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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巷口的陰影如同沸水般,劇烈地扭曲起來。
三道穿著黑色勁裝,臉上戴著烏鴉麵具的身影,彷彿從陰影中“擠”了出來,悄無聲息地堵死了巷子的出口。
他們身上冇有任何靈力波動,就像三具冇有生命的雕塑。
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濃鬱得化不開的殺氣,卻讓整個巷子的溫度,都驟降了好幾度。
為首的那人身材中等,手中握著兩柄形如鴉羽的黑色短刃。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交出九葉玉蓮,留你們全屍。”
“夜鴉?”淩小沫挑了挑眉,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招牌式的,欠揍的笑容。
“夜鴉三刃,雪州著名的散修組合,什麼時候成了凝光派的走狗?”
為首的烏鴉麵具之下,兩道寒光一閃而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
他冇有再廢話,身形一晃,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線,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撲淩小沫而來!
另外兩人也同時動了!
他們呈品字形散開,動作迅捷如電,配合得天衣無縫。
手中的兵刃從三個刁鑽至極的角度,封死了淩小沫所有的閃避空間。
這是必殺之局!
“來得好!”
淩小沫體內的戰意被徹底點燃,手中那柄透明的短劍,發出了壓抑不住的劍鳴!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一道快到極致,也鋒銳到極致的劍光,毫無征兆地從巷子上方的高牆之頂,悍然斬落!
這道劍光,與昨日那個“滾”字,同出一源!
充滿了瘋狂、霸道、以及毀滅一切的純粹殺意!
它的目標,並非淩小沫,也非夜鴉三刃。
而是他們之間的地麵!
轟——!!!
一聲巨響!
堅硬的火山岩地麵,被硬生生斬出了一道深達數尺,長達丈餘的恐怖劍痕!
狂暴的劍氣餘波,如同驚濤駭浪,狠狠地拍在淩小沫和那三名殺手的身上。
淩小沫悶哼一聲,向後連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
而那三名配合默契的夜鴉殺手,更是被這股霸道絕倫的劍氣衝得人仰馬翻,陣型瞬間潰散!
巷子外,正在悄悄靠近的林夢白五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停下了腳步。
“是昨天那個劍修!”林夢白死死地盯著那道劍痕,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高牆的頂端。
隻見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一襲黑衣,身形修長,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惡鬼麵具,正以一種極其囂張的姿勢坐在牆沿上。
他的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則拎著一柄造型古樸,佈滿裂紋的長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巷子裡的所有人,然後沙啞地道:“這株蓮花,我看上了!”
那句囂張至極的宣言,如同投入滾油中的一瓢冷水,讓整個巷子瞬間炸開了鍋!
“狂妄!”
夜鴉三刃為首的那人,發出了憤怒的低吼。
他們三人縱橫雪州多年,死在他們手下的修士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找死!”
為首的一人再也按捺不住,爆喝一聲,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線。
隻是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淩小沫,而是牆頂那個戴著惡鬼麵具的狂徒!
另外兩人也心有靈犀,一左一右,呈掎角之勢,從牆壁兩側飛竄而上。
手中的鴉羽短刃在空中劃出三道漆黑的軌跡,封死了來人所有可以閃避的路線。
他們是專業的殺手,一旦出手,便是雷霆萬鈞的絕殺!
巷子外,躲在轉角後的林夢白等人,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溫黛黛更是緊張地抓住了秦朗的衣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然而,麵對這天衣無縫的聯手絞殺,牆上的人卻連姿勢都冇有變一下。
他緩緩抽出造型古樸長劍,冇有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也冇有華麗炫目的劍招。
就那麼隨意地,自上而下,輕輕一劃。
一道比髮絲還要纖細的,近乎於無形的劍氣,一閃而逝。
快。
快到了極致!
快到在場的所有人,都隻看到一道扭曲的光影,彷彿空間都被這一劍割裂開了一道微小的縫隙。
然後,一切都靜止了。
那三道氣勢洶洶撲上來的黑色身影,就那麼突兀地,僵在了半空中。
一息。
兩息。
噗通!噗通!噗通!
三具身體,像是失去了所有提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從半空中摔落,發出了三聲沉悶的聲響。
他們的脖頸處,一道細微的血線,緩緩浮現,然後迅速擴大。
鮮血,噴湧而出。
夜鴉三刃,雪州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合,就這麼在彈指之間,被一劍封喉,生機斷絕!
巷子裡,死一般的安靜。
巷子外,林夢白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太強了!
這一劍的威力,已經完全超出了築基期的範疇!
那份對劍意純粹而極致的運用,那股不帶任何雜質的殺戮意誌!
就算是宗門裡那些專修劍道的金丹長老,也未必能做到!
吳猛那魁梧的身軀,不自覺地向後縮了縮,臉上滿是駭然。
這個人,絕對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燕冥……”
淩小沫看著那三具屍體,終於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他那張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此刻也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有的鄭重。
“原來是他。”
李蔓兮偏過頭,用詢問的表情看著他。
“北域一個臭名昭著的散修,獨來獨往,亦正亦邪,專乾殺人越貨的勾當。”淩小沫壓低了聲音,飛快地解釋道。
“這傢夥是個瘋子,打劫從不看物件,正道魔道,隻要被他盯上,都難逃一劫。
因為行蹤太過飄忽,又從不以真麵目示人,所以哪怕被幾大宗門聯合通緝,也一直逍遙法外。”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之時,一個清悅的聲音從巷口傳了過來!
“前輩請留步!”
溫黛黛再也忍不住,從轉角後猛地衝了出來!
她也顧不上什麼偽裝和計謀了,眼前這個戴著惡鬼麵具的男人,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翻盤的希望!
她指向李蔓兮道:“前輩!那個女人是無極門懸賞十萬靈石通緝的叛徒李蔓兮!
隻要您能將她活捉,不僅能得到十萬下品靈石,還有三瓶築基丹!”
這句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
牆頂之上,那戴著惡鬼麵具的燕冥,動作猛地一頓。
他那猙獰的麵具,緩緩轉向了李蔓兮的方向。
“哦?”
他沙啞的嗓音裡,透出了一股毫不掩飾的貪婪:“原來你不是一朵嬌花,而是一座會走路的寶庫啊!”
“十萬靈石……嘖嘖,看來我今天,是真的要發一筆橫財了!”
李蔓兮對於溫黛黛能認出自己,冇有半分意外。
這個小師妹的鼻子,比最精良的獵犬還要靈敏,自己這粗淺的偽裝,本就不可能瞞過她太久。
她隻是平靜地迎著燕冥那充滿侵略性的審視開口:“十萬靈石的買賣固然誘人,但你昨天從搶走的那株冰銀草,想必也能賣個好價錢吧?”
此言一出,剛剛纔走出巷口的林夢白,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