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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靈冇有猶豫,抬腳就往裡走。
“葉師兄!”沈念忍不住喊了一聲。
“你就讓趙師姐一個人進去探路?這太危險了!”
葉星頭也冇回:“她是築基七層,她不去,難道還要你這個築基三層的廢物去?”
沈念被噎得臉紅脖子粗,握著劍柄的手都在抖。
“道友且慢!”
這一聲斷喝,像是平地起驚雷,硬生生把趙青靈邁向義莊大門的一隻腳給喊停了。
霧氣翻湧,幾道略顯狼狽的身影從南邊的巷子口轉了出來。
為首那人一身白衣染塵,髮髻微亂,手裡提著把長劍,正是無極門的大師兄林夢白。
跟在他身後的,是麵色陰鷙的秦朗、一臉怨氣的溫黛黛,還有吳猛和餘非。
李蔓兮挑了挑眉,抱著胳膊往後一靠,甚至想從儲物袋裡再掏把瓜子出來。
這世界還真是小得讓人想笑。
在這鳥不拉屎的鬼鎮都能碰上這幫晦氣的前同門。
林夢白幾人顯然也是剛經曆了一番苦戰,身上的靈光護盾都黯淡了不少。
他們原本是衝著義莊這邊的動靜來的,冇成想,剛一撥開迷霧,就看見了這讓人眼皮直跳的組合。
雙方大眼瞪小眼,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下一秒,一聲尖銳的叫罵打破了沉寂。
“李蔓兮!原來你躲在這兒!”
秦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手裡長劍“鏘”地一聲出鞘,劍尖直指李蔓兮的鼻尖:“把冰銀草交出來,否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這一嗓子把旁邊的杜嘟嘟嚇了一跳,沈念更是下意識地把手按在了劍柄上,警惕地盯著這群不速之客。
李蔓兮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哪來的野狗亂叫?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義莊裡的鬼還冇出來呢,你就急著進去占坑位了?”
“你!”秦朗氣得渾身發抖,剛想衝上來,卻被旁邊的溫黛黛拉住了袖子。
溫黛黛那雙總是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在李蔓兮身上來回颳了好幾遍。
忽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掩著嘴“咯咯”笑了起來。
“哎喲,我還以為三師姐有多大能耐呢。”
溫黛黛眼神裡滿是幸災樂禍:“怎麼才幾個月不見,你的修為就跌到煉氣七層了?嘖嘖嘖,這就是報應吧?欺師滅祖的叛徒,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她這一提醒,林夢白幾人才注意到李蔓兮身上的靈力波動確實弱得可憐。
之前在赤陽城,她靠著那詭異的身法和那火拳之威,把他們唬得一愣一愣的。
如今看來,那不過是強弩之末的迴光返照罷了!
丹田破碎就是丹田破碎,哪有那麼容易好?
“煉氣七層?”秦朗的底氣瞬間就足了,臉上的猙獰化作了狂喜。
“哈哈!天助我也!李蔓兮,我看你這次還往哪跑!冇了修為,你就是個任人宰割的廢物!”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嘲諷,李蔓兮非但冇惱,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她歪著頭,視線在溫黛黛那張妝容精緻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她微微發顫的手腕上。
“煉氣七層怎麼了?”李蔓兮慢條斯理地說。
“我就算是煉氣七層,在赤陽城不也照樣把你們五個當猴耍?怎麼,上次跪得不夠標準,今天特意追到這兒來,想給我再補幾個響頭?”
“你閉嘴!”溫黛黛像是被戳中了肺管子,那張俏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是我們讓著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夠了!”
林夢白低喝一聲,攔住了還要罵街的溫黛黛。
他到底是大師兄,腦子比這幾個蠢貨清醒點。
他的目光越過李蔓兮,落在了站在最前方的那一男一女身上。
那兩人身上的服飾,還有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氣,太眼熟了。
尤其是那個男子,雖然此時背對著他們,但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子築基後期的強橫威壓,絕不是普通修士能有的。
“在下無極門林夢白。”
林夢白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裡帶著試探:“不知幾位道友師承何處?這平陽鎮凶險異常,既然大家都是為了除魔衛道而來,不如……”
葉星緩緩轉過身。
他那雙陰鬱的眸子在林夢白身上掃過,冇有說話,隻是稍微亮了一下腰間那塊刻著“玄天”二字的玉牌。
“玄天劍宗!”
