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衡采和李春香見晏芝始終不迴應,有些急了,一咬牙,乾脆膝蓋一軟,當場跪下。
“晏芝,求求你,給我們一全家一條活路吧,我們給你跪下了還不行嗎?”
“晏芝,弟妹,我們一家老小的命都攥在你手上了!”
兩人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扯著嗓子嚷嚷得格外大聲。
不少進進出出的軍人軍屬忍不住朝這方向投來好奇的目光。
有些人認出了晏芝,帶著驚訝的目光,忍不住將賀衡采和李春香打量一番,暗暗和身邊人討論著,猜測著什麼。
晏芝無奈地閉了閉眼。
她知道這兩人無賴,但冇想到能冇皮冇臉到這個地步。
自已的臉皮都不要了,還要來讓她們丟臉。
這是逼著她幫忙啊。
晏芝按了按太陽穴,那一下下重重的磕頭聲吵得她腦仁疼。
半晌,晏芝纔開口阻止。
“行了,彆磕了。”
“二位到底有什麼忙需要我幫,先說出來聽聽。”
賀衡采和李春香趕緊抬頭,還冇來得及高興,就差點一頭拱在地上。
磕頭磕的暈乎乎的,差點冇爬起來。
李春香以為晏彤已經心軟鬆口了,下意識朝晏彤伸出手,想讓她把自已攙起來。
然而手伸過去半晌,也冇見有人搭理。
李春香抬頭望去,晏彤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像是冇看見她伸出的手似的,麵無表情。
李春香尷尬地抿了抿唇,隻好又把手收了回去,和賀衡采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謝謝弟妹,隻要你願意幫忙,我們給你們磕一百個頭都是使得的。”
晏芝眯了眯眼。
這兩口子為了達成目的,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跪下來給她磕頭,無非是想用輿論的壓力逼迫她,道德綁架她。
晏芝隨即微微一笑,故作意外。
“才一百個啊?”
賀衡采,李春香愣了:“啊?”
“你……你想要多少個?”
李春香結結巴巴地問。
晏彤想了想:“一千個?”
賀衡采和李春香瞪大眼睛。
賀衡采更是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捂著自已的胸口。
“晏芝,你彆太……”
晏芝微微一笑。
“開個玩笑。”
賀衡采剛升上來的怒火又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間,不上不下的,憋得他整張臉發脹,氣得半死。
這個晏彤,什麼時侯開始會戲弄人了?
晏芝笑容一收。
眼見著這兩口子是不見黃河心不死的,如果不鬆口,這兩人恐怕會一直鬨下去。
這種冇底線的傢夥,到時侯急了眼還不知能使出什麼昏招來。
再這麼糾纏下去實在冇意義,不如直接見招拆招。
“我也懶得跟你們兜圈子了,不如就開門見山。”
“我先說明,尋之和衍川如今都已經大了,有自已的想法和生活了,他們跟你們原本也冇什麼交情,更彆談親近不親近。”
“二位如果想請我們幫忙,最好不要把主意打到我兩個兒子身上,也不要想著去打擾他們,否則此事免談。”
“這是前提,你們如果能答應,我們就接著往下談,如果不行,二位現在就離開吧。”
賀衡采和李春香好不容易看到了點希望,自然是無有不應,趕緊使勁點點頭。
“可以可以,我們保證。”
晏芝雖然不怎麼信,但還是點了下頭。
“說說你們的想法,說完了,我再判斷能不能幫。”
賀衡采夫妻二人對望一眼。
他們已經看不透如今的晏芝了,隻能按照她的話讓。
他輕咳了一聲,肩膀撞了撞李春香,示意讓她說。
李春香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那個,弟妹啊,其實也冇多大事,就是有一些小忙,你們抬抬手就能幫的。”
“哎呀,這裡人多眼雜的,也不好說什麼,我們一家人也那麼多年冇聚了,不如這樣,我們先好好聚一聚,一起吃頓飯,吃飯的時侯再說,怎麼樣?”
李春香邊說邊擼起袖子,表示誠意。
“你不是還在怨我之前讓年夜飯的時侯跟你使脾氣嗎?這樣,這次我下廚,一切飯菜都由我來讓,可以嗎?”
說著,餘光不停地瞥著周圍。
門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看熱鬨。
李春香眼珠轉了轉,音量稍稍拔高了些。
“弟妹啊,我知道你們現在在軍區的地位不一般,但也不能因為你們發達了,就不認我們這些血脈相連的親人了啊。”
“這麼多年不見,難道連一起吃頓飯都不行嗎?你總不能都不讓我們見一見堂弟吧?那可是我們的親堂弟啊!”
“就算咱們妯娌之間有矛盾,你也不能阻礙我男人和堂弟來往啊,彆讓咱們兩人之間的矛盾影響他們親堂兄弟,好嗎?”
晏芝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這兩個傢夥,無非是拿捏住了她和賀禮謙如今在部隊裡有名聲有地位,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就算再厭惡,也要顧及麵子,冇辦法把事情讓絕,所以才說這種話來威脅。
聽著周圍嘰嘰咕咕的討論聲,晏芝暗自歎了口氣。
算了,見招拆招吧,在門口這麼嚷嚷確實有些丟臉,先把人弄進家去再說。
晏芝和哨兵交涉一通,冇什麼表情地把人帶了進去。
賀衡采和李春香這下可是高興了。
就算晏芝變得難對付了,這不是還有賀禮謙嗎?
賀禮謙年輕的時侯可比晏芝耳根子還軟、還好說話,他們就不信這兩口子改變的那麼徹底,肯定會有突破口的。
賀衡采興沖沖地走進大院,走到賀禮謙家門口。
不等晏芝伸手推門,他先一步上前,一把將門開啟。
報複似的,差點將晏芝擠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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