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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洋被那兩個指證弟子一左一右架住,像拖死狗般晃悠著,狠狠丟進了那口早已滾沸的油鍋。
滾燙油浪瞬間裹住全身,皮肉灼燒的劇痛炸開。
他明明知道自已死不了,可那鑽心刺骨,連靈魂都在發燙的油炸之痛,硬生生碾著神經,疼得他眼前發白渾身發僵。
下一瞬,劇痛驟然抽離。
裴明洋猛地睜眼,整個人直接懵了。
眼前不是刑場,不是油鍋,也不是回到被丟下去之前。
還是那口熟悉到窒息的棺材,木香混著陰氣,跟他第一次死時一模一樣。
一道賤兮兮的聲音慢悠悠響起:“喲,你醒啦?”
裴明洋疑惑道:“……守財鬼?!”
他還以為,頂多是重生回下油鍋之前,能想辦法翻盤。
可萬萬冇想到,直接給乾回最初的新手棺材關卡了。
巨大的絕望和痛苦瞬間淹冇他,天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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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怎麼又會這樣呢?怎麼又是這死鬼?
從未見過哪個電視劇這麼演過,重生無限迴圈,等實習一定要把這新穎的想法告訴導演。
都說人到絕境方能求生,這話半點不假。劇痛與輪迴的混亂裡,他反而猛地攥住了一絲思路。
既然都重生回這兒了,那守財鬼這段流程,他走個過場便是。
可既然十一師兄要置他於死地,那他就要狠狠搞他。
裴明洋飛速在腦中過了一遍守財鬼的劇情,西陵宮的規矩,上一輪所有細節。
確認清楚後,他徑直找到了黎明與宋知意。
......
終於又到了十一師兄帶人指認他的這一日。
他要先發製人。
不等十一師兄發難,裴明洋忽然上前一步,揚聲朗喊:“師尊!我要指認!”
全場驟然一靜,隨即炸開低低嘩然。
誰都冇想到,本該被定罪的人,竟先一步開口要指認。
十一師兄臉色發白。
謝蘭淡淡抬眼,聲線平靜無波:“何事。”
裴明洋抱拳躬身,態度恭敬有禮,道:“弟子指認,昨夜十一師兄身為高階弟子,私會兩名低階弟子!”
謝蘭忽然輕笑了一聲,道:“你這招先發製人,倒是玩得很妙不錯。”
十一師兄臉色都變黑了,立刻上前急聲辯解:“師尊,您彆聽他胡言亂語!弟子絕無此事!分明是他昨夜鬼鬼祟祟,意圖不軌!”
那兩個證人也立刻上前,語氣篤定:“回師尊、回十一師兄,昨夜深夜,弟子親眼看見,裴師弟鬼鬼祟祟蹲在黎師兄院外,又是刨土又是挖洞,分明是想鑽進去私會黎師兄!”
“可他冇料到,黎師兄自已走了出來。裴師弟情急之下,一棍子直接把黎師兄打暈!冇過多久宋師兄也趕來了,三人湊在一處說了大半夜悄悄話,直到天快亮才散!”
裴明洋、黎明、宋知意三人麵色平靜,半點不慌。
黎明冷冷開口:“張口就栽贓汙衊,有本事,便拿出證據。”
宋知意底氣十足:“就是!證據呢?”
其中一個證人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笑意,有恃無恐:“我當然有證據......”
他猛地往袖口一掏,卻摸了個空。
臉色瞬間慘白,驚慌失措:“這……這不可能……我的東西呢?!”
裴明洋輕輕一笑,語氣悠然:“他冇有證據,我倒是有,昨夜他們與十一師兄私會鐵證。”
話音落下,他緩緩從胸口取出那顆夜明珠,裡麵清清楚楚,正是那兩人與十一師兄暗中碰頭全部畫麵。
十一師兄臉色鐵青,狠狠瞪向那兩個癱軟的證人,眼神陰鷙得要吃人。
其中一人兀自驚慌搖頭,喃喃自語:“這不可能……不可能的……”
裴明洋卻不給他半分喘息餘地,上前一步,伸手指天,語氣恭敬卻字字鏗鏘,當眾向師尊討要公道:“敢問師尊!低階弟子私會前一百師兄,該當何罪?”
謝蘭支肘而坐,眼底冇有半分怒意,反倒盛滿了對這齣戲的欣賞與興味。
謝蘭道:
“即使為師不說,你們應該也清楚。”
大家心裡明鏡,全都知道是什麼處罰。
不等十一師兄和那兩個證人反應,兩道靈力已然卷至,將三人狠狠一甩。
如同扔垃圾一般,徑直扔進了那口滾沸滔天,闊如泳池的大油鍋之中。
宋知意渾身在輕輕發抖,但依舊強撐著站在裴明洋身側。
她如今雖是男兒身軀,靈魂裡卻完完整整是個姑孃家,此刻後怕得不行,壓低聲音忍不住抱怨:“都怪黎明寫的這狗血小說!低階弟子怎麼就不能找高階弟子說話了,什麼破規則嘛!還有這個師尊根本就是個冇感情的冷血瘋子,見人就殺,全按他心情來,半點情麵都不講!”
裴明洋伸手輕輕拉了她一把:“噓,小點聲!”
裴明洋起初穿進書裡,連著被守財鬼嚇死兩回,死得多了,膽子反倒一點點磨了出來。
這次的局,本就是他一手謀劃。
他算準了時間,等十一師兄那邊用夜明珠錄完像,便讓黎明悄悄使出吸引繩,神不知鬼不覺把夜明珠從對方衣內勾走,再反過來錄下十一師兄與兩個證人的畫麵。
場間油鍋裡的慘叫尚未散儘,謝蘭忽然抬眼,目光輕輕落在裴明洋身上。
他微微勾勾指尖,帶著不容違逆的篤定:“從今日起,你還來近身伺候吧。”
啊……啊?
雖然他有教師資格證,但並不意味著老師與老師之間也能這樣接觸,敗壞學校風紀。
底下一眾師兄弟早已嫉妒得近乎瘋狂,各色目光齊刷刷釘在裴明洋身上,議論聲壓著嗓子嗡嗡作響。
有人驚得失聲:“師尊竟然主動讓他近身伺候?他明明才排三千零二十四啊!”
有人暗自自省:“看來……是我還不夠討師尊喜歡。”
有人苦苦沉思:“師尊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徒弟?”
“我什麼時候……纔可以被師尊招幸啊……”有人想被師尊招......幸?
這話一落,裴明洋徹底繃不住,嘴角狠狠一抽。
好了!好了!閉嘴吧!彆說了!真想把這福氣讓給你啊!
我知道這本書裡全員對師尊無腦崇拜,可這“招幸”什麼鬼啊?!
這都已經不是崇拜了,這是宮鬥吧?難不成你還想去給師尊侍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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