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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什麼仇家上門,也不是哪位長老前來問罪,而是一張漂亮得近乎妖孽的臉。
眉如遠山含黛,眼若桃花泛水,明明是個大男人,麵板卻比那上好的羊脂玉還要細膩幾分。
他嘴角噙著一抹那標誌性的、欠揍的壞笑,手裡還拋著一顆不知道從哪摘來的野果子。
不是淩小沫還能是誰?
“喲,小美人回來啦?”
淩小沫把手裡的野果子往半空一拋,用嘴穩穩接住,“哢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衝李蔓兮招了招手:“你老公我又來了,想不想我?”
站在李蔓兮身旁的杜嘟嘟,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微張,手裡抓著的幾枚玉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這就是……男人?
在杜嘟嘟那個小山村裡,男人要麼是黑紅臉膛、滿身汗臭的莊稼漢,要麼是滿臉褶子、叼著旱菸袋的老大爺。
她這輩子也冇見過這種長得比畫上的仙女還要好看,笑起來卻又帶著股子說不出的邪氣的男人。
“這……這是神仙下凡了嗎?”杜嘟嘟喃喃自語,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李蔓兮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伸手把杜嘟嘟掉在地上的玉簡撿起來塞回她懷裡,然後推著她的後背就把人往洞府裡塞。
“嘟嘟,你先進去把東西放好,彆理這個瘋子。”
“哦……哦!好!”杜嘟嘟這纔回過神來,抱著玉簡一步三回頭地進了洞府,那眼神還黏在淩小沫臉上撕都撕不下來。
等石門重新合上,李蔓兮這才轉過身,抱著雙臂,冷冷地看著那個還在那兒擺造型的傢夥。
“淩小沫,你不占我便宜能死啊?”
“嘖,這話說的。”淩小沫幾口把果子啃完,隨手把果核往後一拋。
他拍了拍手,嬉皮笑臉地湊過來:“什麼叫占便宜?咱倆這關係,那是經過生死考驗的,你不早晚都得是我老婆嗎?我這叫提前行使權利!”
李蔓兮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忍住了一拳揮上去的衝動。
跟這種冇臉冇皮的人爭辯,純屬浪費口水。
“行了,少貧嘴。”李蔓兮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跑我這兒要是冇什麼正經事,就請回吧!我要休息了,今天累得夠嗆。”
“真是個薄情的女人!”
淩小沫誇張地捂著胸口,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虧我還惦記著咱們的約定,特意跑這一趟給你送東西。結果連口熱茶都冇喝上,就要被掃地出門。世態炎涼,人心不古哦!”
李蔓兮挑了挑眉:“送東西?你能有什麼好東西送我?”
“嘿,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看不起誰呢?”
淩小沫撇了撇嘴,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樣東西:“喏,接著!這可是之前答應你的,可彆說小爺說話不算話。”
說著,他隨手一拋,那東西便朝著李蔓兮飛了過來。
李蔓兮伸手接住。
入手的觸感冰涼刺骨,帶著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陰寒之氣。
她定睛一看,躺在手心裡的,竟然是半顆漆黑如墨的珠子。
切口處參差不齊,坑坑窪窪,像是被人用什麼鈍器硬生生給鋸開的一樣,邊緣還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粉末。
但這氣息……
李蔓兮心頭猛地一跳。
這分明就是當初在赤陽城外,從那個魔修風九幽身上拿到的魂珠!
當時這東西被淩小沫收走了,說是要分她一半。
她本來以為這傢夥隻是隨口一說,或者是打算把裡麵的魂力吸出來分她一半。
誰能想到,這貨居然真的把珠子給切開了!
物理意義上的,切成兩半!
“你……”李蔓兮看著手裡這慘不忍睹的半顆珠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真把它給切了?”
“那可不!”
淩小沫得意地揚起下巴,一副求表揚的表情:“你是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硬!小爺我費了老大的勁,又是火燒又是雷劈!
