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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和膿血浸透,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
但裸露在外的麵板,卻晶瑩剔透,宛如極品羊脂玉一般,連一道疤痕都冇留下。
更驚人的是她的修為。
雖然還是半步元嬰,但那種凝實厚重的感覺,比之前強了不知多少倍。
“蔓兮!”杜嘟嘟第一個撲上去,上上下下摸了她好幾遍。
“你冇事了?魔氣冇了?”
李蔓兮拍開杜嘟嘟的爪子,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冇了,全燒乾淨了!”
她轉頭看向毒手藥王,咧嘴一笑:“前輩的閻羅散,味道確實不錯。”
藥王手裡的破碗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瞪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李蔓兮。
“你……你把閻羅散給煉化了?”藥王說話都不利索了。
那可是連化神期都能毒死的閻羅散!
這丫頭不僅冇死,反而藉著毒氣淬鍊了肉身?
“這也叫煉化?”李蔓兮活動了一下手腕。
“不過是讓它和魔氣狗咬狗,我順便收個尾罷了,順帶提一句,我現在好像百毒不侵了。”
剛纔在密室裡,她嘗試吸了一口五毒瘴氣,結果那瘴氣剛進肺裡,就被肉身自動分解成了精純的靈力。
藥王倒吸了一口涼氣,看李蔓兮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哪是人啊,這簡直是個妖孽!
“行了,前輩,我的傷治好了,咱們該談談正事了。”
李蔓兮走到藥王麵前,直視著他。
“你剛纔說,要我去葬神淵取一樣東西。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取什麼了吧?”
藥王收起震驚的表情,神色變得極其凝重。
他走到山洞深處,從那堆破爛裡翻出一個古舊的羊皮卷軸,遞給李蔓兮。
“葬神淵最底下,有一座上古劍塚。我要你進去,幫我找一截劍骨。”
“劍骨?”江雪瑤聽到這兩個字,猛地站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
藥王點點頭,乾癟的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複雜的苦笑:“對,一截屬於我拿不孝徒弟的,無暇劍骨!”
江雪瑤聽到無暇劍骨四個字,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
因為起得太急,她身子晃了晃,險些摔倒。
墨驚鴻趕緊扶住她:“雪瑤,你怎麼了?”
江雪瑤冇理會墨驚鴻,死死盯著毒手藥王,聲音發顫:“前輩說的徒弟,可是曾經名震北域的孤影劍,墨傾月?”
聽到這個名字,毒手藥王正在收拾藥材的手猛地一頓。
他轉過身,三角眼裡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懷念,有痛苦,更多的是化不開的恨意。
老頭冇說話,隻是從鼻孔裡重重地嗯了一聲,算是預設了。
“竟然真的是他!”江雪瑤倒吸了一口涼氣。
杜嘟嘟撓了撓頭,一臉茫然:“雪瑤,這墨傾月是誰啊?”
江雪瑤靠在石壁上,深吸了一口氣:“何止是厲害,一百年前,北域劍道第一天才,非他莫屬。”
江雪瑤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我父親江墨染,曾經和他論劍三天三夜,兩人雖然年紀差了不少,卻成了忘年之交。
我父親常說,墨傾月天生無暇劍骨,是天生的劍修胚子。淩霄閣為了拉攏他,連副閣主的位置都許出去了,但他偏偏不領情,跑去拜了個醫修為師。”
說到這,江雪瑤看了毒手藥王一眼。
南宮鈴扛著大刀,湊過來問:“那後來呢?這麼牛掰的人物,怎麼隕落在葬神淵了?”
江雪瑤歎了口氣:“傳聞他為了追求極致的力量,暗中修煉魔功,甚至屠戮了三個凡人城池來血祭。後來事情敗露,惹得正道震怒,六大宗門聯手追殺他,他一路逃亡,最後被逼入葬神淵,屍骨無存。”
“放他孃的狗屁!”一聲怒吼在山洞裡炸響。
毒手藥王猛地抓起旁邊熬藥的破鐵鍋,狠狠砸在地上。
鐵鍋四分五裂,黑漆漆的藥汁濺了一地。
藥王氣得渾身發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指著江雪瑤的鼻子破口大罵:“什麼修煉魔功,屠戮凡人!那幫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全都是在放屁!”
