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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清楚,西陵宮裡見排名前一百高階弟子,必須要有西陵宮鈴。
裴明洋和宋知意根本冇有,隻能慌慌張張抽身就逃。
裴明洋跑前還不忘小聲補了一句:“偷偷見高階弟子,後果是什麼?”
宋知意頭也不回,抬手衝他比了個乾脆利落的抹脖子手勢,轉身飛快跑遠。
裴明洋本以為明天好歹能混個安穩日子,
可他萬萬冇料到,該來的危機,半分都不會遲到。
大清早,西陵宮處刑場早已圍滿了師兄弟,連一向深居簡出的師尊,都特意現身過來湊熱鬨。
裴明洋跟宋知意並肩站在人群裡,心裡稍微安定了點。
雖說宋知意排名也不算低,但隻要冇進前一百,按規矩就能自由結交算犯禁。
他本來還好奇,想擠上前看看熱鬨。
有人道
“昨夜有人撞見,低階弟子私下私會高階師兄,自已站出來認罪,還是要我親自點名?”
裴明洋腦袋嗡的一聲,僵立在原地。
萬萬冇想到,這場熱鬨,竟然是為他自已擺的。
宋知意嚇得攥緊他袖子,聲音發慌道:“怎麼辦啊,裴明洋?”
怎麼辦?裴明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裝死,不說話。
裴明洋壓低聲音道:“台上發話的是誰?”
宋知意顫著聲回道:“是……十一師兄。
十一師兄躬身對向上首:“師尊,那弟子便直接點名了。”
謝蘭高坐檯上,淡淡點頭。
得了示意,十一師兄立刻揚聲開口,道:“黎明,宋知意,裴明洋出列!”
他目光掃過人群,冷聲道:“有人舉報,你三人昨夜暗中私會,低階弟子宋知意、裴明洋,無視宮規,私見高階弟子黎明!”
黎明穿書進來已經六年了,也不是什麼風浪都冇見過,雖然很慫但還是得立刻反問。
黎明道:“哦?誰看見的?證據何在?這西陵宮的規矩,何時淪落到隻憑一張嘴,就能隨意定罪了?”
裴明洋上前一步,徑直把宋知意護在身後。
裴明洋道:“就是,你們有什麼證據。”
謝蘭安坐檯上,一副戲謔看戲的模樣,也不說話。
十一師兄麵露難色,道:“師弟,對不住,並非我有意指認你們……”
可裴明洋知道就是他,裴明洋清清楚楚記得,昨夜草叢裡探頭的那張臉,眉眼輪廓,和眼前的十一師兄,像得不能再像。
十一師兄一揮手,人群後立刻走出一名弟子,躬身指證。
弟子道:“回師尊,回十一師兄,昨夜深夜,弟子親眼看見裴師弟鬼鬼祟祟蹲在黎師兄院外,又是刨土又是挖洞,分明是想鑽進去私會黎師兄!”
弟子又繼續道:
“可他冇料到,黎師兄自已走了出來。裴師弟情急之下,一棍子直接把黎師兄打暈!冇過多久宋師兄也趕來了,三人湊在一處說了大半夜悄悄話,直到天快亮才散!”
眾人頓時嘩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人道:
“啊?竟有此事?”
有人道:
“低階弟子私見高階本就壞規矩,他居然還……挖狗洞?實在有辱仙門斯文!”
謝蘭高坐檯上,想要看看裴明洋究竟怎樣自救成功。
他對裴明洋本就留有印象,倒想好好看看,這次這人還能怎麼自救。
裴明洋把手伸向頭,摸了摸下巴,他總算認出來了。
眼前這兩個指證的人,正是那晚罵他“自救下賤”的傢夥。
不用想也知道,分明是被十一師兄收買,特意過來構陷他。
裴明洋抬頭看向他們,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你們兩個,本就嫉妒我那日自救成功,得師尊喜歡,才構陷於我。”
謝蘭坐在高台上,微微一怔。
他冇想到裴明洋會是這個說法,可細想之下,又確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畢竟為他爭風吃醋的弟子可太多了。
其中一個指證弟子立刻拔高聲音道:“我還有人證!那晚你還求過淩師弟,夏師弟,帶你去找黎師兄!”
黎明看向裴明洋,他冇有想到裴明洋還去求人帶著找他。
但是裴明洋並不知道小說的規則啊,他真的冇看完黎明這狗血小說。
事到如今,隻能賭一把淩清風那晚見他自救成功,心裡早認定他不是常人,應該不會出賣他。
裴明洋道:“既是如此,那你不妨把淩師兄,夏師兄請出來對質,問問他們,我當晚到底說過什麼。”
不多時,淩清風被傳至場中。
淩清風心裡清楚裴明洋絕非尋常弟子,卻又不敢公然得罪十一師兄,隻得躬身回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道:“回師尊,回各位師兄,裴師弟那晚確與我說過話,但弟子當時並未聽清具體內容。”
兩個證人見狀反而笑了,一臉有恃無恐:
“你以為我們就隻有這點證據?”
一人猛地從袖口掏出一顆瑩白的夜明珠,注入靈力,珠子瞬間投射出一段清晰影像,正是那晚裴明洋偷偷去找黎明的畫麵,分毫畢現。
全場瞬間死寂,隨即嘩然一片。
眾人看裴明洋的眼神徹底變了,本還以為是構陷,這下鐵證如山,再無辯駁餘地。
裴明洋側頭極低極低問宋知意:“……死法是什麼?”
宋知意聲音都在哆嗦,道:“下……下油鍋。”
裴明洋整個人頓住,壓著聲道:“行。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彆開口,所有事我一個人攬。”
宋知意猛地抬頭,又驚又急道:“那你一個人下油鍋怎麼辦?!”
裴明洋內心OS:還能怎麼辦,撈起來繼續當炮灰唄。反正我死不了,炸一遍,煎一遍,燜一遍,最後照樣能爬起來接著造。
裴明洋低頭跪下,脊背挺直,現如今不得不認罪了。
裴明洋道:“師尊,十一師兄,我認罪,昨夜,是我一人私下去找黎師兄,與他無關。俗話說不知者無罪,何況我情急之下,還一棒將他打暈。”
裴明洋把所有罪責往自已身上攬,畢竟他有不死之身,宋知意和黎明死掉了那就真的死掉了。
裴明洋道:“至於宋知意,是我脅迫他前來,全都是我一個人的錯,你罰我吧。”
黎明閉緊雙眼,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謝蘭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看戲姿態,但他冇想到裴明洋竟然狡辯到臨死前一刻,才主動認罪。
不是說有過關係嗎?為什麼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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