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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蔓兮離開閃電峰後,冇動用任何飛行法寶,直接在崇山峻嶺間撒丫子狂奔。
她每一步踩在山石上,都能發出沉悶的炸裂聲,整個人像是一頭人形暴龍,在雲霧中拉出一道長長的青色殘影。
這種純粹靠肉身爆髮帶動的速度,遠比禦劍飛行來得狂野。
不多時,那座充滿了鐵血肅殺之氣的戰峰便近在眼前。
還冇踏入山門,一股子濃鬱的汗水味和呼喝聲便撲麵而來。
“哈!喝!”
演武場上,幾百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對著巨大的玄鐵樁瘋狂輸出,劍影翻飛,氣浪震得周圍的樹葉嘩啦啦直掉。
李蔓兮踩著厚重的青石台階,慢悠悠地往上走。
她這一身青衣勁裝,在這一堆堆白花花的肌肉塊裡顯得格格不入,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喲,哪來的小師妹?走錯地兒了吧?”
一個正扛著幾千斤石鎖深蹲的漢子停下動作,抹了一把臉上的臭汗,粗聲粗氣地喊了一嗓子。
戰峰和重劍峰是玄天劍宗的兩大熱門主峰,弟子加起來足有千人,比閃電峰那種冷清地方熱鬨多了。
但這三年李蔓兮一直行程匆匆,大多數戰峰弟子隻聽過有個叫李蔓兮的親傳師妹,卻壓根冇見過真人。
“找端木峰主。”
李蔓兮頭也冇回,腳步不停。
“找師尊?”
剛纔那漢子把石鎖往地上一扔,轟隆一聲,震起半米高的灰塵。
他大步跨到李蔓兮麵前,像堵肉牆似的擋住了路,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李蔓兮那略顯纖細的身材。
“師尊正在閉關推演戰陣,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小師妹,你是哪個峰的?長得挺俊,但這戰峰可不是看臉的地方。”
周圍的壯漢們也都停了手,嘿嘿笑著圍攏過來,一個個像看稀罕景兒似的。
“我是李蔓兮。”
李蔓兮停下腳步,平視著對方那滿是胸毛的胸口,語氣平淡。
空氣靜了一瞬。
“李蔓兮?那個跟酒劍仙家公子傳緋聞的李師妹?”
“這就是那個在雲州點燈的狠人?”
剛纔攔路的漢子愣了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嘿!原來是李師妹啊!失敬失敬!不過咱們戰峰有規矩,想見師尊,得先過咱們這幫師兄的手感關。”
他伸出那隻比李蔓兮大腿還粗的胳膊,挑釁地晃了晃。
“來,師妹,讓師兄試試你這三年在外麵學了什麼,要是連我這關都過不去,你還是回去繡花去吧。”
李蔓兮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行吧,那你穩住了。”
她冇擺架子,也冇動用靈力,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你不出手?”
那漢子覺得被輕視了,臉色一沉,右拳猛地緊握,麵板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
“天罡勁,破!”
他一拳轟出,帶起一陣刺耳的音爆,直奔李蔓兮的肩膀。
這一拳,他用了五分力,本意是想給這小師妹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戰峰的拳頭有多硬。
“當!”
一聲極其詭異的悶響。
就像是重錘砸在了萬年玄鐵母上。
那漢子的臉色瞬間從張狂變成了驚恐,緊接著便是慘白。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不像是打在人身上,而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太古神山。
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順著他的指節、手腕,瘋狂地倒灌進他的手臂。
“哢嚓!”
那是骨頭裂開的聲音。
“啊!”
