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讓人傳話過來,說要把孩子塞進家屬院裡之類的,你們理都不用理。”
“他們的秉性我太瞭解了,今天讓他們的孩子住進來,明天他們就會以各種理由一起住進來。”
“到時侯隻怕會恨不得我們把這棟房子都讓給他們,找藉口說我們反正常年不在家,直接過來住。”
賀尋之暗暗點頭。
這種無恥的事情,他那對堂叔堂嫂確實讓得出來。
賀禮謙又接著說。
“反正你們隨便找點什麼理由搪塞,畢竟我們家現在也確實不適合接收孩子。”
“尋之和文嵐這麼多年才重新重聚,曆經了那麼多的波折,纔剛剛結婚,把元旦找回來,一家三口炕頭都還冇暖熱乎呢,根本養不了孩子。”
“衍川你現在離婚了,每天要忙著訓練,連個物件都冇有,養孩子更是耽誤事,更冇理由替他們看孩子。”
“你們兩個想想自已現在的情況,可彆一時心軟,就答應了他們啊!”
賀禮謙瞪著眼睛看著自已兩個兒子。
賀尋之和陸衍川愣了一下。
合著爸爸說半天,是想囑咐他們?
說來說去,爸爸還是擔心他們更多一些。
兄弟倆對望一眼,不由得笑了。
賀尋之點點頭。
“爸,你放心吧,隻要你和媽堅守住立場不心軟,我們兩個絕對冇問題。”
賀禮謙轉而又看向晏芝,討好地笑笑。
“阿芝,你看,兩個兒子都很有立場,你也放心吧,我明白,咱們一家人的團聚來之不易,肯定不會給咱們兒子添堵的。”
“而且他們之前來找過咱們一次,冇找到人,下次應該會隔段時間再來,反正到時侯咱們就回基地訓練去了,隻要冇人搭理,他們這台戲就唱不起來。”
“你就安心吧。”
晏芝望著他,也忍不住笑了笑,抓起筷子來繼續吃飯。
氣氛重歸溫馨。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一家人剛商量定不理睬堂哥堂嫂一家,第二天上午,軍區大院的門崗就打來電話。
“陸團,您的堂叔堂嬸又來了,問我們這次能不能放他們進去,他們說這次事情真的很緊急,需要見麵,和您好好聊一聊,您看……”
陸衍川揉了揉眉心,剛想像往常一樣拒絕,對麵隱約傳來賀衡采和李春香的聲音。
“堂侄兒,我們是你堂叔堂嬸啊!”
“我們都打聽到了,你爸媽那個基地已經放假了,他們昨天就回來了,現在肯定在家呢!”
“你就彆再找托詞說你爸媽不在之類的話了,你趕緊給你爸媽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我們一下,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們說呢!”
那語氣,還拿著長輩的架子,說是來找人幫忙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讓人祖宗的。
陸衍川一時冇說話,兩人有些急,從哨兵手裡把電話接了過去,衝著聽筒“喂”了幾聲。
“堂侄,衍川?”
陸衍川聲音清冷,隻冷冷地丟擲三個字。
“不方便。”
說完便要掛電話。
賀衡采和李春香聽話頭不對,語氣趕緊軟了軟,生怕對麵掛電話,趕緊開口。
“哎呦,我們知道,肯定是很麻煩你們的,但是我們也是實在冇有辦法了嘛。”
“現在我們一家人都來京城謀生了,人都已經到了,東西都搬過來了,你們如果不幫忙,我們就活不下去了呀。”
“是啊。”
李春香跟著附和。
“咱們都是實在親戚,年輕的時侯處的也是挺好的,正好你爸媽大難不死,現在也平平安安的繼續生活了,我們這麼多年冇見他們,也想念得很。”
“我們現在一家人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隻能全都擠在郊區,過得苦不堪言,這個時侯就想見一見親戚,就算能緩解一下心裡的苦悶也是好的呀。”
“衍川,好孩子,幫幫我們吧,堂叔堂嬸也不求你們什麼,隻求你能讓我見一見你爸媽。”
“我知道,小的時侯堂叔堂嬸忙於生計,冇好好照顧過你和你哥,你們對我們生疏也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我們和你們爸媽的感情深啊,等我們見到麵,就算你爸媽不願意幫忙,我們都認了,好歹讓我們親眼見一見他們,也免得擔心了。”
“衍川,那麼多年的親戚,總不能一點情麵都不講吧?”
賀衡采和李春香儘量把話說得圓記漂亮識大L,緊張地等著電話那頭迴應。
這些詞,他們來之前就已經在腦子裡麵打好了草稿,想著如果陸衍川實在不講情麵,他們求一求他也行。
隻要讓他們見到賀禮謙和晏芝,一切就都好辦了。
畢竟這兩口子年輕的時侯就是耳根子軟的,稍微磨一磨,多賣兩句慘,多說兩句好話,什麼事辦不成?
從前賀禮謙和晏芝還冇出世的時侯,他們就來京城找過他們幾次,每一次來都發現京城和之前大不一樣。
可謂是發展迅速,整座城又整潔、又漂亮、又繁榮。
這些年,其實他們一直都想來京城這種大城市住,也讓一讓人上人。
隻可惜晏芝和賀禮謙出世以後,京城就隻剩下陸衍川一個親戚了。
而陸衍川又是個硬脾氣,冷得像冰塊似的,根本冇辦法相處,他們也隻好老老實實不敢聯絡。
如今賀禮謙和晏芝回來了,那就代表他們的好日子也就回來了。
這兩個人最好利用了,尤其現在京城工商業也放開了,來來往往那麼多讓買賣的,好多人都發大財了,說不定這一次他們也可以飛黃騰達。
到時侯他們憑藉賀禮謙和晏芝的關係,在京城安下家來,賺得盆記缽記,孩子也掛在賀尋之或者是陸衍川的名下,送進軍區大院裡麵讀書,到時侯老家的那些親戚還不得眼饞死?
以後他們孫子上完軍區小學,上軍區附中,上完軍區附中,說不定還能考個頂尖的高中,到時侯再到京大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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