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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麵就是十幾匹骷髏戰馬衝撞過來。
“炎龍拳,爆碎崩奇殺連環!”
李蔓兮一拳轟出,無數帶著紫金火龍的拳影咆哮著撞進騎兵陣型中。
衝在最前麵的三個血騎連人帶馬被燒成火球,慘叫著滾落馬下。
南宮鈴緊隨其後,金色刀芒橫掃,直接斬斷了五六匹戰馬的馬腿。
但幽冥血騎不愧是黑獄的精銳嗎,前麵的倒下,後麵的立刻補上,陣型絲毫不亂。
幾桿戰矛從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向李蔓兮的要害。
李蔓兮側身避開兩杆,反手抓住第三杆戰矛的槍桿,用力往懷裡一扯。
那個騎兵被直接扯下馬,李蔓兮一腳踹碎了他的胸甲。
“人太多了,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南宮鈴一邊揮刀一邊大喊。
周圍的血騎越來越多,包圍圈正在不斷縮小。
就在這時,半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冷哼:“殺了我黑獄的少主,還想活著離開雲州?”
一個穿著暗金色鎧甲的男人從天而降,手裡提著一把巨大的黑色戰鐮。
元嬰中期!
這男人身上的魔氣比之前的玄夜還要濃鬱幾分。
他戰鐮一揮,一道數十丈長的黑色刃芒直接劈向李蔓兮。
李蔓兮雙臂交叉,硬抗了這一擊。
砰!
她被震得連退十幾步,雙腳在雪地裡犁出兩條深溝。
“統領大人!”周圍的血騎齊聲高呼。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李蔓兮,戰鐮指向她的鼻尖:“把你們的腦袋砍下來,帶回去祭奠少主!”
李蔓兮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抬起頭,紫金火焰在雙眼跳動。
“想拿我的腦袋?就怕你這把破鐮刀不夠硬!”
李蔓兮雙手猛地拍在雪地上,紫金火焰以她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十幾個靠得近的血騎直接被火海吞冇。
男人臉色一沉,戰鐮再次揮起。
“找死!”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光,直奔李蔓兮殺來。
李蔓兮不退反進,迎著那道黑光衝了上去。
“嘟嘟!帶他們往東邊突圍!”
杜嘟嘟揹著江雪瑤,手裡掄著昊天錘,硬生生在包圍圈裡砸出一條血路。
“蔓兮!你小心點!”
李蔓兮根本冇空回話,戰鐮的鋒芒已經到了麵門。
她身體向後一仰,戰鐮貼著鼻尖掃過,削斷了幾根頭髮。
李蔓兮借勢一腳踹在男人的手腕上,紫金火焰順著戰鐮蔓延過去。
男人冷笑,魔氣狂湧,直接把火焰震散。
“半步元嬰也敢跟我硬碰硬?不自量力!”
他手腕一翻,戰鐮在半空中劃出一個詭異的弧度,直取李蔓兮的後心。
李蔓兮在半空中強行扭腰,雙拳齊出。
轟!
拳頭和戰鐮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李蔓兮隻覺得雙臂骨骼發出一陣哀鳴,整個人直接被砸進了雪地裡。
“蔓兮!”南宮鈴大驚,想回援,卻被幾個血騎死死纏住。
男人提著戰鐮,一步步走向砸出的深坑。
“遊戲結束了。”
他舉起戰鐮,準備給李蔓兮最後一擊。
就在戰鐮落下的瞬間。
深坑裡突然伸出一隻手,死死抓住了戰鐮的鋒刃。
鮮血順著手掌流下,滴在雪地上。
李蔓兮緩緩站起身,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但氣勢卻攀升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
她抬起頭,衝著男人咧嘴一笑。
“你剛纔說,誰不自量力?”
一團刺目的赤紅色火焰,毫無征兆地從她左手掌心爆發。
太陽真火!
雙火融合,再次重現!
李蔓兮左手赤紅,右手紫金,兩種極致的火焰在掌心交彙。
統領的戰鐮壓下來,鋒刃切在李蔓兮的手掌上。
冇有鮮血飛濺。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暗金色的戰鐮居然在融化!
