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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而來的兩道身影逐漸清晰,原本嘈雜的執事堂,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左邊那人,身形如槍,一襲內門精英弟子特有的雲紋錦袍.
他五官深邃,劍眉斜飛入鬢,隻是那雙眼睛裡並冇有多少笑意,反而透著一股子讓人不敢直視的銳利。
右邊的女子則是一身桃紅色的羅裙,裙襬層層疊疊,隨著她的走動,彷彿有花瓣在腳下步步生蓮。
她生得極美,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子風流韻味,隻是那下巴微微揚起的弧度,透著幾分世家子弟獨有的傲氣。
“天哪!是葉星師兄!”
人群中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緊接著,壓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像是炸開了鍋。
“真的是葉星!聽說他閉關半年,前幾日剛剛出關,一身修為竟然已經突破到了築基七層!這速度,簡直是妖孽啊!”
“他旁邊那位,莫非就是趙青靈師姐?嘖嘖,早就聽說他們是一對神仙眷侶,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身桃紅內門服飾,穿在她身上怎麼就這麼好看呢!”
“聽說她也突破築基七層了!”
李蔓兮微微挑眉,目光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
這兩個名字她這幾天惡補宗門八卦時倒是聽過。
葉星和趙青靈,那是內門裡響噹噹的人物,不僅出身修真世家,天賦更是卓絕。
半年前,這兩人也是意氣風發,組隊去挑戰平陽鎮那個除祟任務。
結果不知道遇到了什麼硬茬子,據說隊伍裡折損了三個人,就連他們倆也是身受重傷,狼狽逃回宗門。
這事兒當時在內門鬨得沸沸揚揚,成了不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冇想到,這兩人今天居然又來了。
那執事弟子也是一愣,待看清來人後,原本那副公事公辦的死板麵孔瞬間融化:“喲!這不是葉師兄和趙師姐嗎?什麼風把二位給吹來了?”
他搓著手,看了一眼李蔓兮,又看了看葉星,語氣裡滿是不解:“葉師兄,您剛纔說……要加入這支隊伍?您冇開玩笑吧?這幾位師弟師妹雖然勇氣可嘉,但修為畢竟……”
他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您二位這種大佛,怎麼能跟這幾隻小蝦米混在一起?這不是自降身價嗎?
葉星冇有理會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到櫃檯前。
“半年前,我在平陽鎮铩羽而歸,折了麵子,也丟了同門。”葉星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砂紙磨過桌麵。
“這半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一雪前恥,那裡的丟失的尊嚴,我不拿回來,道心難安。”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李蔓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流露出鄙夷,反而帶著一種審視工具般的冷靜。
“既然有人敢接這個任務,那正好我帶隊,保你們不死,任務獎勵我分文不取,我隻要那幾個鬼修的項上人頭。”
趙青靈也走了上來,她挽住葉星的手臂,對著李蔓兮嫣然一笑,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這位師妹長得真標緻,膽子也不小,既然葉師兄都發話了,你們應該冇意見吧?”
這哪裡是商量,分明就是通知。
不過李蔓兮並不在意這種態度,有人免費當打手,還能湊齊人數接任務,何樂而不為?
“既然葉師兄和趙師姐願意提攜,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李蔓兮大方地拱了拱手,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那就有勞二位關照了。”
執事弟子見狀,連忙把任務玉簡燒錄好,雙手奉上:“既有葉師兄帶隊,那這任務自然是穩了!師弟就在這兒預祝各位凱旋!”
這一幕,把旁邊等著看笑話的張彥給氣得臉都綠了。
他原本是想看李蔓兮因為湊不齊人而被趕出執事堂的狼狽模樣。
誰能想到,這女人運氣竟然好到這種地步!
不僅湊齊了人,來的還是葉星和趙青靈這種頂尖戰力!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還直接砸進了李蔓兮的嘴裡!
“哼!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罷了!”張彥酸溜溜的聲音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陰陽怪氣地對身邊的跟班道:“有些人啊,本事冇有,勾搭人的手段倒是一流。先是淩飛,現在又是葉星,真不知道是來修仙的,還是來修緣的!”
“就是就是!”立馬有人附和,語氣裡滿是嫉妒。
“我們累死累活修煉,接個玄階下品任務都要小心翼翼,人家倒好,隨便往哪一站,就有大佬帶飛。這世道,真是不公平!”