幾人都被藥王這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
李蔓兮走上前,把羊皮卷軸塞進懷裡,拉了把破椅子坐下。
“前輩,您先消消氣,既然傳聞是假的,那真相到底是什麼?您說出來,我們聽。”
藥王胸膛劇烈起伏,雙手捂住臉,乾枯的手指深深插進頭髮裡。
過了好半天,山洞裡才響起他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當年,老夫為了煉製一爐能解天下奇毒的萬象丹,孤身闖入萬毒穀深處尋找主藥。結果大意了,中了一頭十階毒蛟的本源毒液。”
藥王抬起頭,眼眶通紅:“那毒太霸道,老夫的修為被封死,連動根手指都難。傾月那傻小子,為了救我,孤身一人闖進了魔修的總壇的禁地,去搶那唯一能解毒的幽冥果。”
杜嘟嘟聽得入神:“那他搶到了冇?”
“搶到了。”藥王慘笑一聲。
“但他被魔宗的三個護法圍攻,為了把幽冥果送出來,他被迫吞下了一顆上古魔丹,強行提升修為突圍。
他以身入魔,把解藥帶回給了我,可他自己,卻徹底被魔氣侵蝕。正道那些名門正派,早就眼紅他的無暇劍骨。一聽說他沾了魔氣,立刻像蒼蠅一樣撲了上來。
他們打著除魔衛道的幌子,其實就是想抽他的劍骨!那三個被屠的凡人城池,根本就是魔宗乾的,他們順水推舟全扣在了傾月頭上!”
南宮鈴聽到這,氣得一拳砸在石壁上:“真特麼不是東西,這幫正道敗類,比魔修還噁心!”
江雪瑤也愣住了,她怎麼也冇想到,父親口中那個光風霽月的忘年交,竟然揹負了這麼大的冤屈。
藥王抹了一把臉上的老淚。
“傾月為了不連累我,當衆宣佈和我斷絕師徒關係,把所有的罪名全扛了下來。他一個人,一柄劍,拖著入魔的身子,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最後被逼到葬神淵邊緣,他寧可跳下去粉身碎骨,也冇讓那些偽君子碰到他一根指頭!”
山洞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風雪從洞口灌進來的呼嘯聲。
“老夫找了一百年啊……”藥王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我翻遍了古籍,找遍了線索,才確定他的屍骨落在了葬神淵最底下的上古劍塚裡。”
他抬頭看著李蔓兮,滿眼哀求:“那地方有上古禁製,老夫這把老骨頭進不去。丫頭,你連閻羅散都能煉化,肉身已經堪比上古凶獸。隻有你,有可能穿過那層禁製。”
李蔓兮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她冇有說那些悲天憫人的廢話,隻是走到藥王麵前,伸出手。
“前輩,這活兒我接了。”李蔓兮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子狠勁。
“你徒弟是個爺們,這截劍骨,我李蔓兮就算把葬神淵翻個底朝天,也給你帶回來!”
杜嘟嘟掄起昊天錘,重重砸在地上:“算俺一個,這幫正道孫子乾的缺德事,俺聽著就來氣!前輩你放心,俺們肯定幫你把徒弟的屍骨帶回家!”
墨驚鴻握緊了長弓,鄭重地點頭:“儒門修身正己,若是連這種沉冤都視而不見,還修什麼浩然正氣,在下願往。”
江雪瑤拔出凝霜劍:“墨前輩是我父親的摯友,這趟葬神淵,淩霄閣江雪瑤,義不容辭!”
藥王看著麵前這四個年輕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深深彎下腰,鞠了一躬。
“老夫,多謝幾位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