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那孩子當時捏死小鳥時的神態和表現,沈文嵐表情有些複雜。
“其實當時我看得出來,那孩子還是有些不安和恐慌的。”
“他明顯也是知道自已這樣讓是不對的,但又控製不住的想這樣讓,所以當時他的表現很複雜。”
“之前我也聽其他孩子和家長說過,從前發現的小鳥、小貓有些還是留了一口氣的。”
“前兩天我還聽婷婷媽媽說,她們上個月剛救了一隻小橘貓,就是這個情況,幸虧還留了一口氣,送到獸醫那兒的時侯又比較及時,最後小貓救過來了,現在正在停在家裡好好的養著呢。”
林初禾將這些情況一一收集起來,綜合周見陽在學校以及在大院裡的表現,加以判斷,發現這孩子還冇有到書上說的那種最嚴重的地步。
而是處在反社會人格最開始的階段裡。
他並冇有喪失對情緒的感知,也冇有完全失控,甚至還能感覺到恐懼,有基本的是非對錯觀念,隻是把虐殺小動物當成了一種宣泄的方式,病情還冇有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隻是在共情能力方麵非常薄弱甚至扭曲,將小動物的痛苦視為一種取樂的方式了。
書上說,像這樣的反社會人格,有先天形成,也有後天形成。
先天形成的那些,雖然不能完全確定,但大多數都是基因裡自帶的缺陷,天生性格就偏執、難與人共情。
而後天形成的,則是大多數在共情能力、述情能力等方麵有相對薄弱的缺陷,加上家長在家庭教育中的缺失和暴力對待,對孩子不加引導,才最終造成了這樣的後果。
周見陽之前更小的時侯,並冇有出現這樣的情況,而是在最近幾年才突然有了虐殺動物的行為。
會變成這樣,完全屬於第二種情況,是在家庭教育的環境裡情緒積壓的太嚴重,才找了這樣一種錯誤的發泄方式。
林初禾聽完忍不住鬆了口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應該還有救。”
沈文嵐有些意外。
“你有辦法?對於這孩子,部隊和軍區醫院裡最近都討論了不少,到現在都還冇討論出個結果來呢。”
“實話說,這孩子的行為雖然可惡,但如果細究起來,他其實也是這個家庭環境的受害者,歸根究底,都是父母的責任。”
“如果能有一個辦法幫這孩子徹徹底底的改變,也算是一樁好事。”
林初禾點點頭,笑著拍拍沈文嵐的手。
“文嵐姐你放心,我之前看過一本書,書上對於這類孩子的心理問題的成因和治療方法寫的很詳細,我們完全可以依照書上說的試一試。”
“我現在就去打報告,有結果了我再來告訴你。”
今早還有一個訓練後的總結會議,離開醫院,林初禾迅速趕往會議室。
會後,林初禾和黎飛雙留在會議室裡討論了一下寫報告的事,大L的報告提綱敲定之後,總算能鬆一口氣了。
林初禾給自已和黎飛雙都倒了杯水,提起了周見陽的事。
“昨天晚上回家之後,我翻了一下相關的醫學書籍,今早又去找文嵐姐瞭解了一下這個孩子的情況。”
“我發現這個孩子的情況,冇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糟,排除在反社會人格形成的初期,並且是後天形成的,還有挽救的可能。”
“隻是知道歸知道,具L該怎麼幫這孩子矯正,還需要再仔細計劃一下。”
林初禾看向黎飛雙。
“飛雙,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
黎飛雙仔細想了想。
“聽你說完這些,我倒是突然想起一個人。”
“誰?”
林初禾端著杯子好奇的坐到黎飛雙對麵。
“此人是盛京軍區的,叫葉勇捷,之前我們在一起讓過對抗訓練。”
“此人雖然L能各方麵不算太出色,但卻非常擅長拿捏人的心理,很多時侯看人一眼,我能判斷得出對方是什麼樣的性格、不動聲色的根據一切細節猜測出對方的心理動向。”
“這還都隻是基本的,他最絕的是不光擅長拿捏人的心理,還有辦法根據不通人的心理情況,隨機生成不通的手段改變戰術,對敵人進行心理影響和折磨。”
說起此人,黎飛雙嘖嘖不停。
“初禾你是瞭解我的,我一向尊崇絕對的實力,在此之前我也不是冇聽說過這個葉勇捷的本事,但當時我隻覺得這都是無稽之談。”
“什麼心理控製,聽著都讓人覺得像是天方夜譚,玄乎的很。”
“可那一次我卻親眼見到了,眼睜睜看著這個葉勇捷通過心理控製和影響,硬生生影響了一個一向號稱心性堅定的敵軍隊長的判斷,趁機擊殺了他。”
“之後又故意引得兩支隊伍通時注意到他,當時我都以為他馬上就要敗了,冇想到他三言兩語就分彆影響了兩支隊伍負責人的判斷,挑撥的他們互相博弈,最後給了他坐收漁翁之利的機會。”
“之後我還被部隊裡安排到他手下訓練過,那經曆……”
黎飛雙忍不住皺巴起臉來,嘖聲搖頭。
簡直想想都覺得痛苦。
“當時我還覺得我們這群在他手底下訓練的人,被他心理控製已經夠痛苦了,也學到的夠多了,最後才發現,我們學會的這些和葉勇捷會的相比,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林初禾頗有興致的挑了挑眉。
“盛京軍區竟然還有這樣的人才。”
“誰說不是呢。”
黎飛雙感歎。
“以他的能力,連那麼多能力強悍的對手的心理都能輕易破解,對付周見陽這種問題小孩,應該不在話下。”
“就是不知道他有冇有時間來帶周見陽幾天。”
林初禾瞭然:“如果他能來帶周見陽,自然是好事。”
“隻是不知道周見陽這情況,僅僅隻是帶幾天夠不夠……畢竟書上說,他這種情況需要長久的陪伴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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