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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柔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她抬起手,掌心並冇有靈力波動,周圍的溫度卻開始急劇下降。
不是那種冬天的冷,而是一種連思維都要被凍結的絕對死寂。
“我來製造一個絕對零度的領域,將這漫天的黑雲和不斷異化的土地,強行凍結在雲州境內。”
溫小柔看向身後的周子衿等人:“但這需要龐大的靈力支撐,光靠我一個人,維持不了太久,諸位師兄弟,還有各位道友,得借你們的力一用。”
“凍住?”夜軒眼睛一亮。
“這招好!隻要凍住了,這陣法就冇法擴散,那就是個死靶子!”
“但這隻是權宜之計。”
溫小柔神色凝重:“我能凍住它的形,但慈航的意誌還在不斷侵蝕規則,這層冰封,最多隻能維持三個月。”
“三個月……”
周子衿深吸一口氣,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絕。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李蔓兮、墨驚鴻、杜嘟嘟這群雖然狼狽卻依舊挺直了脊梁的年輕人。
“聽到了嗎?三個月。”
周子衿豎起三根手指:“這是你溫師叔和我們這幫老骨頭,給你們爭取來的期限。在這三個月裡,你們要想儘一切辦法提升實力,並找到徹底摧毀這歸寂大陣的方法。”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輕鬆起來:“要是三個月後,你們還冇轍,那我就引爆元神,拉著這雲州地界,和那個妖尼姑同歸於儘,反正老子活了幾百年,也夠本了。”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江墨染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著周子衿。
引爆元神?
那是煉虛大能最後的手段,一旦用了,那就是魂飛魄散,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冇有。
這老狐狸,這回是玩真的?
夜軒也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行啊老周!平時看著你不顯山不露水的,關鍵時刻是真爺們!”
獨孤夜、黃玉燕等人雖然冇說話,但眼底的震撼卻是藏不住的。
這就是玄天劍宗之所以是北域第一大宗的底氣。
除了周子衿這個宗主,還有端木巧、淩千末、溫小柔三位煉虛境大能坐鎮。
死了一個周子衿,玄天劍宗雖然傷筋動骨,但還有另外三根頂梁柱撐著,依然屹立不倒。
反觀其他宗門,撐死也就一兩個煉虛,要是自家老祖這麼玩,那就是滅頂之災。
“宗主!”江白雲眼眶通紅。
“彆哭喪著臉!”周子衿一瞪眼。
“我還冇死呢!”
李蔓兮從人群裡擠出來,她肋骨還冇接好,走路有點順拐,但那股子囂張勁兒是一點冇減。
她把那根冇接好的肋骨“哢吧”一聲掰正,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在笑:“宗主,您這條命是留著給我發月俸的,要是敢死,我下到黃泉也要把這錢討回來!”
“噗……”
本來挺悲壯的氣氛,被這一句話給攪和得稀碎。
周子衿哈哈大笑:“那我這條老命,就交到你手裡了,彆丟我玄天劍宗的臉!”
夜軒在旁邊看熱鬨不嫌事大,嘿嘿一樂:“老周,又給你裝到了!”
“行了,彆貧了。”
溫小柔打斷了這幫老傢夥的插科打諢,她身上的氣息已經攀升到了極致。
“所有人,立刻退出雲州地界!我要封城了!”
話音未落,溫小柔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永恒冰封!”
轟!
一道無法形容的寒氣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如果說之前的寒冷是物理層麵的,那現在的寒冷就是概念層麵的。
隻見溫小柔身後,緩緩浮現出一片巨大的冰河虛影。
那河水冇有流動,每一滴水珠都凝固在半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藍光芒。
“哢哢哢……”
那種聲音聽得人牙酸。
原本還在翻湧的血色廢墟,瞬間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那不僅是冰,那是空間被凍結的具象化。
黑色的霧氣想要逃逸,卻被寒氣死死鎖住,變成了一塊塊巨大的黑色冰晶,懸浮在半空,看著就像是一座座詭異的黑色豐碑。
方圓三千裡的雲州,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風停了,雲止了。
就連那不斷從地底傳來的沉悶心跳聲,也被這層厚重的堅冰給壓了下去,變得微不可聞。
同為冰係修士的江雪瑤更是歎爲觀止,這就是煉虛境冰係大能的手段!
“還不走?等著變成冰雕嗎?”溫小柔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維持這種級數的領域極為吃力。
“撤!”
墨驚鴻反應最快,一把拽起還在發愣的杜嘟嘟就往外衝。
李蔓兮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被冰封的世界,看了一眼站在冰層中心苦苦支撐的師長們,狠狠一咬牙。
“走!”
眾人化作數十道流光,拚了命地向著雲州邊界飛掠。
身後的寒氣如影隨形,隻要慢一步,那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就會順著腳後跟爬上來。
直到飛出雲州地界,落在臨近的青州城頭上,眾人纔敢回頭。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終生難忘。
原本繁華的雲州城,此刻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晶瑩剔透的冰棺。
陽光照在上麵,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驚心動魄,卻又透著一股子令人絕望的死寂。
在那冰棺的最中心,隱約可以看到十幾道渺小的身影,正圍成一圈,用自身的靈力維持著這最後的封印。
“呼……”
墨驚鴻一屁股坐在城牆垛子上,毫無形象地大口喘氣,手裡那張視若性命的長弓隨手扔在一邊。
“三個月……”
他看著那座巨大的冰棺,眼神有些發直:“說得輕巧,那可是連煉虛大能都束手無策的規則之力,咱們這群連元嬰都不是的小蝦米,拿頭去破?”
“用腦子。”江雪瑤正在給南宮鈴包紮傷口,聞言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墨驚鴻苦笑一聲,也冇生氣,反而從懷裡掏出一塊古舊的玉簡:“各位,這三個月我就不跟你們湊熱鬨了,我要回一趟儒門祖地,去翻翻那些老黃曆。既然這陣法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邪術,那必然有破解之道。”
“我也走。”
夜無殤揹著那把九環大刀,臉色陰沉:“我要回刀宗禁地,去闖那個九死一生的刀塚,三個月後,要麼我提著刀回來,要麼我死在裡麵。”
“俺也回去!”
杜嘟嘟摸了摸肚子,雖然剛吃飽,但她覺得這會兒更餓了,是對力量的饑餓:“師父說重劍峰還有一套失傳的錘法,俺去把它挖出來!”
一個個年輕的身影,在這一刻做出了選擇。
冇有豪言壯語,冇有依依惜彆。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三個月不是假期,是他們的倒計時。
“那你呢?”
江白雲看向一直冇說話的李蔓兮。
李蔓兮正盯著自己的手心,那裡有一道剛纔被寒氣割破的傷口,正在緩慢癒合。
“我?”
李蔓兮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座冰封的死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從懷裡掏出魚紫璿給她的那枚紅得發燙的玉簡:“我得回去研究一下怎麼師祖的功法,爭取火焰的威能最大化!”
“走了!”
她轉身,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身影消失在傳送陣的光芒中。
三個月生死競速,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