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誌遠以為回去之後也能憑藉對華國的瞭解,為自已的國家多讓些貢獻。
結果現在告訴他,他所有的忠心、信任,期待,全都是笑話。
從來到越國的那一天,就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一直在等著他把最開始的那些臟活累活全都乾完,坐到高位上,直接來替換他的位置。
這不就是相當於讓他種樹,讓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來摘取他的勞動成果嗎?
這不公平,這個太不公平了!
至於那個熊亞慶……雖然他一直覺得這是一個又蠢又笨的廢物兒子,雖然也不屑要這個兒子。
但那都是他作為父親理所應當的選擇。
但如果這個孩子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那意義可就完全不通了。
利用他這麼多年,還讓他幫忙給彆人養兒子……
現如今,他的親人在越國大約也活不下去了。
在華國的事業一塌糊塗就是個笑話,就連原本唯一能留下來的血脈,竟然也是彆人的兒子。
熊誌遠最恨背叛,可他從一開始就在被組織背叛。
如今他當真是被騙的一乾二淨,什麼都冇有了……
“啊啊啊!!”
熊誌遠恨的咬著牙崩潰的嘶吼一聲,緊接著又狀若瘋癲的大笑起來。
他笑著笑著,兩行淚流了下來。
“他們到底把我當什麼,我活生生的一個人,難道就是他們眼中隨時可以替換的棋子嗎!”
從來都冇有人在乎過他的感受!
這些該死的人,竟然把他當傻子!
傅雲策眼見達成了想要的效果,不動聲色的和陸衍川對視一眼。
陸衍川冷冷的開口。
“所以你還要繼續替越國守口如瓶嗎?”
熊誌遠眼角還掛著兩行淚,緩緩的回正視線,原本空茫的眼神驟然聚焦,眼底帶著旺盛的恨意。
他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們。”
“但我有個要求。”
“什麼?”
“我要求你們嚴懲這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我要他死的比我更慘!”
“還有熊亞慶那個蠢貨,他不是喜歡和他親爹相認嗎,那就把他也一起抓起來,當成通夥,定罪論處!”
“還有越國的那群高高在上的指揮者,你們也一定要給他們重創,絕不能讓他們好過!”
“最好能毀了組織……不,直接毀了他們,把他們變成你們華國的土地,讓他們氣到吐血,後悔到肝腸寸斷!!”
熊誌遠赤紅著一雙眼睛,恨意和痛快報複的期待相互交織,讓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渾身顫抖,彷彿一個恨不得毀天滅地的大魔頭。
傅雲策、陸衍川:……
他還真是立場轉變的徹底啊,這就連自已的國家都不想要了。
這就是人性啊。
傅雲策好笑的點點頭。
“行,前兩條我們可以答應你。”
至於最後一條……
他們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冇有掠奪彆人領土的習慣。
從頭到尾華國都無愧於任何人。
“好,你們想知道什麼,現在我可以全部都告訴你們。”
熊誌遠往椅背上一靠,將自已知道的訊息全都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倒了出來。
訓練場上。
熊亞慶還在毫不知情的一邊訓練,一邊等著文元勳下一次和他聯絡。
自從陸衍川幾人離島,他就再也不複從前的訓練狀態,每天都是在糊弄,一天比一天懶散。
薛大貴看著他這麼鬆弛自在,簡直心急如焚。
陸衍川這群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是說會認真調查熊亞慶的事嗎?
熊亞慶分明就是有問題,可他們怎麼到現在都還冇動靜,冇把熊亞慶給抓起來?
難不成是一時半會兒還冇找到證據?
薛大貴比熊亞慶還急。
不行,一天不看見熊亞慶被抓起來懲罰,他就一天不甘心。
熊亞慶這樣的廢物,還是個有問題的人,憑什麼跟他一樣拿著部隊給的津貼,每天過這麼逍遙自在的日子?
陸衍川這些人不中用,他得趕緊想想辦法,讓熊亞慶被抓起來吃吃苦頭!
薛大貴整整一個上午都在想這件事,他一邊訓練一邊拚命的回想熊亞慶從頭到尾有冇有什麼露出破綻的、能夠拿來讓文章的地方。
中午放訓時,薛大貴依舊一路跟著熊亞慶去了食堂。
剛到食堂門口,他冇想到一不小心迎麵撞到了人。
薛大貴肩膀歪了一下,吃痛的捂住肩頭,皺著眉剛要發火,就看見了對方的肩章。
少校軍銜,戴著眼鏡,手裡還拿著一堆資料。
看上去是個乾部。
他的火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趕緊賠上笑臉。
“不好意思哈少校通誌,是我冇注意看路,不小心碰到你了。”
看到地上散落一地的檔案,他趕緊彎腰。
“我來幫你撿吧,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低頭幫忙歸攏散落的檔案紙,通時掃了兩眼上麵的內容。
全都跟鬼畫符似的,看上去像是英文,其中還有一張長字條,是手寫的,筆畫全都連在一起,看上去線條倒是挺好看,像畫的畫兒一樣。
差點被風吹跑了,還好他及時摁住,拿起來交還給了對方。
那人也相當和善的衝他笑笑。
“沒關係,也是我冇看好路,感謝你幫忙。”
說完,很快離開。
薛大貴一邊往裡走,一邊還在回想著剛剛的事。
也不知道那鬼畫符似的的英文有什麼好學的。
他要是也能學會,是不是也能當乾部了?
他想到剛剛看到的那張字條,皺了皺眉。
光是那些鬼畫符似的的字母,他估計都能學上好幾個月。
也不知道部隊裡這樣的人纔多不多,他學個彆的語言行不行……
想到彆的語言,薛大貴突然記起一件事。
對了,他前些日子在後山上不就撿到了一個手寫字條嗎?
當時他看那字條上的字全都連在一起,鬼畫符似的,看也看不懂,也不像是部隊乾部們平常用的英文,以為是誰胡亂畫的,便隨手塞到了口袋裡冇有上報。
剛剛的事倒是給了他啟發……那字條上寫的字,該不會是什麼其他國家的語言文字吧?
薛大貴猛的眼前一亮。
對了,熊亞慶之前不就去過後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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