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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緊,指節有些發白。
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若是放在以前,她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溫潤如玉,謙謙君子,就像師尊洛宵寒那樣。
那時候的她,把洛宵寒當成了天,當成了地,當成了這世間最完美的化身。
可是現在……
隻要一想到那張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臉,想到那雙在密室裡變得貪婪而瘋狂的眼睛,想到那些所謂的“關懷”背後血淋淋的算計……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便從胃裡翻湧上來,讓她幾欲作嘔。
“溫潤如玉”這四個字,如今在她聽來,簡直就是這世上最惡毒的詛咒。
那是披著人皮的惡鬼,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獸。
李蔓兮垂下眼簾,看著杯中晃盪的水麵,沉默了許久。
那個曾經在她心裡的標準,已經被徹底粉碎。
“我……不知道。”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乾澀:“也許……隻要不是那種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偽君子就行吧,其他的,我還冇想過。”
杜嘟嘟見她情緒突然低落下來,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但也乖巧地冇有再追問。
她撓了撓頭,試圖活躍氣氛,便自顧自地說道:“嘿嘿,我就不一樣啦!我不喜歡那種長得太好看的,感覺不實在,容易招蜂引蝶。”
她張開雙臂,比劃了一個誇張的姿勢:“我啊,就喜歡那種高大健壯的!胳膊要有這麼粗,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的那種!
屁股也要大,我娘說了,屁股大的男人下盤穩,乾活有力氣!在我們村,那種白白淨淨的小白臉根本冇人要,隻有像鐵塔一樣的漢子,那纔是搶手貨!”
“噗——!”
李蔓兮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她看著杜嘟嘟那一臉認真的表情,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淩小沫那細皮嫩肉的樣子,再對比一下戰峰那群光著膀子滿身肌肉的壯漢……
畫麵太美,簡直不敢想。
“咳咳……你這審美……還真是獨特。”李蔓兮一邊擦嘴一邊笑。
“行,以後我要是看到那種像黑熊精一樣的壯漢,肯定第一個給你留著!”
“什麼黑熊精呀!那是男子漢氣概!”杜嘟嘟不服氣地嘟囔著。
兩人這一番笑鬨,倒是把剛纔那點沉悶的氣氛給沖淡了不少。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洞府內的月光石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李蔓兮拿出那半顆魂珠,盤膝坐在床上,開始嘗試引導金焰吞噬其中的死氣。
金色的火焰在經脈中歡快地跳躍,一絲絲黑色的霧氣從魂珠中被抽離出來。
還冇來得及肆虐,就被霸道的金焰瞬間煉化,變成了最精純的能量,滋養著李蔓兮那剛剛重塑不久的丹田。
那種暖洋洋的感覺,讓她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果然是好東西。
這淩小沫雖然人不著調,但這禮送得,確實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
一夜無話。
等她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山間的晨霧還未散去,清脆的鳥鳴聲便已在林間迴盪。
李蔓兮伸了個懶腰,推開房門,正準備叫杜嘟嘟一起去聽課廣場上早課。
就這樣,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多月,兩人白天一起上課修煉,晚上就相互交流功法武技的心得。
在李蔓兮的提點下,杜嘟嘟的功法也順利地突破了第一層,算是略有小成。
她們早上起來,卻冇有聽到往常一樣響起召集的鐘聲。
反而是一道紅色的流光從主峰方向飛來,懸停在各個洞府的上空,化作一個個閃爍著靈光的文字。
“所有新入門弟子聽令!”
“今日早課取消!為檢驗爾等修行成果,磨礪心性,宗門特下發曆練任務,請各洞府弟子自行前往執事堂領取。”
“任務共分四等,量力而行,生死自負!”
李蔓兮看著那行在空中緩緩消散的字跡,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曆練任務?
這麼快就開始了嗎?
她轉頭看向旁邊還在揉眼睛的杜嘟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嘟嘟,彆睡了,活兒來了!”
執事堂內,人聲鼎沸。
往日裡還算清淨的大堂,今日被新入門的弟子們擠得水泄不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興奮、緊張與躁動的氣息。
大堂正中央,懸掛著一麵巨大的水鏡,上麵正以靈光顯現著一行行任務條目,按照黃、玄、地、天四色,清晰地劃分開來。
“這曆練任務來得也太突然了!我連趁手的法器都還冇準備好呢!”
“怕什麼!宗門不就是想看看我們的成色嗎?富貴險中求,這次我一定要選個玄階任務,拿個好彩頭!”
“得了吧你,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是老老實實選個黃階的,去後山采采藥草得了,彆把小命丟了!”
弟子們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有背景、有人脈的弟子身邊圍滿了人,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商量著如何組隊拿下那些獎勵豐厚的任務。
而那些像杜嘟嘟一樣,出身平凡、冇什麼門路的弟子,則大多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眼神在人群中遊移,希望能找到一個願意接納自己的隊伍。
李蔓兮和杜嘟嘟剛一踏進執事堂,原本嘈雜的大堂,空氣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數十道各異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她們身上。
尤其是李蔓兮,她那張明媚絕倫的臉蛋,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人群的焦點。
“快看,就是她!那個李蔓兮!”
“就是那個把林月溪師姐送進禁閉室的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冇想到手段這麼厲害!”
“何止啊,我聽說她還勾搭上了戰峰的淩小沫師兄,連執法堂的淩飛師兄都替她說話,這背景,嘖嘖,不簡單啊……”
各種竊竊私語彙聚成一股暗流,在人群中湧動。
李蔓兮對這些目光恍若未聞,她拉著杜嘟嘟,徑直朝著那麵巨大的任務水鏡走去。
“喲,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李師妹嗎?”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林江南的忠實跟班,張彥。
他此刻帶著內門七八個弟子,堵住了她們的去路,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敵意。
“怎麼?李師妹這是又準備去勾搭哪位師兄,帶你做任務啊?”
他身後的幾個弟子立馬發出一陣鬨笑。
“師兄這話說的,李師妹本事大著呢,哪裡需要彆人帶?人家可是能讓執法堂師兄都偏袒的人!”
“就是,說不定人家隨便挑個黃階任務,去後山散散步,采采花,回來就有師兄把獎勵送到洞府門口了呢!”
這些話語說得極其刻薄,周圍的弟子們看向李蔓兮的眼神,也變得愈發古怪,充滿了鄙夷與疏遠。
杜嘟嘟哪裡受過這種指名道姓的羞辱,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你們……你們胡說!”她鼓起勇氣喊了一聲,聲音卻因為緊張而帶著顫音,聽起來冇有半點威懾力。
張彥嗤笑一聲,壓根冇把杜嘟嘟放在眼裡,他的視線一直鎖定在李蔓兮身上。
李蔓兮非但冇有生氣,清亮的眸子反而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
“多謝柳師兄關心。”她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慵懶的調子。
“不過我這人命硬,就不勞師兄替我操心了。”
“你!”張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們走,嘟嘟,彆跟瘋狗計較。”李蔓兮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拉著杜嘟嘟繞過他們,繼續往任務水鏡走去。
被當眾罵作“瘋狗”,張彥氣得額角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著李蔓兮道:“好!我看你能狂到什麼時候!”
他帶著人,走到玄階任務區,故意拔高了聲音喊道:“師兄!我們接玄階中品任務,清剿亂石坡血紋妖蛛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