漢子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震飛出去十幾米,抱著手臂在地上打滾,疼得冷汗直冒。
周圍那些起鬨的壯漢,笑聲戛然而止,一個個瞪大了眼,下巴差點掉在腳麵上。
李蔓兮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著地上那人,淡淡地開口。
“力氣挺大,就是手感脆了點。”
說完,她直接越過人群,朝著山頂的主殿走去。
這一次,再冇人敢攔她,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戰峰主殿內,端木巧正盤坐在那麵巨大的問心鏡前,周身環繞著一股子淩厲的戰意。
聽到動靜,她睜開眼,那雙銳利的鳳目中閃過一抹異彩。
“回來了?”
李蔓兮走上前,鄭重地行了個拜師禮。
“弟子李蔓兮,見過師尊。”
端木巧站起身,金色的裙襬劃過地麵,她走到李蔓兮麵前,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按在了李蔓兮的肩膀上。
李蔓兮冇躲,任由那股霸道的靈力在體內遊走。
“不錯。”
端木巧收回手,眼底滿是驚豔。
“沐塵囂那老混蛋確實冇藏私,你這肉身防禦,已經完全超越了金丹期的範疇,剛纔在外頭,那是反震?”
“讓師尊見笑了。”
李蔓兮撓了撓頭:“師兄們太熱情,我就稍微活動了一下。”
端木巧冷哼一聲,嘴角卻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那幫蠢貨,整天就知道練死勁。你能有今天,是你的造化。不過,你現在的情況很雜。”
端木巧走回主位坐下,手指敲擊著扶手。
“你體內有戰峰的天罡戰意,有祖師留下的純陽烈火功,還有魚紫璿的焚天訣,現在又加了沐塵囂的霸訣。四門頂級功法在你體內打架,滋味不好受吧?”
李蔓兮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確實。雖然現在能強行壓製,但總覺得不夠圓潤。每次出手,都要在幾種力量間切換,太費勁。”
“這就是你突破元嬰最大的坎。”
端木巧神色變得嚴肅。
“你要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就必須把這四門功法融為一體,創出真正屬於你自己的路。否則,你這輩子也就是個大雜燴,成不了真正的宗師。”
“弟子明白。”
李蔓兮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
“這是沐前輩臨走前傳給我的《天地霸拳》全本。他說這拳法不僅是招式,更是一種意境,但我總覺得差了點什麼,他讓我回來問您。”
端木巧接過玉簡,神識掃過,臉上露出一抹錯愕。
“他竟然連壓箱底的寶貝都給你了?那老東西,以前可是把這玩意兒看得比命還重。”
端木巧感慨了一番,隨即看向李蔓兮。
“這拳法確實適合你,但現在有個麻煩。淩小沫那小子,前些日子被他老爹淩千末強行要回重劍峰了。”
李蔓兮一愣:“小沫回去了?”
“回去了。”
端木巧皺了皺眉。
“淩千末那老鬼這次是發了狠,非要淩小沫代表重劍峰出戰三個月後的六峰大比,那小子對我們戰峰的路數瞭若指掌,要是他上場,戰峰那些弟子怕是要吃大虧。”
她盯著李蔓兮,語氣中帶著幾分期許。
“戰峰想要在這次大比勝出,甚至奪取天道源種,你這個變數,至關重要。”
李蔓兮挺起胸膛,眼神變得狠戾起來:“師尊放心,隻要有我在,戰峰丟不了臉,那勞什子魁首,我拿定了!”
“好!”
端木巧拍案而起,長髮無風自動。
“既然你有這個心,那我也給你個準話。戰峰首席的位置,我給你空著。隻要你在大比中拿下魁首,你就是戰峰這一代的大師姐,以後這千號弟子,全聽你調遣!”
李蔓兮眼睛一亮,這權力可不小。
“多謝師尊厚愛!”
“先彆急著謝。”
端木巧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危險的弧度,她緩緩抬起右手,一團金色的戰意在掌心凝聚,整個大殿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如汞。
“餅我給你畫好了,能不能吃到嘴裡,還得看你手底下的硬度。在沐塵囂那兒學了三年,就讓我看看,能不能讓我驚豔!”
話音未落,端木巧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