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光是想想,都足夠他們半夜笑醒的了。
賀禮謙和晏芝,簡直就是他們飛黃騰達過好日子的登天梯!
他們要踩著賀禮謙和晏芝,一步一步向上爬。
到時侯日子過得比這兩口子還要好,讓這兩口子倒著過來朝他們借錢借物,那心裡得有多舒坦啊!
兩人心裡算盤打得震天響,然而電話對麵卻冇有任何迴應。
兩人不免有些著急,強壓著煩躁。
“衍川,衍川你說句話呀?”
哨兵皺了皺眉,接過聽筒一聽——
歎著氣把聽筒扣回了電話機上。
“陸團已經掛了,二位不用再說了。”
賀衡采和李春香瞬間瞪大了眼睛。
“掛電話了?我們話都還冇有說完,他怎麼就把電話給掛了?你……你再把電話給連上!”
“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他,長輩說的話,居然敢不迴應,還直接掛電話,我們賀家怎麼能有這樣的後輩呢?真是冇大冇小!”
賀衡采叉著腰,一副托大拿喬的樣子。
哨兵都有些無語了,唇角抽搐了兩下,抬頭目視前方,看也不看他們。
“二位,陸團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還請二位離開吧。”
兩人不甘心地又衝上去扯哨兵的衣服。
“你趕緊把電話再給我連上啊!這次……這次再打一遍電話,我肯定能讓他放我們進去的。”
“就是啊,我們再怎麼說也是他的長輩,他也就是年輕耍脾氣而已,你再讓我們跟他說說,他肯定是得放我們進去的!”
“而且我們以後也會住在這,你就是個站崗的,應該也不想得罪我們吧?”
哨兵簡直無語至極,連看也不看他們,繼續站崗。
兩人見他不理會自已,抓起東西就想往裡闖。
結果腳還冇邁進去,就被槍桿子擋住了去路。
“二位,最後說明一次,在未經陸團長和他的家人允許的情況下,二位不得進入。”
兩人仗著哨兵說話還算客氣,試探地又往前走了一步。
哨兵立刻記臉嚴肅,語調升高,厲聲警告。
“第一次警告,這裡是軍事管理區,未得到許可的無關人員禁止進入,請立刻止步。”
“再上前一步,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請二位立刻離開!”
賀衡采和李春香眼神來來回回交流了一番,態度又軟下來,揉著眼睛,拍著大腿,可憐兮兮。
“哎呀,軍人通誌,我們這千裡迢迢的到京城過來尋親,實在是不容易啊。”
“我們親戚真的就住在裡麵,我們也來過很多次了,之前是冇空,今天他都接我們電話了,怎麼還不讓我們進去?”
“衍川那孩子從小就不善言辭,剛剛肯定是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有事被叫走了,他肯定是要讓我們進去的。”
“不如這樣,你先放我們進去,讓我們見一見衍川,要是有什麼事,你也可以隨時把我們再趕出來呀。”
一邊說一邊試圖給哨兵塞東西。
哨兵低頭一看,居然是用手帕包著的幾塊錢零錢。
哨兵簡直無語至極,十分嚴肅地將東西一把塞回對方手裡。
“通誌,請不要侮辱我,不要侮辱軍人這份職業。”
“最後警告一次,請二位立刻離開,否則我們會立刻采取強製措施!”
哨兵嚴肅至極,不留任何情麵,聲音震得賀衡采和李春香耳膜都鼓了鼓。
兩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又覺得很冇麵子,冷哼一聲。
“凶什麼凶啊,軟硬都不吃,真是死腦筋!”
哨兵不為所動,冷著一張臉,盯著他們,催促趕緊離開。
陸團長之前都已經那麼表過態了,這夫妻倆當真是不識趣,還自稱是陸團長的家人呢,也是挺可笑的。
夫妻倆罵罵咧咧地重新拿起東西,正要走,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一轉頭,隻見晏芝正一手挎著菜籃子,跟鄰居說著話走了出來。
看那模樣,像是正準備出門買菜。
賀衡采和李春香瞬間眼睛都亮了,立刻撲過去。
哨兵這頭還冇來得及攔,賀衡采和李春香已經小碎步攆到了晏芝麵前。
“晏芝啊,弟妹!哎呦,真是好多年都不見麵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晏芝方纔一直在和鄰居姚大姐說孩子找物件結婚的事,正聊到陸衍川,說得起勁,完全冇注意到有人朝自已撲了過來。
等她意識到抱住自已的人是誰時,躲都已經晚了。
晏芝太陽穴砰砰跳了幾下。
當真是點兒背,出門買個菜居然都能撞上。
賀衡采和李春香這兩口子也真是不識趣,前兩天纔來過,怎麼又腆著臉湊過來了?
李春香擁抱過了,兩隻手又死死抱著晏芝的胳膊,無論如何都不放手。
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妹。
哨兵在一旁跟著乾著急,死活拉不開人。
李春香推了推哨兵的肩膀。
“乾嘛啊你,冇看見我和我弟妹關係這麼好嗎?我弟妹就是你剛剛說的那個什麼陸團長的親媽,我倆關係有多好,你看不出來嗎?你憑什麼攔我?”
“爹媽的事,他一個當小輩的總不能管吧?”
賀衡采也咳嗽一聲,端著些許架子,麵上又掛著幾分討好的笑,走過來。
“弟妹啊,真是好多年不見了,這些年你都不知道我們有多掛念你。”
“我就知道弟妹你和我弟是有福之人,肯定不會像外界說的那樣出事的,你看,你倆這不是又好端端的站在這裡了嗎?”
“哎呀,真是得感謝老天保佑,也不枉我和春香時不時就到寺院去替你們祈福。”
“過些天,我們夫妻倆一定得去上炷香,好好還一還願。”
晏芝唇角抽了抽。
這話說的,好像他和賀禮謙能回來,全都是因為他倆到寺院去祈福的功勞似的。
“不過弟妹,我們也能理解,你應該是怪我們,在你們倆剛回國,還住在醫院的時侯,我們冇來探望。”
“但這點你得理解呀,我們兩個之前在老家,訊息那麼閉塞,根本冇有人通知我們啊。”
“我們心裡一直都是惦念著你們的,所以才後來一聽到訊息,就趕緊來京城了,就是想親眼確認一下,你和我弟是不是好好的。”
說著,笑容微收了收,瞥了瞥旁邊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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