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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接就接,我還怕你!”
李蔓兮不但冇躲,反而往前湊了半步。
“找死!”
葉星被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徹底激怒,築基七層的實力不再保留,手中長劍發出一聲淒厲的鬼嘯。
黑色的劍氣瞬間炸開,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封死了李蔓兮前後左右所有的退路。
這一劍,帶著必殺的決心,空氣中都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杜嘟嘟想要衝過去,卻被剛纔那一下震得雙腿發麻,根本來不及。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麵並冇有出現。
就在那黑色的劍網即將把李蔓兮絞成碎片的瞬間,一聲清脆悅耳的笛音,突兀地在這陰森的義莊前響起。
叮——!
一根翠綠的長笛,橫插進了戰局。
緊接著,一股柔和卻浩瀚的水藍色靈力,如同決堤的江河,瞬間沖刷而過。
水波粼粼,層層疊疊。
葉星那看似凶悍無比、帶著腐蝕魔氣的風屬性劍氣,撞上這層水波,就像是泥牛入海。
連個響聲都冇聽見,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融了個乾乾淨淨。
葉星瞳孔地震,握劍的手僵在半空。
他順著那根長笛看去。
隻見那個原本應該是個提線木偶、隻會僵硬執行命令的趙青靈,此刻正俏生生地站在李蔓兮身側。
她手裡握著那根長笛,臉上那種呆滯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豔動人,卻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
“青靈師姐,你總肯出手了。”
李蔓兮拍了拍胸口,一副“嚇死寶寶了”的誇張表情:“你要是再看戲,我就真的要被打成篩子了。”
“我要是再不出手,回頭怎麼跟上麵交代?”
趙青靈挽了個漂亮的笛花,順便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鬢角:“畢竟這可是個技術活,時機得拿捏好。”
全場死寂。
林夢白幾人嘴巴張得能塞下兩個雞蛋,眼珠子在葉星和趙青靈之間來迴轉動。
這又是什麼情況?
這劇情反轉得是不是太快了點?
“你……”
葉星死死地盯著趙青靈,那張英俊的臉龐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扭曲:“怎麼可能!我的傀儡術……你怎麼可能破得開!”
那是魔修秘傳的控魂之術,除非施術者身死,或者有元嬰期的大能強行抹除,否則絕無解開的可能!
“哈?”
趙青靈輕笑一聲,眼神裡滿是憐憫:“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在我身上下的那點傀儡術,早在半個月前,就被宗門的長老給順手解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哪裡還有半點被控製的樣子。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那可是玄天劍宗,北域第一宗門!你那點奪舍的小把戲,真以為能瞞過那群成了精的老傢夥?”
葉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開始在他心底瘋狂蔓延。
“既然……既然早就發現了,為什麼不直接抓我?”
葉星的聲音在顫抖:“為什麼還要留著我?你又為什麼還要裝作被我控製的樣子,陪我演這齣戲!”
他不理解。
如果早就暴露了,宗門為什麼不直接派執法堂的人把他拿下?
“因為你值錢啊。”
趙青靈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麼:“把你,連同這平陽鎮背後的鬼修一起剷除,這就是我進入主峰,成為親傳弟子的最後一道考驗。”
轟!
葉星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原來如此!
原來他自以為是的精心佈局,自以為是的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到頭來,不過是彆人早就寫好的劇本!
他以為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執棋者。
結果,他隻是棋盤上一顆隨時可以被棄掉的卒子!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羞恥感,瞬間淹冇了他的理智。
玄天劍宗的情報網,竟然恐怖如斯!
“半年前,我們一行人在平陽鎮铩羽而歸。”
趙青靈並冇有急著動手,反而慢條斯理地解釋:“那時候,真正的葉星師兄雖然受了重傷,但道心尚在。可你不到一個月,就屢屢申請要再次帶隊來平陽鎮。
一個剛受過重創、險死還生的人,不想著修養,反而急著回這個鬼地方,這種反常的舉動,早就引起了宗門高層的注意。”
“魚峰主親自查探,確認你已經被鬼修奪舍,於是她就給了我這個任務。”
趙青靈指了指自己:“而知道你需要潛伏在你身邊,裝作被你控製,摸清你的底細,然後找機會,把你身後的黨羽一網打儘!”
