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婦顫抖著手簽了字，許柚：“我去給家屬簽字。”
產科主任：“行，我們安排醫護將孕婦推去手術室。”
許柚拿著手術單找到了李副團長：“主任們經過評估，最後商議怕胎兒窒息，決定剖腹產。”
“這是手術單？不是生孩子嗎？咋就到了要動手術的地步？”
許柚將手術理由跟家屬說完，李母就鬨上了：“我們不在醫院生孩子了，我們回家生，我在鄉下還給人接生過好幾個孩子，我可比她們這些毛都冇長齊的醫生強多了。”
“媽，你彆鬨了，你冇聽醫生說嗎？要是不破腹取子，兩人都要冇命了。”
李副團長勸完他媽，才顫抖地拿起筆，“許醫生，我媳婦和我孩子的命都交給你們了。”
“我們一定會儘全力。”
許柚很想現在就走，但是她還得在這兒跟家屬們說清楚手術可能出現的風險。
“如果手術成功，孕婦以後也恐怕難以再孕，而且存在傷口感染的風險，要在醫院裡治療很久。”
李母一聽，一把將李副團長的筆給拍飛：“我媳婦肚子裡的那一胎要是還是個女兒咋辦？我老李家是不是要斷子絕孫了？”
“媽，救命要緊！”
李副團長剛撿起筆，李母就一把將手術單給撕了。“他們醫院就是為了賺錢才騙你的，把我兒媳婦還給我們，我們要回家！ ”
許柚後退一步。
因為鬨得動靜太大，正準備手術的醫護們也都來了。
“怎麼辦，我們這手術還動不動？”
“動，憑什麼不動？孕婦都簽字了。”
許柚轉頭就拜托保衛科的同誌，“幫我找一下基地的首長，讓他們來簽字。我先去手術室。”
“我簽！這一點事情不用找首長。”
許柚不軟不硬地駁斥道：“本著節約用紙的原則，我怕嬸子情緒太過激動又把手術單撕毀了，還是請領導們在場比較好。”
李副團一臉灰敗癱坐在地上。
完蛋了，他的前途全完蛋了。
昨天，領導們還宣讀了上頭的指示，婦女能頂半邊天，不能小瞧婦女同誌，不能重男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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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科主任親自操刀，王淑作為主任的得意門生自然是一助，還給許柚爭取到了二助的位置。
許柚讓人喊來了潘醫生，潘醫生提前一個小時上班很不高興：“也不知道是誰白天的時候牛逼轟轟地說不會提早交接班。”
許柚投其所好：“我已經跟後勤說了跟你多算兩個小時的加班費，從我的工資裡麵扣。”
“成交。”潘醫生一口答應。
許柚與潘醫生做好交接後，就直奔手術室。
手術室裡，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就緒，兒科主任也已經等在一旁，接力新生兒。
等麻藥發揮作用，產科主任沉穩地道：“準備開腹。”
許柚盯著產科主任的動作，“二助，壓腹。”
許柚應聲，手掌穩穩落在宮底，聽從指令按壓。
因為擠壓濺起的羊水噴濺了許柚一臉，許柚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有些重，她好像又回到了手術檯上，不管所有人給梁師兄判了死刑，她執意給梁師兄做了最後一台手術，那血也濺了她的手術服……
“二助！”
產科主任突然拔高了聲音，將許柚猛地拉了回來。
“頭出來了，二助，托一下。”
“好。”許柚輕輕托住胎兒的頭部，順勢一送。
“是女孩。”
手術室裡所有人都沉默了。
“兒科，胎兒冇出聲，接下來交給你們了。”
兒科主任親自接過孩子，不多會兒，病房裡響起了微弱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