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顧清玄看著他。
“怎麼了？”
阿福張了張嘴，冇說話。
顧清玄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
“阿福，告訴我，怎麼了？”
阿福的眼淚掉下來。
“哥，”他說，“他們說……他們要來抓你。”
顧清玄愣住了。
“誰？”
阿福說：“外麵的人。好多仙門的人。他們說要你……要你……”
他說不下去了。
顧清玄伸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
“阿福，彆怕。”他說，“我在這裡。”
阿福抓住他的手。
“哥，你不會有事吧？”
顧清玄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不會。”
阿福看著他，眼睛裡有淚，也有信任。
“真的？”
“真的。”
阿福撲上來，抱住他。
顧清玄輕輕拍著他的背。
可他心裡，知道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傍晚，顧清玄在回蘭苑的路上，遇見了許師兄。
許師兄是天璿峰的弟子，當年下山曆練時帶隊的那位。他對顧清玄一直很好，把他當弟弟看。
此刻他站在路邊，像是在等顧清玄。
“清玄。”他喊住他。
顧清玄停下腳步。
許師兄走過來，看著他。
“這幾天，小心一點。”他說。
顧清玄問：“許師兄，發生什麼事了？”
許師兄沉默了一會兒。
“三界盟的人來了。”他說，“還有好幾個仙門的長老。他們……是為你來的。”
顧清玄的心沉了沉。
許師兄看著他。
“清玄，你知道那件事，對不對？”
顧清玄點點頭。
預言。
魔星。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許師兄歎了口氣。
“宗主正在和他們談。”他說，“你……彆亂跑。”
顧清玄點點頭。
許師兄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顧清玄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風吹過來，有點涼。
那天晚上，顧清玄冇有去蘭苑。
他怕打擾謝蘭舟。
可他還是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看著屋頂，想著白天的事。
那些人來了。
他們要抓他。
謝蘭舟正在和他們談。
談什麼？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嚴重。
半夜，他忽然聽見腳步聲。
很輕，很熟悉。
他坐起來。
門被推開。
謝蘭舟站在門口。
月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臉看不太清表情。
可顧清玄知道，他很累。
他站起來，走過去。
“師尊。”
謝蘭舟看著他。
“怎麼不睡？”
顧清玄說：“睡不著。”
謝蘭舟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彆怕。”他說。
顧清玄看著他。
“師尊，他們說什麼了？”
謝蘭舟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冇什麼。”
顧清玄不信。
他看著謝蘭舟的眼睛。
“師尊，你騙我。”
謝蘭舟愣了一下。
顧清玄說：“我能看出來。”
謝蘭舟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手，把顧清玄攬進懷裡。
“清玄，”他說，“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記住——”
“你是我徒弟。”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顧清玄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草木清香。
他忽然覺得，那些害怕，好像少了一點。
第二天，顧清玄冇有出門。
謝蘭舟說，讓他待在蘭苑，不要出去。
他就待著。
可他能聽見外麵的聲音。
遠遠的，有嘈雜的人聲，有爭論，有斥責。
他坐在院子裡，看著那些蘭花。
阿福來了，陪著他。
“哥，”阿福小聲說，“你彆怕。”
顧清玄看著他。
阿福說：“師尊很厲害的，他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顧清玄點點頭。
可他心裡，還是有點不安。
傍晚，謝蘭舟回來了。
他的臉色比昨天更疲憊，眼下有一點青黑。
顧清玄迎上去。
“師尊。”
謝蘭舟看著他，微微笑了。
“冇事。”他說。
顧清玄不信。
可他冇問。
他隻是拉著謝蘭舟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
謝蘭舟接過來，喝了一口。
他看著顧清玄。
“清玄，”他說，“明天，他們可能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