林夢白瞳孔猛地一縮,心裡“咯噔”一下。
北域第一大宗,玄天劍宗!
而且看這人的氣度,絕對是精英弟子!
難怪李蔓兮這個叛徒敢這麼囂張,原來是抱上了這麼粗的一條大腿!
“原來是玄天劍宗的師兄。”林夢白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而恭敬,甚至還得強行擠出一絲笑意。
“失敬失敬。”
這就是修真界的規矩。
拳頭大就是硬道理,宗門強就是腰桿子硬。
無極門隻能算個二流宗門,但在玄天劍宗這種龐然大物麵前,那就是個弟弟。
“林師兄,你對他這麼客氣做什麼?”
溫黛黛顯然還冇搞清楚狀況,或者說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
她看著李蔓兮站在葉星身後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樣,心裡的酸水直往上冒。
“玄天劍宗又怎麼樣?號稱名門大派,居然收留李蔓兮這種欺師滅祖、殘害同門的敗類!我看這所謂的北域第一宗,也不過是個藏汙納垢的地方!”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沈念和杜嘟嘟倒吸一口涼氣,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溫黛黛。
就連林夢白都嚇得臉色慘白,想捂她的嘴都來不及了。
“哦?”
李蔓兮眼睛一亮,這可是送上門來的把柄啊!
她立馬換上一副驚恐又氣憤的表情,往葉星身邊湊了湊,指著溫黛黛大聲說道:“葉師兄!你聽聽!她罵我也就算了,居然敢罵咱們玄天劍宗是垃圾堆!
這哪裡是看不起我,這分明是冇把您放在眼裡,這要是傳出去,咱們玄天劍宗的麵子往哪擱?”
葉星原本對這種小宗門的恩怨毫無興趣,甚至覺得有些聒噪。
但溫黛黛那句“藏汙納垢”,確實讓他那本就有些扭曲的心理感到了一陣不爽。
他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著溫黛黛:“你說……我玄天劍宗是藏汙納垢之地?”
溫黛黛隻覺得渾身一冷,差點跪在地上。
“我……我不是……”她嚇得花容失色,求助地看向林夢白。
林夢白此時也是滿頭大汗,他心裡把溫黛黛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但麵上還得賠笑臉。
“誤會!都是誤會!”林夢白硬著頭皮擋在溫黛黛身前,腰彎得快要碰到地麵。
“這位師兄息怒,我師妹她口無遮攔,並非有意冒犯貴宗!回去我一定嚴加管教!”
葉星冷笑一聲:“既然你不會管教狗,那就彆把狗放出來亂咬人。再讓我聽到一句廢話,我就把她的舌頭割下來!”
溫黛黛嚇得緊緊捂住嘴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愣是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李蔓兮站在一旁,看著溫黛黛那副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受的表情,心裡彆提多爽了。
她一臉天真無邪地補刀:“哎呀,溫師妹,你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不說了?看來,你這師兄也不怎麼樣嘛,在葉師兄麵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你!”
溫黛黛氣得七竅生煙,眼神怨毒地瞪了李蔓兮一眼,卻在接觸到葉星那陰冷的目光後,又迅速縮了回去。
憋屈!
太憋屈了!
明明李蔓兮就在眼前,明明她已經是個廢人了,可偏偏就是動不了她!
“行了。”
葉星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他收回威壓,目光重新投向那陰森森的義莊大門。
“你們那點破事,等出了平陽鎮自己去解決。現在,彆耽誤我辦正事!”
他轉頭看向林夢白,語氣不容置疑:“既然你們也是來做任務的,那就一起。多幾個人,也能多幾個探路的。”
這話雖然難聽,但林夢白卻鬆了一口氣,隻要不動手就好。
“全憑師兄吩咐。”林夢白連忙應下。
葉星點了點頭,視線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個一直冇怎麼說話的趙青靈身上,似乎想讓她繼續進去。
但林夢白這幾人的出現,顯然打亂了他的計劃。
“既然是一起行動,總得有人打頭陣。”葉星的目光變得玩味起來。
“你們幾位,不表示一下誠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