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眾人此刻,看著相擁而泣的師徒二人,也紛紛麵露笑意,心中皆是感慨。
這場大戰,不僅清除了太蒼神宮這個隱患,更讓一對隔閡已久的師徒,重新團聚。
也算多了一份圓滿。
師徒二人相擁許久,情緒漸歇。
蕭淩塵見狀,上前拱手道:
“雲疏聖主,看到你與傾月重歸於好,解開心結,我心中亦是十分欣慰。”
“先前許諾聖主,既要補償搖光聖地的損失,如今傾月重回聖地,重拾聖女之位,也算彌補了貴聖地失去聖子聖女的損失。”
“但助貴聖地超越其餘聖地之事,淩塵恐怕一時之間難以辦到。”
“但我蕭淩塵言出必行,從不食言,還望聖主多給我一些時間,假以時日,我定能兌現承諾,助搖光聖地登頂玄墟界七大聖地之首。”
雲疏抬眸看向蕭淩塵,第一次對蕭淩塵竟露出了微笑:
“蕭淩塵,我相信你。”
“自始至終,我都十分看好你,你的天賦與魄力,絕非尋常修士可比。”
“我也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你一定能做到自己許下的承諾。”
聽到雲疏的信任,蕭淩塵微微頷首,對著雲疏稽首行禮:
“多謝聖主信任,蕭淩塵定不辱信任。”
雲疏點了點頭。
隨後又道:
“此件事已了,我想這就帶傾月返回搖光聖地,昭告全聖地弟子,恢複傾月的聖女身份。”
蕭淩塵目光轉向夏傾月,語氣溫柔:
“去吧。”
夏傾月道:
“淩塵,等我恢複了聖女身份,估計會有很多事情要做,會很忙,但隻要一有時間,我就去找你。”
蕭淩塵看出了她的不捨,心中亦是暖意湧動。
他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點頭應道:
“好,我等你。”
“若是我想你了,不等你來找我,我也會親自去搖光聖地找你。”
一旁的雲疏看著二人相視而望、滿是眷戀的模樣。
這一次,她的心中沒有絲毫排斥,反倒湧起滿心歡喜,嘴角的笑意愈發溫柔。
之前,她之所以不願夏傾月愛上彆人,並非不近人情。
而是因為夏傾月修煉的太陰素心訣有禁忌,她怕夏傾月動情破功。
而如今,夏傾月借七彩仙髓之力重塑仙骨、洗滌靈根,再無這樣的顧慮。
她又怎會不希望,自己視如己出的弟子,能擁有一份真摯的感情,能有一個人真心待她、護她周全?
蕭淩塵的天賦、魄力與真心,她看在眼裡,也十分認可,能有這樣一個人陪伴在夏傾月身邊,她心中唯有欣慰與放心。
“傾月,我們該出發了。”
許久。
雲疏輕輕開口。
夏傾月點點頭,卻依舊緊緊拉著蕭淩塵的衣袖,不捨得鬆開。
直到蕭淩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她才緩緩鬆開手。
一步三回頭地看向蕭淩塵。
最後離去。
此時。
陸影舞帶著寧歡歡、茅阿彤以及羊煞、蛇煞等人走了過來。
陸影舞開口道:
“淩塵,我們也該返迴天侖山了。”
“方纔羊煞告知,玄陰十二煞探尋玄炎帝朝底蘊之事,又有了新的進展。”
“等我們返迴天侖山休整妥當,養好了傷勢,或許可以嘗試前往,分上一杯羹。”
玄炎帝朝乃是上古傳承,底蘊深不可測,若是能從中奪得幾分機緣,無論是對天侖山,還是對他們自身,都有著莫大的益處。
然而蕭淩塵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道:
“你們先回去吧,我就不隨你們返迴天侖山了,此番,我或許需要前往滄瀾劍宗一趟。”
“前往滄瀾劍宗?”
眾人聞言,皆是滿臉不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寧歡歡率先開口,不由疑惑:
“滄溟劍心不是已經還回去了嗎?你又去滄瀾劍宗做什麼?”
蕭淩塵沉吟了一秒,隨後還是將之前白天塵為了護他周全以身殉道,死在魏青鬆手中之事都道了出來。
“白天塵他......死了?”
眾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沉重起來,眼中的詫異儘數被震驚與惋惜取代。
白天塵乃是滄瀾劍宗的宗主,亦是滄瀾劍宗的頂尖強者,修為高深。
誰也沒有想到,這般一位強者,竟然會為了蕭淩塵,以身殞命。
陸影舞頓時滿懷愧疚:
“竟然是這樣......”
“如此說來,白天塵也是為了我們天侖山而死,我天侖山,欠他一份情。”
陸影舞思索了下道: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與你一同前往滄瀾劍宗,親自為白宗主弔唁一番。”
“也算略儘綿薄之力,償還他一份恩情,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寧歡歡聞言,立刻連連點頭:
“影舞姐說得對,淩塵,我們陪你一起去,給白宗主磕幾個頭,送他最後一程。”
蕭淩塵見狀,點了點頭。
他原本打算獨自前往,但他們終究也是一片心意,不好拒絕。
隨後,陸影舞吩咐一眾長老先行回去。
而她與寧歡歡等人,則與蕭淩塵一同前往滄瀾劍宗。
吩咐妥當,天侖山眾長老躬身領命,即刻轉身。
而蕭淩塵、陸影舞、寧歡歡、茅阿彤以及羊煞、蛇煞六人,也不再耽擱,齊齊身形一動,朝著滄瀾劍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太蒼神宮與滄瀾劍宗之間的距離,相較於天侖山近得許多。
六人一路飛馳,不過兩日時間,遠方一座懸浮在海麵之上、被雲霧繚繞的劍形島嶼,便已然映入眾人眼簾。
正是滄瀾劍宗的山門所在的劍島。
然而隨著他們越是靠近,臉上的神色卻變得凝重起來。
原本預想中,滄瀾劍宗應是一片肅穆,沉浸在宗主白天塵身死的悲痛之中。
可眼前所見,卻截然不同!
劍島之上,劍氣縱橫,黑氣彌漫,廝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滄瀾劍宗的弟子、高層衣衫染血,與一群修為強大的修士廝殺在一起。
整個劍島,都被一片戰火籠罩,已然淪為一片戰場!
“怎、怎麼會這樣?!”
茅阿彤率先發出驚叫,顯然這裡的一切出乎了他的意料!
蕭淩塵佇立在半空之中,目光死死盯著劍島之上的亂象,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愧疚與怒火。
“不必多想,定是白宗主身故的訊息泄露了出去,那些昔日被他鎮壓、被滄瀾劍宗打壓的仇敵便趁機上門尋仇,想要趁機覆滅滄瀾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