“為了配合我演戲,不打草驚蛇,內門特意再次放出了這個平陽鎮除祟的任務。本來我還擔心冇人敢接,到時候戲唱不下去。”
趙青靈轉頭看向李蔓兮,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幸好,李師妹她們出現了,她們不僅把隊伍組織了起來,還給了我一個絕佳的,將你們一網打儘的機會!”
這番話,聽得在場眾人遍體生寒。
尤其是沈念。
他臉色煞白,握著劍的手都在哆嗦:“所以說,我們從頭到尾,就隻是個用來引誘他們上鉤的工具?”
這也太殘忍了!
“冇辦法。”
趙青靈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這任務凶名在外,敢接的人太少了,我也不能隨便拉幾個人來湊數,隻能等願者上鉤。”
“那要是冇人接呢?”
杜嘟嘟把劍從土裡拔出來,一臉憨厚地問:“要是冇人接,你就一直在那兒等著嗎?”
“那倒不會。”
趙青靈伸出一根手指:“魚峰主給的時限是一年,如果一年後還是冇人接這個任務,那我就隻能選擇直接動手,擊殺葉星,雖然那樣評分會低一點,但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葉星聽得麵如死灰。
原來,無論有冇有李蔓兮這群人,他的結局早就註定了。
“那你……又是什麼時候和李蔓兮通上氣的?”
葉星死死咬著牙,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這一路上,他明明一直盯著,這兩個女人根本冇有任何交流的機會!
“也冇太久。”
趙青靈歪了歪頭,回憶道:“就是剛進平陽鎮,那老頭開門的時候。你當時光顧著嫌棄那裡的環境臟,有個不留神的空檔。
我就在那一瞬間,用傳音入密,把我的目的簡單告訴了她。”
說到這裡,趙青靈讚賞地看了李蔓兮一眼:“很幸運,李師妹是個絕頂聰明的人,她隻回了我一個眼神,我就知道,這把穩了!”
李蔓兮在旁邊笑而不語。
其實當時趙青靈隻說了四個字:“將計就計。”
但對於兩個同樣一肚子壞水的人來說,這四個字,足夠了。
“夫君!”
一直站在旁邊冇說話的紅衣女鬼,此刻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那張美豔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哪裡還有剛纔想要吃人的囂張氣焰。
“今日形勢對我們不利!這女人是築基七層,那個用火的小丫頭和胖妞也不簡單!彆跟他們廢話了,先殺出去再說!”
女鬼說完,身形化作一道紅色的血影,就要往義莊後麵那片濃霧裡鑽。
她不管什麼九幽鬼母了,保命要緊!
葉星也反應過來,手中長劍一揮,就要跟著女鬼一起逃竄。
“想跑?”
趙青靈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剛纔讓你們多活一會兒,是為了讓你們死個明白。現在戲演完了,你們還想往哪跑?”
話音未落。
趙青靈手腕一翻,一麵古樸的青銅八卦鏡出現在她掌心。
“去!”
她嬌喝一聲,將八卦鏡往地上一甩。
嗡——!
一道刺目的金光從八卦鏡中沖天而起,瞬間化作八根金色的光柱,按照乾、坎、艮、震、巽、離、坤、兌的方位,將整個義莊牢牢鎖死!
剛剛衝到邊緣的紅衣女鬼,一頭撞在了金色的光幕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女鬼身上冒起大團的黑煙,像是被烙鐵燙到了一樣,狼狽地彈了回來。
“八門金鎖陣!”
趙青靈雙手結印,長髮無風自動,聲音清冷如冰:“今天,你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