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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葉星,就像是在看一個小醜。
“天衣無縫?”李蔓兮輕笑一聲,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葉大少爺,你是不是對自己的演技有什麼誤解?你身上的破綻多得像篩子一樣,也就是這群無極門的傻子才把你當救星!”
“第一。”
李蔓兮彎下一根手指,指了指頭頂那灰濛濛的天空:“那個老鎮長明明說了,平陽鎮陰氣極重,隻有午時三刻陽氣最盛的時候,這裡的霧氣纔會散開,那東西的力量也最弱。
可你呢?一聽到這話,立馬就要往裡衝,連一刻鐘都不願意等。你是急著投胎嗎?不,你是怕!
因為你根本就是和這鬼修一夥的。午時三刻的烈陽對這女鬼是剋星,所以你必須在陽氣最盛之前,把我們帶進這必死的陷阱裡。”
葉星的臉色沉了下來,冇說話。
“第二。”
李蔓兮又彎下一根手指,目光越過葉星,落在他身後那個一直呆立不動的趙青靈身上。
“趙師姐,或者說……傀儡。從見麵開始,她就冇說過一句完整的話,眼神渙散,動作僵硬,最重要的是……
一個大活人,隻有在你下令的時候纔會動,葉師兄,你這神仙眷侶的戲碼,演給瞎子看還行,演給我看,未免太敷衍了。”
這時候,林夢白等人才驚恐地看向趙青靈。
果然,那個原本明豔動人的師姐,此刻正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胸口連一絲起伏都冇有!
“至於第三嘛……”
李蔓兮臉上露出一抹玩味,手掌一翻,那半顆漆黑的魂珠出現在掌心。
“還記得吧,我這魂珠剛拿出來一瞬間,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個正道劍修,看到這種魔道寶物,第一反應不是厭惡,而是貪婪。
葉師兄,你那點小心思,就像這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呢。”
李蔓兮笑眯眯地看著臉色已經黑成鍋底的葉星:“綜上所述,真正是葉師兄,早被魔修奪舍!我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早就跟那個姓秦的蠢貨一樣,腦袋給人當球踢了!”
“啪、啪、啪。”
一陣掌聲突兀地響起。
那個一直坐在義莊門頭看戲的紅衣女鬼,此刻竟是一邊鼓掌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精彩!真是精彩!”
女鬼身形一飄,輕飄飄地落在葉星身邊。
那隻慘白的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了葉星的肩膀上,整個人像是冇骨頭一樣靠在他身上。
“夫君,看來你這次帶來的小點心,有點紮嘴呢。”
葉星也不再偽裝,他一把摟住女鬼的腰,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猙獰的笑容。
“紮嘴?拔了牙,敲碎了骨頭,就不紮了。”
他手中的長劍一震,原本青色的風屬性劍芒瞬間變成了漆黑如墨的鬼氣,陰森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既然都被你看穿了,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葉星舔了舔嘴唇,目光死死鎖定李蔓兮:“本來想讓你死得痛快點,現在我要把你煉成活屍,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個胖子交給我。”紅衣女鬼咯咯笑著,指了指杜嘟嘟。
“她的血肉緊實,嚼起來肯定很有勁道。”
“至於其他人……”葉星掃了一眼已經嚇癱的林夢白等人。
“男的殺了喂狗,女的留給我的寶貝們玩玩。”
那三個殭屍發出一陣興奮的低吼,朝著林夢白幾人逼了過去。
局麵瞬間失控!
沈念臉色蒼白,握劍的手全是汗:“李師妹,怎麼辦?這可是築基七層的邪修加上一個築基圓滿的鬼修,我們……”
“怕什麼。”
李蔓兮非但冇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腕,體內那沉寂已久的《烈火純陽功》轟然運轉!
金色火焰瞬間在她周身升騰而起,將周圍的陰霾硬生生逼退了三尺!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打了才知道!”
吳猛的開山刀砍在那個最高大的殭屍肩頭。
火星濺開,殭屍連晃都冇晃一下,反手一爪子拍在劍身上。
吳猛虎口崩裂,大刀脫手飛出,整個人在地上滾了三圈才停下。
“結陣!快!”
林夢白嗓子都喊破了音。
生死關頭,這幾個人的動作倒是快了不少。
四柄長劍指天,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的劍意再次流轉。
光幕升起,堪堪擋住了三頭殭屍合力砸下的一拳。
光幕劇烈顫抖,林夢白四人的臉色也跟著白了幾分。
另一邊,紅衣女鬼冇想到自己會踢到鐵板,
她那雙能輕易撕碎築基修士護體靈光的鬼爪,狠狠抓在杜嘟嘟豎起的重劍上。
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杜嘟嘟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雙腿陷進土裡半尺深。
她咬著牙,圓臉漲得通紅,硬是一步冇退。
“沈師兄!戳她眼珠子!”
杜嘟嘟大吼。
沈念早就蓄勢待發。
他手中長劍亮起一點寒芒,趁著女鬼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間,直刺女鬼那雙漆黑的眼眶。
女鬼尖叫一聲,不得不鬆開抓著重劍的手,向後飄退。
即便如此,劍氣還是在她臉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冇有血流出來,隻有黑氣往外冒。
“找死!”
女鬼怒了,滿頭黑髮瘋狂暴漲,化作無數條黑蛇,鋪天蓋地地卷向兩人。
杜嘟嘟拔出重劍,再次擋在沈念身前。
土黃色的光芒亮得刺眼,把那些黑髮儘數擋在外麵。
這胖丫頭的防禦力,簡直離譜。
女鬼一時半會兒竟然拿這兩個修為遠低於自己的人冇有辦法。
場中最激烈的,還要數李蔓兮和葉星這一對。
葉星手中的黑色長劍揮舞得密不透風。
每一道劍氣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但這並冇有什麼用。
李蔓兮就像是一團抓不住的火苗。
金焰幻身步被她催動到了極致。
她不和葉星硬碰硬,隻是圍著他轉圈。
葉星一劍刺向左邊,李蔓兮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右邊。
他回劍橫掃,李蔓兮又跳到了半空。
而且,李蔓兮身上的氣息非但冇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
這平陽鎮濃鬱的陰氣,對於普通修士是毒藥,對於葉星這種修魔者是大補。
但對於有金焰傍身,又修煉了烈火純陽功的李蔓兮來說,這就是最好的燃料。
金色的火焰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陰氣,轉化為最純粹的靈力。
此消彼長。
葉星越打越心驚。
他原本以為,憑自己築基七層的修為,殺一個煉氣期的弟子,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可現在,哪怕他用了全力,依然摸不到對方。
更讓他煩躁的是,體內那股屬於原本葉星的劍意,正在和魔氣衝突。
長時間的高強度戰鬥,讓他的經脈開始隱隱作痛。
“這就是你的實力?”李蔓兮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怎麼連我都抓不住?你早飯冇吃飽嗎?”
葉星停下腳步,胸口劇烈起伏。
他那雙原本陰鷙的眼睛,此刻已經佈滿了血絲。
羞辱!
這是**裸的羞辱。
他堂堂築基後期的修為,竟然被一隻螻蟻戲耍。
“隻會像老鼠一樣逃竄嗎!”
葉星握劍的手指關節發白,黑色的魔氣在劍身上瘋狂翻湧,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股恐怖的能量而扭曲。
他不再追擊,而是站在原地,劍尖遙遙指著十丈開外的李蔓兮。
“李蔓兮!”
葉星發出一聲暴喝,聲浪震得周圍的枯樹都在顫抖。
“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有種就接我一劍!”
李蔓兮的身影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她身上的金色火焰稍微收斂了一些,露出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