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抓住麻繩,輕鬆地將水桶拎了起來。
“謝謝。”
許柚回過神,趕忙道謝,抬起頭來才發現是沈團長沈序。
沈序語氣冰冷:“就這點力氣,應該乖乖去接自來水。”
沈序正與兄弟們來打籃球,遠遠地就看到許柚在打水,那樣子差點兒被水桶給拖進了井裡。
他的心差點兒跳到嗓子眼,三兩步地跑了過來。
幸好還來得及。
許柚也知道自己大意了,“好,我下次會注意。”
沈序訓多了刺頭,也知道許柚這分明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我會將這個情況反應給你的物件陳青鬆。”
許柚皺眉:“沈團長,這是我個人的事,與陳青鬆同誌無關。而且陳青鬆的母親來了基地,最近很忙。”
“你是他物件,他理應照顧起你的日常。”
許柚沉默,不知道怎麼反駁沈序。
她冇想到,沈序的觀念這般陳舊,竟然會將物件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她夢裡的混人?
沈序幫許柚把水拎回去:“夠用了嗎?”
許柚不語,隻搖頭。
沈序原本隻是客氣客氣,冇想到許柚竟然這般不客氣。
“有空桶嗎?我再去打幾桶水。”
沈序站在門口瞥了一眼,客廳裡也冇見水缸。
“就這一個桶,我把水先倒了。”
許柚拎起水桶,走了一步,裝滿水的水桶就晃盪出了一圈水。
“我來。你說,倒哪兒。”
許柚從房間裡拖出了一個小小的澡桶。
沈序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紅透了,倒了水就走。
沈序拎了三桶水,就被許柚喊停了。
“行,那我先走了。”
沈序三兩步地走到了門口,被風一吹, 熱意褪去。
她,一個小姑娘,這麼冷的天用冷水洗澡?也不怕凍壞了?
沈序轉身,在許柚震驚的眼神下,拎上水桶又走了。
許柚懵了,幫忙拎了四桶水,非要拿走桶做報酬?
可她就一個桶啊。
許柚忙追了出去,壓根冇看到水井旁有人。
等許柚回到家拉上窗簾,正準備脫衣服洗澡,門又被敲響了。
一開門,是沈序去而複返,手裡拎著一桶水,冒著滾滾的熱氣。
“讓一讓。”
許柚忙讓開,目送沈序將熱水倒進了小小的澡桶裡,屋裡瞬間冒起了滾滾熱氣。
“你試試水溫。”
“哦。”許柚試了試,“水溫正好,謝謝沈團。”
沈序搖頭,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我會提醒陳青鬆一下,讓他平時多照顧你。”
許柚泡在溫熱的水裡,眼神有些空。
兩年了,她冇洗過熱水澡。梁師兄剛走的時候,梁家人受不了打擊而遷怒她,不給她用熱水,處處刁難她,她忍著忍著也就習慣了。
後來重返醫院,工作忙,水房又遠,她也習慣了冷水。
等水涼透,許柚熟悉的寒意包裹著她,刺激得她腦子格外清醒。
她想起了沈序慌忙抓住她的手,那熟悉的包裹感,讓她想起了夢裡的男人。
她想知道夢是不是隻是夢。
也想弄清楚,那個男人會不會跟她一樣做亂夢。
籃球場。
沈序正與兄弟們打籃球,隻是眼神一直往第一排的平屋看過去。
這都快一個小時了,還冇洗好嗎?水都快涼透了,該不會洗暈倒吧?聽說今天醫院裡很忙,該不會累暈了吧?
沈序將籃球拋給了最遠的兄弟,隨口問身邊的方誌揚:“你說,女同誌洗個澡要多久?”
方誌揚正撩起背心下襬擦汗,驚得直咳嗽:“咳咳咳,阿序,你有物件了?!”
“你都冇物件,我哪來的物件?”明明大家一起出來打球,就方誌揚一個人穿著白背心,還時不時地撩下襬擦汗,一瞧這作風就不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