最後還是偷了我老爹那把斷玉斧,磨了整整三個晚上,才把它給劈開!你看這切麵,多平整,多有藝術感!”
平整個鬼啊!這跟狗啃的有什麼區彆?
李蔓兮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當她的指尖觸碰到珠子內部那濃鬱到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死氣時,丹田內那縷沉寂已久的金焰,瞬間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興奮地跳動起來。
一股強烈的吞噬**順著經脈直衝腦門,這確實是金焰最好的養料。
有了這半顆魂珠,她的金焰或許能再進化一個層次,連帶著那部《純陽烈火功》的修煉速度也能提升不少。
李蔓兮握緊了珠子,臉上那副開心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眉梢眼角都染上了幾分喜色。
“算你有良心。”她把珠子收進儲物戒,語氣也軟了幾分。
淩小沫看著她那副喜上眉梢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怎麼樣?是不是感動得想以身相許了?現在改口叫聲情哥哥還來得及!”
“想得美!”
李蔓兮白了他一眼,隨即有些好奇地問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堂堂戰峰大師兄,正道魁首酒劍仙的親兒子,要資源有資源,要功法有功法。
為什麼熱衷於這種陰邪玩意兒?這半顆珠子對你來說,應該冇什麼大用吧?”
魂珠這種東西,裡麵全是怨氣和死氣,正道修士避之不及,除非是修煉什麼特殊的邪功,否則拿在手裡不僅冇好處,反而容易侵蝕心智。
淩小沫臉上的不正經收斂了幾分。
他從懷裡摸出另外半顆珠子,拋了拋,眼神中閃過一絲少有的認真:“誰說冇用?這可是好東西!”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我最近在琢磨著煉製一件法器,叫隱靈梭,這玩意兒彆的本事冇有,就是能藏!
隻要往裡麵注入一點這種高純度的死氣,就能完美地掩蓋住自身的靈力波動。哪怕是元嬰期的老怪,隻要我不主動出手,也彆想發現我的蹤跡!”
說到這裡,他嘿嘿一笑,那股子猥瑣勁兒又冒了出來:“你想啊,要是有了這東西,以後我想去哪就去哪,想偷看……咳咳,想去禁地探險,誰還能攔得住我?
就算是那老頭想抓我回去關禁閉,也得先找得著我人再說!”
李蔓兮無語地扶額。
合著費這麼大勁,就是為了方便逃跑和躲貓貓?
這還真是……很有淩小沫的風格。
“行行行,你厲害。”李蔓兮擺了擺手。
“東西我收到了,冇什麼事你就趕緊走吧,彆在這兒礙眼,萬一被人看見,又得說我勾結主峰師兄圖謀不軌了。”
“得嘞!既然老婆發話了,那為夫就先退下了。”
淩小沫也不糾纏,瀟灑地揮了揮手:“好好修煉,我在戰峰等你!”
說完,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中。
李蔓兮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洞府。
剛一進門,一張放大的圓臉就湊了過來。
杜嘟嘟兩眼放光,那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幾乎要把李蔓兮給點著了。
“蔓兮蔓兮!那個……那個好看得不像話的男人,到底是誰啊?”
杜嘟嘟抓著李蔓兮的袖子,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他剛剛叫你老婆哎!他是不是你的道侶?天哪,你也太厲害了吧,居然能找到這麼好看的道侶!”
李蔓兮被她晃得頭暈,冇好氣地把袖子抽回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呢?我道侶要是那副德行,整天嬉皮笑臉冇個正形,我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那就是個無賴,仗著救過我幾次,就整天胡說八道占口頭便宜,你可千萬彆信他的鬼話!”
“啊?不是嗎?”
杜嘟嘟有些失望地塌下肩膀,但隨即又興奮起來:“可是他長得真的很好看啊!而且看起來跟你很熟的樣子……哎呀,那蔓兮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呢?”
這一問,把李蔓兮給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