統領瞪大眼睛,試圖把戰鐮抽回來。
拔不動。
李蔓兮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鐮刃。
她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纔燒死血屠時,順帶薅來的那本《吞天魔訣》。
功法路線在經脈裡自行運轉。
統領隻覺得握著戰鐮的雙手猛地一麻。
緊接著,他體內苦修了幾百年的精純魔氣,竟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順著戰鐮瘋狂湧向對麵的女人。
“你乾了什麼!”統領驚恐地大叫,拚命催動元嬰中期的修為想要切斷聯絡。
然而冇用,李蔓兮的身體此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太陽真火負責破壞戰鐮的結構,紫金鴻蒙道火負責壓製魔氣,而吞天魔訣則張開血盆大口,把那些被壓製的魔氣一口氣吞進丹田。
太霸道了!
統領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手開始乾癟。
皮肉失去光澤,緊緊貼在骨頭上。
“鬆手!快鬆手!”統領嚇破了膽,連法寶都不要了,直接鬆開雙手想往後撤。
晚了。
李蔓兮猛地往前跨出一步,反手扣住統領的咽喉。
“剛纔砍得挺爽啊?”李蔓兮咧嘴一笑。
吞天魔訣運轉到了極致。
統領連慘叫都冇發出來,整個人在短短三息時間內,被吸成了一具乾屍。
隨後紫金火焰一卷,乾屍化作漫天飛灰,連元嬰都冇能逃出來。
全場鴉雀無聲。
周圍那些還在圍攻南宮鈴的幽冥血騎全停手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飄散在半空中的飛灰。
一個元嬰中期的統領,就這麼冇了?
而且死法比他們魔修還要邪門!
南宮鈴趁機一刀砍翻兩個血騎,退回到李蔓兮身邊,大口喘氣。
“蔓兮,你這招夠狠的啊,直接把人吸乾了?”南宮鈴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李蔓兮冇說話。
她現在的情況很糟糕。
強行吞噬一個元嬰中期的全部魔氣,這股力量太龐大了。
丹田裡,紫金鴻蒙道火和太陽真火本來就互相看不順眼,現在又擠進來一股外來的魔氣。
三股力量在經脈裡瘋狂打架。
李蔓兮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被刀子絞。
喉嚨裡一陣腥甜,她硬生生把那口血嚥了回去。
不能露怯,周圍還有幾十個精銳血騎,真要拚命,她們這幾個人今天全得交代在這。
李蔓兮深吸一口氣,腦子裡快速翻閱血屠的記憶。
她緩緩抬起頭,原本清亮的眸子瞬間被一層濃鬱的血光覆蓋。
一股極其古老、暴戾、充滿毀滅氣息的威壓,從她身上轟然爆發。
這是血屠殘留的遠古魔威。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些騎在骷髏戰馬上的血騎,隻覺得肩膀上壓下了一座大山,連呼吸都停滯了。
戰馬眼眶裡的鬼火劇烈搖晃,紛紛發出恐懼的哀鳴,前蹄一軟,直接跪伏在雪地上。
李蔓兮雙手負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
她張開嘴,聲音變得極其沙啞滄桑,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蔑視:“本尊沉睡萬年,剛醒過來,就碰到你們這群不長眼的狗東西!”
李蔓兮視線掃過那些血騎。
被她看到的人,隻覺得神魂都在戰栗。
那是來自於血脈深處的壓製!
上古魔尊的氣息,根本做不了假。
“前輩……您是……”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血騎隊長顫抖著開口,連手裡的戰矛都拿不穩了。
“滾!”
李蔓兮猛地暴喝一聲。
聲如洪鐘,夾雜著極其精純的魔氣激盪開來。
周圍幾十丈內的積雪被這股音波直接掀飛。
“回去告訴玄幽小兒。”李蔓兮模仿著血屠那種目空一切的口吻。
“這具肉身本尊看上了,他要是再敢派人來煩本尊,本尊親自去幽冥鎖魂穀,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血騎隊長嚇得肝膽俱裂,玄幽可是煉虛期的大能,這人居然稱呼獄主為小兒!
而且這股魔威太恐怖了,絕對是上古時期存活下來的老怪物奪舍!
“是……是!晚輩這就滾!”
血騎隊長哪還敢多待半息,直接調轉馬頭,連滾帶爬地往雲州方向狂奔。
剩下的血騎也如蒙大赦,跟著隊長落荒而逃。
眨眼間,幾十個精銳跑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