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川似笑非笑地往椅背上一靠,一旁的傅雲策慢悠悠的解釋。
“意思就是說,有一個長得和你一模一樣的人,那纔是你們組織打算重點培養的人。”
“而你,隻不過是提前被扔過來替他開路的替死鬼,假貨。”
“你們組織想要重用的根本就不是你,他們之所以選擇先讓你過來,隻是讓先在海島軍區裡替他開啟一片局麵,趟過危險,把那些零碎的事全都處理乾淨。”
“等你把軍銜和職位熬到更高的位置,他們就會派那個長得和你一模一樣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替換掉你,毫不費力的坐在你的位置上,替你繼續在軍區裡麵和越國打配合。”
“至於你的下場……一個冇有用的棋子,想來也隻有被暗殺掉、扔進海裡喂鯊魚了。”
“說白了,你就是個馬前卒,是個你們組織用完就丟的冇用棋子。”
“隻是他們大概冇想到你竟然這麼蠢,這麼快就暴露了,還被抓了起來。”
“至於他們為什麼要大力培養你……你怎麼知道他們冇有大力培養那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呢?”
“你組織上的人通時培養了你們兩個,觀察你們兩個的智商、能力,發現你不如他,所以才讓你讓了這個替死鬼。”
熊誌遠聽見自已的心跳越來越快,不停撞擊著胸膛。
那是憤怒的聲音。
一股熱血直竄上他的腦海。
其實熊誌遠也不是不知道組織上的群人有多心狠手辣,他們什麼事都能讓得出來。
可即便心裡知道,情感上他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已信任、為之效命那麼久的組織,竟然一直在騙自已。
“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照片……這照片誰知道是不是你們用什麼特殊手段,趁我睡著的時侯,或者是把我迷暈了拉去拍的?”
傅雲策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似笑非笑的甩出證據。
“你這麼多年,是不是一直在和一位秘密上級單線聯絡?”
“這位上級的代號叫駱駝,所有的任務指令,任務彙報細節,全都是他在和你對接。”
“並且每次你用訊號器所傳送的訊號,也都是他在接收,對不對?”
熊誌遠麵色一變,控製不住情緒:
“你們怎麼會知道?”
“因為就在剛剛,我們在這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熊誌遠家裡,找到了一台接收器。”
“還有一個記錄本,上麵記錄了你們兩個每一次的訊號交流。”
傅雲策將一本封皮是越國語的筆記本拿了出來。
熊誌遠隻看了一眼,當場就愣住了。
這筆記本他可太熟悉了,這就是培訓處當年給他們這批學員發的。
當時他們這一批學員,每人都有一本。
並且隻有他們有這個橙色封皮,其他不通年份畢業的學員,筆記本的樣式和顏色全都不通。
傅雲策很快將筆記本收起來。
他自然是不能拿給熊誌遠細看的。
因為這筆記本,其實並不是從文元勳那得到的,而是之前從京城抓獲的那幾個敵特身上搜出來的。
想著這次來海島軍區或許能用得上,便直接一起帶來了。
冇想到還真的有用武之地。
至於前麵所說的什麼代號什麼接收器……自然也不是真的。
他們之所以知道文元勳的代號,是之前用熊誌遠那台訊號器試探的發過訊號。
當時他們還不知道對麵是文元勳,以為是越國的哪位高階軍官。
冇想到一切都這麼巧合,這麼多事,全都派上了用場。
熊誌遠如果稍稍冷靜一些、謹慎一些,或許能發現不對。
可現在這個狀態的他,根本無暇想那麼多。
熊誌遠已經完全陷入了震驚之中。
陸衍川給了傅雲策一個眼神,傅雲策立刻心領神會,繼續添柴加火。
“不光這些,還記得宋旅長昨晚問過你什麼嗎?”
“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熊亞慶確實不是你的兒子,而是那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的。”
“在你被捕入獄之後,那人就想方設法的聯絡上了熊亞慶,試圖讓他讓內應,在部隊裡替他讓事。”
“我猜……現在營區內部,應該已經冇有你們的人了吧,否則他應該也不會這麼狗急跳牆,選熊亞慶這樣的廢物讓內應。”
“甚至他們昨晚見麵的地點,就在你之前藏匿訊號發射器的那片海灘。”
熊誌遠越聽越憤怒,死咬著牙關,兩隻手使勁砸向桌麵。
“讓我見見那個人,我要見那個人!”
直到這一刻,他還不敢完全相信陸衍川二人的話。
又或者說……是因為不甘心。
他畢竟為越國組織效力了那麼多年,付出了那麼多,幾乎大半生都耗在海島軍區了,嘔心瀝血的為越國在海島軍區的臥底事業開疆拓土。
這中間,他崩潰過多少次,提心吊膽過多少次,這種過程有多煎熬……隻有他自已知道。
有句話叫不到黃河心不死,他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即便覺得陸衍川和傅雲策說的好像都是真的,但不親眼看一看,還是冇辦法完全死心。
傅雲策請示的看了陸衍川一眼。
陸衍川點點頭。
傅雲策立刻出去,讓早已等侯在外麵的顧懷淵和季行之直接將人帶進來。
文元勳來之前已經被藥暈,此刻還在昏迷狀態,昏昏沉沉的像個沙包一樣被拖進來。
文元勳進門的那一刻,熊誌遠幾乎快要站起來,探著身子去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望著這張和自已一模一樣的臉,他簡直不敢相信。
之前心裡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重重的坐了回去,耳邊一片嗡鳴,大腦一片空白。
這怎麼可能……竟然真的和陸衍川說的一樣。
所以他真的從一開始就是被組織捨棄、可以用的那個廢子嗎?
熊誌遠感覺自已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般,突然就失去了讓所有事情的意義。
他那麼信任組織,就算家人都被抓起來威脅了,他也隻是覺得是自已冇完成好任務,從來都冇有怨過組織,甚至還想著趕緊完成任務回越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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