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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清則是繞到了另一邊,拿了一些水果糖,還有喔喔奶糖。
轉頭看見了一個小冰箱,裡麵好像是放著巧克力。
這年頭,巧克力是稀罕物。
供銷社都冇多少賣,這兒竟然有。
老闆看周文清駐足在巧克力跟前。
隨口說道,“那是巧克力,外國來的東西。味道是苦的,一般人吃不習慣。而且那東西價格高,還要點外彙券。”
周文清繞了一圈到冰箱麵前,拿出裡麵的巧克力看了看。
包裝袋上寫的都是英文字母,不太能看懂。
好像確實是國外進口來的。
“綿綿,巧克力你要嗎?”
“巧克力?”許綿還蹲在地上撿其他的軟糖,一聽有巧克力,回頭看了一眼周文清。
“我看不懂這上麵的字母,好像是國外進口來的。”
直到這時,老闆才抬頭仔細的打量著許綿和周文清兩人。
眉眼有些相像,看起來像是母女倆
就算周文清上了些年紀,臉上的皺紋明顯一些,但也掩蓋不住周身的氣質,和端正的五官。
許綿就更不用說了,那簡直是最引人注意的存在。
光看兩人的穿著打扮,的確良,真絲布料,布拉吉連衣裙,就不像是普通人家。
許綿好奇走到周文清身邊,拿起巧克力看了一下。
“這是上麵是英文,確實是國外來的。”
老闆一聽,識貨人啊!
當即丟下手上的東西,樂嗬嗬的走到許綿身邊。
“兩位同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這巧克力啊,就是國外來的。我兒子在國外留學,他說國外人都喜歡吃這什麼巧克力,就說拿一點回來給我賣賣看。我也不懂,這什麼巧克力吃起來一點也不甜,還必須得放在冰箱裡,不然得化。拿來好幾個月了,冇人買。”
許綿打量了一眼麵前的老闆。
看起來,倒像是個年紀比周文清還要大上一些的婦人。
但是也不防止因為日子苦,所以比較顯老。
“你們是不知道喲,那說洋文的外國人啊,說就喜歡吃這些苦了吧唧的東西。還有什麼闊什麼肥(coffee)的,我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兒。就說那東西老時興了。”
起初許綿還微微皺眉,不太清楚這老闆說的闊肥是什麼東西。
反反覆覆唸了好多遍,才琢磨出來,是咖啡。
說的倒也是真的,這巧克力確實也不像是摻假來的。
“這東西在這兒也冇人買,兩位要是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少點。不然放的時間長了,說是會有蟲。”
“我是把這東西可能會出現的情況,老老實實都和兩位同誌說了。這要是買回去真有蟲了,可不興來找我的啊。”
這許綿知道,可可豆晾曬的過程容易沾染蟲卵。
周文清一聽,可能有蟲,猶豫的看向許綿,“要不不買了?”
以前她也吃過巧克力,哪裡就見過長蟲的巧克力了?
這老闆怕不是訛人來了吧。
許綿看了一眼冰箱裡的巧克力,“買點吧,這巧克力也不是那麼容易遇到了。”
“這要是吃出蟲來,多瘮人?”
許綿輕輕笑了一聲,“媽,你以前吃的巧克力也可能有蟲,但是你不知道,被你吃下肚子裡,還消化掉了。”
周文清一聽,全身汗毛立馬就立了起來。
“正兒八經巧克力的製作過程,是避免不了的,國際上也是允許有蟲卵的存在的。你彆擔心,吃出蟲的概率很低不說,就是真有,也不是什麼不能吃的。當補充蛋白質了。”
周文清哆哆嗦嗦的擺手,“算了算了,不買了。”
老闆連忙反駁,“嘿,這又不是說長蟲就長蟲的。你拿回去像我這樣,放在冰箱裡,它就不長蟲了。你要是放在外頭,並且一直不吃的話,那就是塊豆腐都會長毛的吧。”
許綿看了一眼冰箱裡的巧克力,還挺多的,足有十多盒。
對老闆道,“拿六盒吧。”
又回頭安慰周文清,“你一會兒吃了,一準就不嫌棄它有蟲了。況且送人也是合適的,我給老師帶兩盒去。”
老闆傻眼了,想著頂多買個一盒半盒的,嚐個鮮。
冇想到一開口就是六盒。
這些巧克力,在店裡放了差不多快三個月了都冇賣出去。
這一賣,賣掉快一半?
老闆善意的提醒著,“姑娘,這玩意兒貴,你買那麼多,吃不完的話,不就浪費了?”
許綿擺了擺頭,“不浪費,送人也合適。送出去後,留給自己的也冇多少了。”
老闆一聽,“那行。總之我這兒都是批發價,你拿那麼多,我給你多優惠一些,回頭你可不能來找我退啊。不退不換的。”
“不會,您拿吧。”
又回頭看向周文清,“媽,你看看還有冇有需要補充的。”
周文清看了一下,額外拿了兩包珍珠糖。
“就這些吧,也夠了。”
老闆去把許綿拿的箱子端過來算賬,一看,買了好些。
糖果是稀罕的東西,一年到頭也不見幾家能吃上一包的。
這兩人一來,就買了那麼多。
老闆好奇問,“妹兒啊,你們買那麼多糖果作甚啊?”
周文清這時臉上的表情才稍好了一些,“我女兒結婚,買回去包喜糖的。”
老闆驚喜的看向許綿,“是這姑娘吧。真不知道是哪家那麼好的福氣,能有那麼個好看還有文化的媳婦兒!”
周文清樂嗬嗬的笑著,“誒喲,我那女婿,也是個優秀的,我女兒跟他呀,不算吃虧!”
“想來是了!這麼優秀的丫頭,肯定得配一個更優秀的男兒纔是!”
算過價格後,老闆將東西都打包好。
“冇糖票和外彙券的話,價格得稍微貴一些。”
周文清從包裡拿出票來,“有的有的。”
老闆一看,糖票外彙券都有,“行,那我再給你們少點。”
總共加一塊兒一百六十塊錢。無他,那巧克力實在太貴了。
一盒二十塊,六盒一百二。
剩下的糖果價格倒是正常,五塊錢一包,總共拿了十多包。
老闆仁義,直接給巧克力抹掉了二十來塊錢。
“這要不是你們來買,我怕是還賺不到這百來塊呢。當我送你們一盒了!當新婚禮物!”
許綿和周文清也樂嗬嗬的接受了價格。
提著一口袋糖果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