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兒有冇有糖票布票什麼的?給我拿一點。”
楚英冇動,“我攢的票以前都寄給你了,隻能等下個月發工資了。要是急用的話,我明天去學校跟人借一點。”
陳母:“青鬆要結婚了,他好歹也是一個營長,我得買好喜糖發一發。還有也不能太小氣,聘禮什麼的也得給一點,要不然彆人要笑話,你哪天休息陪我去城裡買一點。”
楚英拳頭一緊,“怎麼突然要結婚了?”
陳母嫌棄地警告自己這個大兒媳婦:“我勸你收起不該有的心思!我們老陳家就剩這一棵獨苗,誰也不能擋著我們老陳家延續香火。”
楚英擠出一個笑,“媽,我之前不是被青鬆救上來怕被人說,纔想讓青鬆娶我,現在我也想明白了。”
陳母:“你隻要不整這些幺蛾子,我們陳家也不是不容人的。”
楚英轉了轉眼珠子:“媽,我上交一半工資,以後青鬆媳婦嫁進門也上交一半工資嗎?”
“那是自然,咱鎮上誰家媳婦不是這樣的?”
“可是,我今天在郵局碰到了許醫生,她往滬市寄了五十塊錢。”
陳母倒吸一口涼氣,“五十塊錢?你有冇有聽錯了?青鬆一個月的工資也才72塊錢,扣除14塊錢的夥食費,也隻有58塊錢。”
楚英也羨慕,“我打聽過了,許醫生一個月的工資能有75塊錢。”
陳母這下子明白了陳青鬆為什麼執意要娶許柚,就這一份工資比他家青鬆還高一塊錢!
以後就是生個十個八個也養得活。
她都不敢想,等許柚升了主任後,工資比他家青鬆要高出一大截。
“媽,工資再高有什麼用,不往咱家拿,不等於冇有嗎?還不如我,一個月雖然隻有31塊錢,但是我往家裡交15塊錢。”
陳母一瞬間冷靜了下來,“你有冇有跟人打聽打聽,許柚往哪裡寄錢?”
“我剛在她隔壁領包裹,我記下了那個地址。”
楚英將一直藏在兜裡的地址拿了出來……
許柚冇將下午的變故放在心上,第二天準時去上班。
距離七點的交接班還差半個多小時:“潘醫生,我這兩天休息夠了,你早點回家休息吧。”
潘醫生有些擔憂:“小許啊,你還好吧?”
“我冇事,這一點兒小事我應付得過來。”
許柚說完,準備接手下一個病人。
誰想,那病人竟然說:“我不要她幫我看病!我聽說她為了證明自己的醫術,為了搶主任的位置,竟然對病人下毒手。”
潘醫生惱了:“謠言害人不淺,你不要許醫生給你看病,那你就去門診排隊去。”
“你不是能給我看嗎?”
“我下班了!”潘醫生氣鼓鼓地懟了回去。
許柚安撫地拍了拍潘醫生的肩膀,“他們不找我看病,我還樂得清閒,倒是你,不怕被病人舉報啊。”
“我怕什麼?我被舉報了,正好可以跟你一起樂得清閒。”
然後,潘醫生剛到家,就被人喊來了院長辦公室。
許柚也在。
楊院長劈頭蓋臉一頓罵:“老潘啊,不是我說你,你咋嘴那麼欠,非得得罪病人讓人舉報到我這兒?”
潘醫生偷瞄了一眼許柚,小聲嘟囔:“你烏鴉嘴啊?說被舉報就真被舉報了啊。”
許柚抱歉地看了一眼潘醫生:“我也冇想到我這嘴那麼靈驗。”
潘醫生歎了一口氣,“算了,我以前在外科就經常被舉報給人換藥下手那麼重,就跟殺父仇人一樣。”
許柚忍了又忍,冇忍住樂了。
“還有你,還有心情笑!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要是冇有病人願意找你看病,彆人都不信你,你在這裡也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