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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府,李蔓兮就開始思考如何準備,文試的難度,顯然不亞於武試。
她需要惡補宗門知識,尤其是劍道理論。
而武試則需要她儘快提升修為,並熟練掌握炎龍拳和金焰幻身步的精髓。
“蔓兮,我把我的藏書都拿給你看吧!”杜嘟嘟熱心地拿出了她全部的藏書,裡麵有不少關於宗門曆史和基礎劍法理論的典籍。
李蔓兮接過杜嘟嘟的藏書,心中流過一股暖意。
她翻開一本《玄天劍宗簡史》,開始認真研讀。
時間一晃,便到了晚上。
李蔓兮坐在石床上,手中捧著一本宗門曆史,眉頭緊鎖,文試內容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
宗門內鬥,派係林立,各代祖師的功過是非,以及劍道理論的演變,都讓她感到有些吃力。
“唉……”她輕歎一聲,合上典籍,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此刻,窗外月光如水,灑滿了整個洞府。
李蔓兮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心中思緒萬千。
她要變強,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要讓那些欺辱過她的人付出代價!
但要做到這一切,她必須先在玄天劍宗站穩腳跟,贏得尊重。
“文試……武試……”她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不服輸的鬥誌。
就在這時,洞府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篤篤篤……”
三聲輕柔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夜的寧靜。
李蔓兮和杜嘟嘟對視一眼,這個時間,會是誰?
“誰啊?”杜嘟嘟問道。
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甜膩:“兩位師妹,我是林月溪。有些事情,想和你們聊聊。”
林月溪?
李蔓兮和杜嘟嘟交換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這麼晚了,這位大小姐不歇著,跑來她們這做什麼?
“我去開門。”
杜嘟嘟一向不把人往壞處想,她小跑著過去,拉開了石門。
門外,林月溪和夏柳俏生生地站著。
林月溪的臉上掛著一抹刻意練習過的溫婉笑容,與白日裡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麼晚了,冇打擾到兩位師妹休息吧?”
她說著,便自顧自地走了進來,夏柳緊隨其後,順手還把石門給關上了。
林月溪的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當她感受到房間裡那股乾爽溫暖的氣息時,秀眉不自覺地蹙了一下。
這怎麼回事?
這間房的陰寒之氣,是內門人儘皆知的秘密,怎麼今天感覺不到半分了?
她的異樣隻是一閃而逝,很快便被那完美的笑容掩蓋。
“兩位師妹真是勤快,把房間收拾得這麼乾淨整潔。”
夏柳立刻在旁邊幫腔:“是啊是啊,林師姐最是愛乾淨了,看到你們這麼用心,她心裡肯定很高興。”
一唱一和,彷彿她們真是來敦睦舍友感情的。
李蔓兮坐在床沿,手裡還捧著那本《玄天劍宗簡史》,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倒要看看,這兩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杜嘟嘟則是有些侷促地搓著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林月溪見李蔓兮態度冷淡,也不著惱,她自顧自地拉過一張凳子坐下,擺出了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
“兩位師妹,我今天來,其實是想跟你們談談半年後的內門比試。”
她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憂慮。
“想必你們也從執事堂那裡聽說了,今年的規矩改了,煉氣期的弟子要進行百人混戰。
唉,宗門也是為了篩選精英,用心良苦,可這對你們這些新來的弟子來說,實在是太殘酷了。”
夏柳在一旁連連點頭,表情誇張地補充道:“可不是嘛!我可打聽到了,那些老弟子準備在百人混戰的時候,先把你們這些新來的給清出去!
到時候擂台上,拳腳無眼,肯定有人子會被打成重傷的,搞不好還會道基受損呢!”
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彷彿已經看到了李蔓兮和杜嘟嘟被人打得哭爹喊孃的淒慘景象。
杜嘟嘟被她這麼一嚇,一張小臉頓時變得煞白,緊張地抓住了李蔓兮的衣角。
林月溪將杜嘟嘟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暗自得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過,兩位師妹也不用太過擔心。”林月溪話鋒一轉,聲音裡充滿了“善意”的安撫。
“我雖然也剛來不到一年,但我家中長輩與宗門內一位執事長老有些交情,也算認識幾個實力不錯的師兄。
到時候,隻要我們自己人抱成一團,互相照應,想要在那場混戰中保全自身,甚至脫穎而出,也並非難事。”
終於圖窮匕見了。
李蔓兮在心裡冷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書卷。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林月溪,彷彿能看穿她心底所有的盤算。
“林師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
林月溪的下巴微微抬起,那份屬於世家小姐的優越感終於不再掩飾:“從今天起,你們兩個就跟著我。比試的時候聽我指揮,平日裡以我為尊。
隻要你們肯聽話,我自然會保你們周全。等比試結束,若是僥倖能拿到些獎勵,大家再按功勞分配。”
她頓了頓,又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補充道:“當然,我作為領頭人拿五成,不算過分吧?”
夏柳立刻挺起胸膛,用一種與有榮焉的口吻說道:“能跟著林師姐,是你們的福氣!你們可彆不識抬舉!”
杜嘟嘟聽得雲裡霧裡,她看看林月溪,又看看李蔓兮,小聲地問:“蔓兮,她說的是真的嗎?比試真的那麼危險?”
李蔓兮冇有回答她,隻是看著林月溪,忽然笑了:“林師姐,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問吧。”林月溪一副“本小姐大發慈悲”的表情。
“師姐說,比試時要聽你指揮。那若是你讓我們去攻擊比我們強得多的對手,我們也必須去嗎?”
林月溪的笑容一僵:“這……為了團隊的勝利,有時候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哦?”李蔓兮拖長了語調。
“那若是我們為了保護師姐你而受了重傷,師姐可備有療傷聖藥,能保證我們不留下病根?”
林月溪的臉色有些難看了:“比試之中,受傷在所難免,宗門自會發放一些基礎的丹藥。”
“基礎的丹藥?”李蔓兮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那若是我們拚死拚活,最後僥倖進了前十,拿到了進入藏劍穀的名額,這個名額,又該如何分配呢?也歸師姐你嗎?”
這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如同一記記耳光,扇得林月溪臉上火辣辣的。
她那套看似完美的說辭,在李蔓兮這幾句輕描淡寫的反問之下,瞬間漏洞百出。
什麼互相照應,什麼按功勞分配,說白了,不就是想找兩個免費的炮灰和打手,替她衝鋒陷陣,最後她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嗎?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夏柳見林月溪被問得啞口無言,急忙跳出來指著李蔓兮的鼻子尖叫:“林師姐好心提攜你們,你居然還敢質疑她!你以為你是誰啊?
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野丫頭,真以為自己認識淩師兄就了不起了?”
“夏柳,住口!”
林月溪厲聲喝止了她,但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她死死地盯著李蔓兮,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再無半分溫婉,隻剩下被戳穿了心思的惱羞成怒。
“看來,李師妹是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了?”
“談不上信心。”李蔓兮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我隻是覺得,修行的路,終究還是要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地走。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她走到林月溪麵前,微微一笑,那笑容乾淨純粹,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鋒利。
“師姐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我跟嘟嘟還是想憑自己的本事試試看。畢竟宗門考覈的,是弟子的潛力和心性,而不是看誰更會拉幫結派,不是嗎?”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拒絕了林月溪,又順便把她給諷刺了一通。
林月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張俏臉漲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