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強忍下踹傻子的衝動。
許柚辦完了入住,就先回屋休息去了。
她怕麻煩,怕遇到陳青鬆一行人,索性待在屋子裡啃剩下的雞蛋糕。
看了一會兒書後,許柚就睡了。
一夜無夢。
許柚都有些不適應,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兩次冇吃藥都冇有夢到那野男人。
許柚洗漱後就去吃國營飯店吃早飯,她要了半份餃子,吃飽後就去了郵政局。
她掏出了五十塊錢遞給了工作人員,“我要往這個地址彙五十元。”
工作人員重複了一遍地址,“這個地址冇錯吧?”
“冇錯,是梁晉。”許柚的聲音低低的有些難過,就好像這個名字輕易碰不得。
許柚從郵局裡出來,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往外走。
走出大門,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不想竟然看到了楚英也從郵局裡出來。
這麼巧?
楚英手裡拎著一個包裹,大概是來取包裹的。
軍區的包裹是有郵遞員專門送上門的,楚英特意跑到城裡來拿,不用想也是為了防著她婆婆陳母。
看到許柚望過去,楚英下意識地捏緊了包裹。
許柚收回視線往招待所走,準備收拾書包就回軍區。
許柚剛進大廳,就看到七八個人往外跑。
“有人發羊癲瘋了,快跑!小心被傳染!”
見許柚還往裡麵走,逃跑的人拉住了她:“你這小姑娘咋回事,咋就不聽勸還往裡麵走,小心被傳染了羊癲瘋。”
許柚聲音堅定:“我是醫生。我知道羊癲瘋不會傳染,但是要是不管會死人的。”
招待所的服務員一聽要出人命,也不敢跑了,“那怎麼辦?要是出了人命,我會被單位開除的。”
“我進去看看。”
服務員一咬牙,也跟了進來。
許柚小跑著進了大廳,就看到一個約莫二十多歲的男人弓著身體躺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許柚忙將人側翻,避免口水嗆進氣管。
“病人發作多久了?”
服務員:“剛剛發作,他是來登記入住的,我剛準備接他的證明,他就抖著倒在了地上。”
許柚看了一眼手錶,開始計時。
“如果抽搐超過五分鐘還不停,我得需要你幫忙喊人送病人去醫院。”
服務員重重點頭,“好。”
等過了四分鐘,病人抽搐著慢慢地停了下來。
病人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還躺在地上,就知道自己又發作了。
他拿著袖子捂住了自己的臉,不願意讓人看到他。
許柚輕聲道:“同誌,我剛剛摸了你的口袋,冇發現藥品。這個病如果經常發作的話,風險會越來越高,會要命的。”
吳慶生每次在外發作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甚至還會有人用爛菜葉丟他。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溫柔的聲音。
吳慶生慢慢地挪下胳膊,這纔看清許柚的臉。
很乾淨的一張臉,冇有瞧不起,也冇有刻意討好。
許柚將他扶了起來,強忍著腰間的不適,軟著聲音道:“你有去醫院檢查過嗎?醫生應該會給你開苯妥英鈉或者是苯巴比妥。”
吳慶生輕輕地搖頭:“副作用太大,我不想變傻子。我這破身體,活到哪天算哪天。”
許柚將吳慶生扶到椅子上坐下,將他散落在地上的書本撿了起來,都是一些關於物理方麵的書籍。
裡麵的內容晦澀難懂,偏偏還寫滿了註解。
她撿起了介紹信,隨意地瞥了一眼就看到了“研究所”三個字。
她動了惻隱之心,“你有瞭解過手術嗎?滬市有一個老醫生前兩年在研究顱內電極灼傷,可以治療羊癲瘋。隻是風險很大,極易造成癱瘓或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