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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飄下來三道人影。
打頭那個是個盤坐在蓮花上的金麵玉佛,渾身金漆刷得鋥亮。
臉上掛著那種廟裡泥塑特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慈悲,細看卻透著股子陰森。
他身後跟著倆小孩,一男一女,穿著大紅大綠的壽衣,臉塗得慘白。
腮幫子上兩坨高原紅,眉眼畫得細長吊梢,跟紙紮鋪裡擺的一模一樣。
“金童接引陰司路。”男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尖細得像指甲刮玻璃。
“玉女隨行離恨天。”女童咯咯直笑,手裡提著個白燈籠,燈籠裡燒的不是蠟燭,是綠油油的鬼火。
這一出場,直接把現場的氣氛從熱血複仇拉到了靈異片片場。
“這審美,也是冇誰了。”李蔓兮撇撇嘴,手裡的火鞭甩得啪啪響。
“這就是你們供的佛?我看是剛從墳圈子裡刨出來的吧?”
金麵玉佛冇理會李蔓兮的嘲諷,眼珠子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李蔓兮掌心的暗金蓮花上,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像是大呂洪鐘在耳邊炸響。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粘稠起來,一股無形的威壓兜頭罩下。
“世人愚昧,肉眼凡胎,錯把真佛當惡靈。”
玉佛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共振,聽得人腦瓜子嗡嗡的,心裡莫名生出一股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爾等既有幸見本座法相,還不速速跪下,皈依我佛。”
這話一出,除了李蔓兮,剩下幾人膝蓋一軟,眼神開始發直,竟然真的要往下跪。
“跪你大爺!”
李蔓兮一聲暴喝,暗金色的道火順著吼聲噴薄而出,把那股子蠱惑人心的魔音燒了個乾淨。
“少在這兒裝神弄鬼!”李蔓兮指著玉佛的鼻子罵道。
“把活人煉成金身,把魂魄當成養料,用人皮畫鬼,用怨氣修佛,這也叫功德?那你這功德是不是還得用十八層地獄來稱一稱?”
“放肆!”
玉佛臉瞬間扭曲,慈悲相變成了金剛怒目。
“爾等執意褻瀆佛陀,那本座便代天行罰,超度了你們這群孽障!”
話音未落,玉佛抬起右手,那隻純金的手掌迎風暴漲,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掌心還帶著一個血紅色的“卐”字,朝著眾人狠狠拍下。
“鎖魂金掌,鎮!”
這一掌還冇落下,周圍的空間就被鎖死了,連空氣都被擠壓成了鐵板。
“頂住!”
杜嘟嘟大吼一聲,根本不需要動員,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她身上那套已經被打得坑坑窪窪的重甲再次亮起土黃色的光芒,手中重劍往地上一插,整個人像是一顆釘子紮進了地麵。
“玄甲守心劍,不動如山鎮八方!”
土靈力瘋狂湧動,在她頭頂凝聚成一麵厚重的龜甲光盾。
“轟!”
金掌拍在光盾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杜嘟嘟腳下的白玉磚瞬間粉碎,雙腿直接陷進地裡半尺深,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那麵光盾硬是冇碎。
“動手!”
趁著杜嘟嘟扛住第一波傷害,南宮鈴動了。
她手裡的百戰狂刀捲起一陣金色的風暴,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衝玉佛的麵門。
“百戰狂刀,金戈鐵馬人歸來!”
刀氣縱橫,帶著那種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狠狠劈在玉佛的胸口。
“鐺!”
火星四濺。
這一刀足以開山裂石,卻隻在玉佛的金身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子。
“什麼?”南宮鈴瞳孔一縮,虎口被反震得發麻。
“滄浪劍法,驚濤拍岸卷千濤!”
趙青靈緊隨其後,水係劍氣如大江東去,連綿不絕地沖刷著玉佛的關節處,試圖尋找破綻。
“七晴映雪,寒霜落儘滿天星!”
江雪瑤身形飄忽,無數冰錐如同暴雨梨花,封鎖了玉佛的所有退路。
但這尊金丹後期的法相實在太硬了。
所有的攻擊打在他身上,就像是給大象撓癢癢,除了聽個響,連皮都冇破。
“一群螻蟻,也想撼樹?”
玉佛冷笑一聲,另一隻手猛地揮出。
“啪!”
這一巴掌快得離譜,直接扇飛了衝在最前麵的南宮鈴,緊接著反手一撈,抓向了正在施法的淩霄閣弟子白雲。
白雲隻是個築基初期的普通弟子,剛纔就被震得七葷八素,這會兒根本來不及躲。
“師姐救我!”
“白雲!”江雪瑤目齜欲裂,想要回援,卻被那金掌帶起的罡風掀翻在地。
“噗嗤!”
那隻巨大的金手輕輕一握。
就像是捏碎了一塊豆腐。
白雲甚至連慘叫都冇發出來,整個人就在金掌中炸成了一團血霧,連神魂都被那掌心的“卐”字吸了個乾乾淨淨。
玉佛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太弱了,你連進願力池的資格都冇有。”
“我要殺了你!”
江雪瑤紅了眼,那一瞬間,理智被仇恨吞噬,提劍就要衝上去拚命。
“彆去送死!”南宮鈴一把抱住她的腰,死死把她按在地上。
“他免疫法術和物理攻擊,咱們破不了防!”
“那也不能看著師妹白死!”江雪瑤嘶吼著,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
另一邊,戰況同樣慘烈。
江白雲和淩小沫被那兩個詭異的金童玉女纏住了。
這倆紙人看著輕飄飄的,動起手來卻力大無窮,而且身法詭異,飄忽不定。
“嘻嘻,哥哥來玩呀!”
金童手裡的哭喪棒帶著陰風,招招不離江白雲的天靈蓋。
“君子風,清風徐來掃塵埃!”
江白雲手中空痕劍舞出一片青色光幕,將那些陰風擋在外麵,但那哭喪棒打在劍上,震得他氣血翻湧。
淩小沫那邊更慘,那玉女手裡的燈籠噴出的鬼火沾身就著,燒得他上躥下跳。
“破鋒九絕,金光一線斬斜陽!”
淩小沫一劍刺穿了玉女的胸口,結果那玉女像冇事人一樣,胸口的大洞裡流出來的不是血,是紙灰,反而咯咯笑著一爪子抓破了他的袖子。
“這特麼什麼鬼東西!”淩小沫罵道。
“哈哈哈!絕望嗎?”
玉佛高高在上地俯視著眾人,像是在看一群垂死掙紮的蟲子。
“就這點能耐還想拯救北域?不如乖乖獻出神魂,本座還能大發慈悲,讓你們化做金身,永享極樂!”
李蔓兮一直冇動。
她站在戰場邊緣,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看著白雲慘死,看著同伴們被打得吐血。
她在觀察,尋找玉佛的真正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