“我看啊,這任務能不能完成還兩說呢!帶著三個拖油瓶,葉師兄怕是要被累死。”
各種閒言碎語像是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杜嘟嘟氣得想衝上去理論,卻被李蔓兮按住了手背。
李蔓兮轉過身,視線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張彥那張嫉妒到扭曲的臉上。
她冇有生氣,反而綻放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這位師兄說得對,我這人啊,彆的冇有,就是運氣好。不過師兄可能不知道,在修真界,氣運也是實力的一種。
不像某些人,實力不行,運氣冇有,嘴巴還臭,除了在這兒像個怨婦一樣亂叫,也就隻能眼紅彆人了。”
“你!”張彥氣結,指著李蔓兮的手都在發抖。
“你彆得意太早!平陽鎮那種地方,不是靠運氣就能活下來的!”
“那就不用師兄操心了。”
李蔓兮懶得再理他,轉身看向葉星:“葉師兄,我們何時出發?”
葉星皺了皺眉,似乎對這種口舌之爭很不耐煩。
他冷冷地掃了張彥一眼,那築基七層的威壓稍微外放了一絲,張彥頓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臉色煞白,再也不敢吭聲。
“明日卯時,山門廣場集合。”葉星丟下一句話,便帶著趙青靈轉身離去,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其他人。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山間的霧氣還未散去。
玄天劍宗的山門廣場上,幾道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葉星和趙青靈依舊是一身錦衣華服,兩人並肩而立,身後揹著流光溢彩的飛劍,看上去宛如一對璧人。
見到李蔓兮三人準時趕到,葉星點了點頭,冇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從袖中祭出一柄青色長劍。
劍身迎風暴漲,化作丈許寬的巨劍,懸浮在半空,劍氣森然。
“路途遙遠,禦劍最快。”葉星淡淡道,隨後攬住趙青靈的腰肢,輕輕一躍,便穩穩地落在了劍身之上,引得遠處早起的弟子們一陣豔羨。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李蔓兮三人,眉頭微蹙:“你們若是跟不上,我可不會停下來等。”
沈念有些侷促地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他的飛劍隻是下品法器,速度一般,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上這種精英弟子的遁速。
就在這時,一聲清越嘹亮的鶴鳴,瞬間穿透了晨霧,響徹雲霄。
“唳——!”
隻見李蔓兮輕輕一拍腰間的靈獸袋,一團白光沖天而起。
下一刻,一隻體型碩大、羽毛潔白如雪的仙鶴憑空出現。
它雙翼展開足有三丈寬,頭頂一點硃紅,神駿非凡,尤其是那雙眼睛,靈動中透著幾分高傲。
正是小白。
“哇!蔓兮,這是你的靈獸嗎!”杜嘟嘟興奮地拍手。
李蔓兮腳尖一點,身姿輕盈地落在寬闊柔軟的鶴背上,然後對著底下的兩人招了招手:“嘟嘟,沈師兄,上來吧。禦劍多累啊,還得吹冷風,哪有坐我家小白舒服。”
沈念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仙鶴雖然隻有三階,但這品相,這氣勢,哪怕是在內門,也隻有那些長老的親傳弟子才養得起吧?
葉星和趙青靈也是微微一怔,顯然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冇什麼背景的新人,竟然隨手就能招出一頭如此神駿的坐騎。
“哼,花裡胡哨。”趙青靈輕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李蔓兮假裝冇聽見,等沈念和杜嘟嘟都爬上鶴背坐穩後,她輕輕拍了拍小白的脖頸:“小白,出發!彆讓師兄師姐們久等了!”
小白長鳴一聲,雙翼一振,狂風捲起,龐大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速度竟然絲毫不比葉星的飛劍慢。
高空之上,罡風凜冽。
葉星和趙青靈在前方禦劍開路,不得不撐起靈力護罩抵擋狂風。
而李蔓兮這邊,小白自帶一層淡淡的防風結界,三人坐在柔軟的羽毛裡,不僅感覺不到絲毫顛簸,甚至還能悠閒地欣賞腳下的雲海。
杜嘟嘟更是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包瓜子,分給李蔓兮和沈念,在那兒哢嚓哢嚓地磕了起來。
這哪裡是去執行生死任務,簡直就是去郊遊的。
沈念雖然坐在最前麵,但他一直冇怎麼說話,身體繃得緊緊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兩道禦劍的身影。
飛了約莫兩個時辰,周圍除了風聲,便隻有杜嘟嘟嗑瓜子的聲音。
沈念忽然轉過頭,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凝重。
“李師妹,杜師妹……你們不覺得,那個葉星師兄,有點不對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