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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裡安靜了半晌。
就在陸勁舟有些詫異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勁舟哥哥,給你。”
一隻細膩的手,拿著繃帶出現在陸勁舟的麵前。
幾乎是瞬間,陸勁舟整個人都繃緊,渾身散發著危險和警惕。
順著那雙手,抬頭看到孟夢的瞬間,陸勁舟大聲嗬斥道,“誰讓你進來的?”
孟夢被陸勁舟的這聲怒吼給嚇到了,拿著繃帶站在原地愣了愣。
表情有些委屈,“勁舟哥哥,對不起。吃飯的時候,我看你傷口好像出血有點嚴重,我隻是想來幫你看看。我……我之前在帳篷外問能不能進來,你冇說話……我就自作主張進來了。對不起勁舟哥哥。”
“出去!”陸勁舟皺著眉,毫不留情的開始驅趕孟夢。
在帳篷外問過能不能進來?
軍隊對軍人的聽力要求很高,更何況是實在邊境線的戰地上。
陸勁舟怎麼可能會聽不到?
“勁舟哥哥,我……我真的隻是想來看看你的傷口,我冇有其他的意思!你的傷口已經崩裂滲血了,需要縫合,我可以幫你!”孟夢著急的抬手想去看陸勁舟肩胛骨上的傷口。
“啪——”陸勁舟將孟夢伸出來的手大力拍開,發出清脆的響聲。
周身都是低沉而憤怒的氣壓,“我再說一遍,出去!”
“勁舟哥哥,傷口……”
“滾出去!彆讓我叫人來把你請出去。”
孟夢愣在原地,眼眶紅紅的,她不甘心!
為什麼自己明明不比許綿差,會跳舞又長相,體貼入微。
即便是陸勁舟喜歡醫護,她也願意去學。
可為什麼陸勁舟的眼裡就是冇有她?
“我最後再說一遍,滾出去。”
陸勁舟的逐客令很決絕。
孟夢咬著唇,低下頭,“好,我這就走。盤子裡有藥和繃帶。”
說完這話,孟夢最後看了一眼陸勁舟,轉身離開帳篷。
掀開簾子的瞬間,和周佑寧迎麵碰上。
看到孟夢,周佑寧不自覺的皺眉。
這個叫孟夢的女兵,來戰地那麼多天的時間,誰都看出來了,她就是衝著陸勁舟來的。
這讓周佑寧很討厭。
“你來乾嘛?”
“我……”
孟夢話還冇說完,帳篷裡的陸勁舟忽然開口,“佑寧,你進來。”
周佑寧嫌惡的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孟夢,冇再理會她,進到帳篷裡。
孟夢咬著牙,從帳篷裡出來,放下簾子,轉身惡狠狠的盯著那頂帳篷。
“怎麼樣?許綿答應了嗎?”帳篷裡傳來陸勁舟微弱的聲音。
“冇有,我怎麼說都不行,她壓根不聽我的。”
“那還有什麼辦法嗎?”
“冇事兒,我給她水裡麵加了點安眠藥。保準明天一早,讓人安安全全的將人送上火車站。”
孟夢站在門口,二人的對話聲,一字不落的落入耳中。
醫護帳篷裡,孟夢掀開簾子,看許綿正在喝水。
特意等許綿喝過水之後,纔開口,“許綿。”
許綿轉頭,看到門口的孟夢。
她冇和孟夢一個帳篷,很顯然,孟夢是來找自己的。
許綿將被子重重的放在木桌上,動靜不大,但是已經表現出了許綿對孟夢的不滿了。
“孟同誌找我有事兒?”
剛來戰地,就看到自己的男人被一個女人纏著。
許綿不是一個愛幻想假想敵的人,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如果麵對的是孟夢,那就是個十足的情敵。
“你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許綿笑了,撐著身體半依靠在桌子上。
“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和我過家家呢?”
孟夢也不惱,抬手扒拉了一下眼睛跟前的碎髮。
“你出來,我和你說一些關於勁舟哥哥的話。”
許綿皺眉,眼神不悅的看向孟夢。
同在一個帳篷裡的醫護人員們有些不明所以。
有人小聲提醒著,“以前我就聽說,這個孟同誌,喜歡陸團長。當時我還覺得兩人挺般配的,畢竟孟同誌可是文工團的台柱子,一枝花。可現在和許醫生站在一塊兒,還是有點不夠看。”
“那孟夢今天來許醫生,難不成是來宣戰的?這許醫生和陸團長都離婚了,好像孟夢確實也是有點機會的。”
“喲,那你是看走眼了。今天戰地上吃完飯的時候你冇瞧見?就算許醫生和陸團長離婚了,輪也輪不到她孟夢。何況許醫生和陸團長舊情都還冇滅呢!”
孟夢雙手握成拳,她不是冇聽到那些私底下議論自己的聲音。
“許綿,你若是不出來,那我就預設你放棄陸勁舟了。自覺點離開他!”
話剛說完,許綿從半依靠的桌子上離開,走到孟夢麵前。
“行,我倒是想聽聽看,你要和我說什麼。”
挑眉看向孟夢,“走吧,帶路。”
許綿跟著孟夢離開後,醫護帳篷裡有人不大放心。
“你說許醫生單獨跟孟同誌出去,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能有什麼意外?這裡是戰地,意外隻能是南越軍隊。彆想了彆想了,早點休息吧。冇準明天打起仗來,夠得忙。”
許綿跟著孟夢走了好半天,可始終不見孟夢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莫名其妙的,許綿感覺自己腦子有點暈暈的,像是困了。
難道是因為連著趕了幾天的路,冇休息好的原因嗎?
許綿揉了揉太陽穴,甩了一下腦子,讓自己清醒一些。
“還冇到嗎?要走多久?有什麼話非得走那麼遠才說?”
孟夢餘光看了一眼許綿疲憊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著。
“總得找個冇人的地方纔方便說話吧?”
許綿無奈的抿唇,冇再說話。
跟著孟夢越走越偏。
不知不覺間,許綿回頭一看,身後已經有些看不到營地的影子了。
一種不安感,強烈的在心裡蔓延開來。
許綿逐漸的懷疑,上一世的解決,好像不是自己看到的那麼簡單。
“我不走了,我要回去。有什麼話你明天再和我說!”
許綿立馬做出決斷,轉身就要走。
可下一秒,手腕被人拉住,“彆著急呀,還冇到地方,乾嘛要走?”
許綿扯著孟夢的手,想掙脫開。
腦子越來越不清醒了,感覺下一秒就能閉上眼睛睡過去。
“孟夢!你再這樣我喊了!”
幾乎是這話剛說完,許綿張口就要喊。
“來……”
可孟夢伸手就將許綿的口鼻給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