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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預計的三個月,冇了。慈航那個瘋子,她把自己的元神碎片撒進了地脈裡。現在那層冰封不僅要對抗規則之力,還要壓製地底下的暴動。”
溫小柔的聲音像是隨時會碎掉的冰:“最多十五天,十五天後,要麼陣破,要麼……大家一起完蛋。”
“十五天?”
南宮鈴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把地磚砸了個坑。
這特麼是什麼鬼故事?
三個月變成五十天,現在直接縮水成半個月?
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麼趕啊!
“還有個更壞的訊息,因為地脈被侵蝕,那些被困在雲州裡的冤魂怨氣正在往外滲。附近那些個凡人,已經出事了。”
她抬手一揮,畫麵流轉,隻見原本寧靜的村莊此刻如同煉獄。
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村民,此時一個個雙眼翻白,渾身麵板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血管像蚯蚓一樣暴起。
他們像野獸一樣趴在地上,撕咬著家畜,甚至……互相撕咬。
“屍魔化。”
江雪瑤捂住了嘴,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滿是驚恐。
這是被汙染後的下場,變成了隻知道殺戮和吞噬的怪物,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冇有。
“如果我們不能在期限內解決這一切……”溫小柔頓了頓
“宗主就會自爆元神,把整個雲州地界,連同裡麵的幾萬萬生靈,還有那個該死的陣法,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這就是所謂的第二計劃。
物理淨化,寸草不生。
大廳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壓抑得讓人想要尖叫。
所有人都沉默了,這代價太大了,大到冇人敢去承擔這份因果。
李蔓兮靠在門框上,低頭摳著指甲縫裡的乾血塊。
說實話,她對雲州那些百姓冇什麼太深的感情。
修真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她不是聖母,做不到為了陌生人拚死拚活。
但她當初她因為玲瓏秘境之事,被各大宗門通緝的時候,是這個宗主,頂著壓力把她保了下來。
那時他一句:“今天開始,玄天劍宗上下,全力力保李蔓兮!”
這是她最脆弱的時候,宗主給她的最強迴應,這個恩,她不能忘!
“媽的。”
李蔓兮突然罵了一句,狠狠地把那一小塊血痂摳了下來,疼得指尖一顫。
“宗主,你想死問過我了嗎?我的月俸還冇結呢,想賴賬門都冇有!”
她猛地抬起頭,眼裡的頹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賭徒上了桌的瘋狂。
“媳婦兒……”淩小沫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那張平日裡欠揍的臉上難得正經了一回。
他伸手想要拍拍李蔓兮的肩膀,語氣低沉:“儘力就好,宗主他老人家活了幾百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他既然做了決定,肯定是不想拖累咱們,咱們隻要……”
“閉嘴!”李蔓兮看都冇看他一眼,直接把那隻爪子拍開,轉頭看向一直蹲在角落裡寫寫畫畫的墨驚鴻。
“墨道友,你回儒門找了那麼久,有冇有辦法應對?”
墨驚鴻那一身儒衫早就變成了乞丐裝,頭髮亂得像雞窩,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有。”
隻有一個字,卻像是一針強心劑,紮進了所有人的大動脈裡。
“快說!”夜無殤急得差點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墨驚鴻走到大廳中央,手指在空中一點,靈力彙聚成一副雲州的立體地圖。
“我們之前都想錯了,我們一直以為歸寂大陣的陣眼在地下。”
墨驚鴻指了指地圖的下方,然後猛地把手指指向天空。
“但實際上,地下的那些東西,都隻是接收器,真正的能源核心,在天上!”
“天上?”眾人齊齊抬頭,看著大廳的天花板。
“冇錯,慈航把自己煉化成了陣靈,她的本命元神並冇有完全融入大地,而是躲在了那層厚重的黑霾之上,汲取著日月星辰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地下的陣法。”
墨驚鴻的聲音越來越快,帶著一股子看透真相的興奮。
“隻要切斷了這個源頭,地下的陣法就是無根之水,不攻自破!”
“這就好比……”杜嘟嘟撓了撓頭,突然靈光一閃。
“把灶坑裡的火撤了,鍋裡的水就不開了?”
“聰明!”墨驚鴻打了個響指。
“就是這個理兒!”
道理是懂了,可問題又來了。
江雪瑤皺著眉:“那層黑霾是慈航怨氣的集合體,誰也不知道有多厚,更不知道裡麵藏著什麼。
修前輩和萬宗主他們被規則限製,不能出手,憑我們這些剛結丹的菜鳥,怎麼上去?怕是還冇飛到一半,就被怨氣給腐蝕成渣了。”
這確實是個死結。
上不去,一切都是空談。
“這個簡單。”
一直冇說話的萬震山突然開口了。
這位禦獸宗的宗主雖然受了重傷,但底蘊還在。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獸皮袋,小心翼翼地解開。
“吼!”
一聲嘹亮的鷹啼響徹大廳。
一隻隻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金翅大鵬鳥虛影飛了出來。
“這是我禦獸宗的鎮宗神獸,金翅雷鵬的幼崽。雖然還冇成年,但已經是元嬰初期的實力。它天生擁有穿梭雷雲、辟易邪祟的能力,送幾個人穿過黑霾層,不是問題。”
萬震山摸了摸那隻小鳥的腦袋,眼裡滿是不捨,但更多的是堅定。
“好!”墨驚鴻一拍大腿。
“交通工具解決了!接下來就是具體操作。”
他環視四周,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個計劃,分三步。”
“第一步,開天。”
墨驚鴻伸出一根手指:“那黑霾太厚,光靠雷鵬硬闖不行。我們需要一萬名火係修士,在地麵結成‘昊陽劍陣’,集萬人之力,在這個黑鍋蓋上燒出一個洞來!”
“一萬名火係修士?”秦夢瑤皺眉。
“現在各宗殘部加起來,湊一湊倒是夠,但這陣法誰來主持?”
“我來。”李蔓兮往前跨了一步,掌心金焰跳動。
“我的鴻蒙道火是萬火之祖,隻要火夠大,天我也給他燒個窟窿!”
“不,你不行。”墨驚鴻搖了搖頭。
“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第二步,引路。”
墨驚鴻看向李蔓兮:“黑霾之上是無儘的虛空亂流,冇有座標,雷鵬也會迷失方向。你需要用鴻蒙道火,點燃淩霄閣的那盞鎮派之寶,九寶琉璃燈。
那燈能照破一切虛妄,隻有它,才能在黑霾中指引出慈航元神的確切位置。”
李蔓兮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行,我當燈塔。”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碎核。”
墨驚鴻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正抱著饅頭啃的杜嘟嘟身上。
“那個能量核心極其堅固,普通的法寶根本砸不爛。唯有絕對的重量,加上絕對的力量,才能一擊必殺。”
“嘟嘟。”墨驚鴻走到她麵前。
“你敢不敢騎著雷鵬,飛到天上去,用你那把錘子,給那個老妖婆的元神打個稀巴爛?”
杜嘟嘟嘴裡的饅頭掉在了地上。
她看了看墨驚鴻,又看了看李蔓兮,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昊天錘。
“為了讓俺以後安安心心吃飽飯,俺上就是!”
“好!”
墨驚鴻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揮。
“剩下的人,包括所有的元嬰長老,任務隻有一個,就是在破陣之前,死守雲州,絕不能讓魔修乾擾到破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