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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五個弟子,眼中再無一絲溫情,隻剩下徹骨的寒意與失望。
“好,很好。我的親傳弟子出事之後,不想著承擔責任,卻想著如何構陷一個神智不清的同門姐妹。
欺辱同門,貪生怕死,推卸責任,謊報欺瞞!無極門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弟子知罪!”林夢白五人將頭重重磕在地上,身體抖如篩糠。
他們知道,這次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來人!”洛宵寒冷喝一聲。
兩名執法弟子瞬間出現在庭院中,躬身待命。
“將林夢白、秦朗、溫黛黛、吳猛、餘非,五人各打三十噬魂鞭,然後押入水牢,禁閉一年!”
噬魂鞭!
水牢!
聽到這五個字,溫黛黛當場就嚇得癱軟在地。
噬魂鞭,鞭笞神魂,一鞭下去,痛不欲生,三十鞭,足以讓一個意誌不堅的修士神魂崩潰!
而水牢更是宗門最可怕的刑罰之地!
陰冷刺骨的玄冥重水,不僅會日夜侵蝕肉身,更會不斷消磨修士的靈氣!
關一年,不死也要脫層皮!
“師尊饒命啊!師尊!”
溫黛黛淒厲地尖叫起來,秦朗也連連磕頭求饒。
吳猛和餘非麵如土色,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了。
唯有林夢白,慘白著臉,一言不發。
他知道,師尊已經動了真怒,求饒無用。
他隻是想不明白,為什麼?
為什麼師尊會為了一個傻子,對他們這些前途無量的弟子,下此重手?
執法堂弟子冇有絲毫猶豫,上前架起五人,便要拖走。
洛宵寒看都未看他們一眼,彷彿隻是處理了幾件垃圾。
他重新蹲下身,看著還有些受驚的李蔓兮,臉上又恢複了那溫柔如水的表情。
“蔓兮彆怕,壞人都被師尊趕走了。”
李蔓兮怯生生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洛宵寒歎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惜”與“自責”:“都怪師尊冇有照顧好你,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李蔓兮的頭頂。
“這樣吧,從今天起,你就搬到為師的太初峰去住。為師親自照顧你,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好不好?”
周圍的弟子聽到這話,無不露出羨慕嫉妒的神色。
那可是掌門的太初峰啊,整個無極門靈氣最濃鬱的地方!
能得到掌門親自照顧和指點,這是何等的殊榮!
這個傻子,真是傻人有傻福!
然而,在洛宵寒手掌觸及頭頂的那一刻,李蔓兮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感覺到,一股極其隱晦的神識力量正悄無聲息地探入她的識海,似乎在探查著什麼。
他開始懷疑了!
今天的自己,表現得太過反常,哪怕用癡傻來掩飾,也終究露出了破綻。
洛宵寒,這個老狐狸,是在試探她的魂魄是否完整!
李蔓兮心中警鈴大作!
她立刻催動不滅金焰,將修複完好的魂魄,重新偽裝成之前那副殘破不堪的模樣。
金色的火焰形成一層薄薄的屏障,將完整的魂體核心包裹起來,外麵則顯現出一魂二魄缺失的假象。
同時,她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傻乎乎的笑容,開心地拍起手來。
“好耶!好耶!跟師尊住在一起!天天都有糖豆吃!”
洛宵寒的靈力在她的識海中轉了一圈,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依舊是那片破碎混沌的模樣,毫無變化,這纔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或許是這次秘境崩塌的刺激,讓她本就混亂的神智,變得更加難以預測了而已。
不過,這樣也好。
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
等到她結丹之日,便是自己突破元嬰之時!
想到這裡,洛宵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牽起李蔓兮的手,聲音溫和得能滴出水來:“走,蔓兮,師尊帶你回家。”
“嗯!”
李蔓兮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是天真爛漫的笑容。
她順從地被洛宵寒牽著,像個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
在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她的目光越過洛宵寒,淡淡地掃了一眼被拖走的那五道身影。
那眼神,冰冷,漠然,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就像在看五隻苟延殘喘的螻蟻。
林夢白在被拖走的瞬間,恰好對上了這道目光。
他渾身一震,如墜冰窟!
那絕不是一個傻子該有的眼神!
一個荒謬而恐怖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滋生。
她根本冇傻,從頭到尾,她都是清醒的!
她在演戲!
她利用師尊的“公正”,將他們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林夢白張大了嘴,想要嘶吼,想要揭穿這一切。
但執法堂弟子的禁製已經落下,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天真無邪”的身影,被他們最敬愛的師尊親手牽入了一座更華麗,也更致命的囚籠。
而李蔓兮,感受著洛宵寒手掌傳來的虛偽溫度,心中一片冰冷。
洛宵寒,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以為把我關在太初峰,我就成了你籠中的金絲雀,隻能任你宰割?
你錯了。
你親手把我送進來的,不是囚籠。
而是你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