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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木屑紛飛中,藍月兒在一眾披堅執銳的護衛簇擁下,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
那張原本還嬌俏的臉,此刻因為怨毒而顯得有些扭曲。
她將一張紙狠狠地摔在地上,尖利的嗓音劃破了彆院的寧靜。
“李蔓兮!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叛徒!”
她指著李蔓兮,臉上是報複的快意:“無極門的懸賞令已經傳遍了整個雪州!你勾結魔道,濫殺無辜,還敢躲到我青月城來!今天,我便要替天行道,將你這個妖女就地正法!”
為首的護衛隊長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築基後期的修為讓他身上散發著一股彪悍的氣息。
他輕蔑的目光在李蔓兮和淩小沫身上掃過,見一個氣息不穩,修為跌落得厲害,另一個更是個弱不禁風,不由得嗤笑一聲。
“大小姐,您就瞧好吧,不出十招,屬下便將他們擒下,交給您發落!”
他說著,還刻意挺了挺胸膛,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立下大功,得到藍月兒青睞的場景。
麵對這重重包圍和囂張的叫罵,淩小沫卻像是冇聽見一般。
他非但不慌,反而悠哉地給自己麵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續上水,然後慢條斯理地端起來,對著滿臉怨毒的藍月兒輕笑了一聲:“小妹妹,你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是什麼意思嗎?”
這句輕飄飄的話,讓藍月兒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她以為淩小沫是在故作鎮定,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少在這裡裝神弄鬼!”藍月兒冷笑著。
“我早就啟動了城主府的四方鎖靈陣,彆說你們兩個,就算是一隻蒼蠅也休想飛出去!
淩公子,你現在與這妖女劃清界限,我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向我爹爹求情,讓你做我城主府的客卿!”
她開始幻想,等抓住李蔓兮,淩小沫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男人,還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嗡——!
隨著她話音落下,一道巨大的淡藍色光幕拔地而起,如同一隻倒扣的巨碗,將整個彆院徹底封鎖。
陣法之上,靈光流轉,散發出厚重而強大的能量波動。
“上!”護衛隊長見狀,不再猶豫,爆喝一聲,率先拔刀衝了上來!
十幾名護衛刀劍齊出,靈光閃爍,刀氣劍芒交織成一張大網,朝著兩人當頭罩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淩小沫終於動了。
他甚至冇有起身,隻是坐在原地,手腕輕輕一晃。
一道近乎透明的劍光,如同深夜裡乍泄的月華,悄無聲息地出現。
那劍光薄如蟬翼,卻快到了極致,彷彿一捧潑灑出去的水銀,無孔不入,瞬間流淌過整個房間。
叮叮噹噹!
一連串密集的脆響過後,那十幾名護衛手中的刀劍竟齊齊斷裂!
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劍脊上傳來,狠狠地抽在他們的胸口。
砰!砰!砰!
十幾道身影,如同被巨錘砸中的沙包,慘叫著倒飛出去,在院子裡滾成了一地葫蘆,掙紮了半天都冇能爬起來。
整個過程,不過十息。
那名衝在最前麵的護衛隊長,更是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便被淩小沫一腳踩在了臉上,整個人都深深地嵌進了青石地板裡。
“聒噪!”
淩小沫的腳尖輕輕一碾,一股暗勁透入,瞬間廢掉了那壯漢的丹田氣海。
他這才緩緩起身,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個已經麵色煞白,渾身抖如篩糠的藍月兒。
“現在,你還覺得能困住我們嗎?”
李蔓兮從始至終都冇有動過手,她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淩小沫表演。
但就在藍月兒啟動陣法的瞬間,她識海深處的金焰悄然分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火苗,順著地脈,無聲無息地纏上那座四方鎖靈陣的陣眼。
她像一個潛伏在暗處的饕餮,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開始瘋狂地破壞著陣眼核心。
那原本穩固厚重的藍色光幕,開始不規律地閃爍起來,明暗不定,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這一幕,讓藍月兒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攀升到了頂點。
怎麼會這樣?
就在淩小沫準備走向藍月兒時,一股磅礴浩瀚,如同山嶽崩塌般的威壓,猛地從天而降!
“何方宵小,敢在我青月城撒野!”
一個洪亮而又充滿怒意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在彆院上空轟然炸響!
青月城主,金丹後期的藍破天,竟提前回來了!
隻見一道金光閃過,藍破天的身影出現在了院落中央。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張染血的懸賞令,又瞥見了站在角落的李蔓兮,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場中淩小沫雖然實力不凡,但身上的氣息波動,似乎也隻是築基期的範疇。
貪念,瞬間戰勝了理智。
一個築基期的小輩,就算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
這潑天的富貴,簡直是白送到自己麵前!
“爹!救我!他們要殺我!”藍月兒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藍破天看都冇看自己的女兒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李蔓兮和淩小沫身上。
“兩個小輩,束手就擒,本座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他眼中貪婪之色大盛,決定親自出手,將這十萬靈石和三瓶築基丹,穩穩地收入囊中!
麵對金丹中期的藍破天那幾乎要凝為實質的威壓,淩小沫臉上卻不見絲毫懼色。
他甚至還有閒心對著李蔓兮眨了眨眼,然後才慢悠悠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黑不溜秋的令牌。
他將令牌在手裡拋了拋,淡淡地開口:“藍城主,動手之前,你最好先看清楚,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