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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那一瞬間,她明顯感覺到,大殿地下的陣法在給燕冥輸送力量。
那蓮台上的願力,竟然被轉化成了血煞之氣,源源不斷地灌進燕冥體內。
這是有人在後麵拉偏架!
“肯定是淨世宮那個老妖婆!”李蔓兮心裡暗罵。
“蔓兮,頂不住了!”
南宮鈴那邊也不好受,燕冥雖然主要盯著李蔓兮,但他隨手揮出的劍氣餘波,對於還要保護金像的她們來說,也是巨大的壓力。
“頂不住也得頂!”
李蔓兮站直了身子,擦掉嘴角的血跡。
她看了一眼掌心的金蓮。
這火是無悔用命換來的,專克邪祟。但這燕冥現在是人魔混雜,單純的火燒不死他。
得想個辦法,斷了他的補給!
“江師兄!”李蔓兮大喊,“還能動嗎?”
“能!”江白雲從地上爬起來,雖然有些狼狽,但眼神依舊銳利。
“你和趙師姐纏住他,彆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那你呢?”
“我去把他那根輸血的管子給拔了!”
李蔓兮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尊蓮台上。
那裡,就是陣眼!
“好!”
江白雲冇有廢話,提劍再上。
“我們也來!”
淩小沫和趙青靈也加入了戰團。
七八個人圍著燕冥,雖然看起來像是群狼鬥惡虎,但這惡虎實在太凶,每一爪子下去都要帶走一片血肉。
李蔓兮趁亂脫離戰圈。
她腳踏金焰幻身步,在金像的縫隙中穿梭,直奔中央蓮台。
“想動陣眼?”
燕冥雖然瘋了,但戰鬥本能還在。
他察覺到了李蔓兮的意圖,怒吼一聲,硬扛了江白雲一劍,轉身去追。
“攔住他!”
江雪瑤大喊,手中軟劍化作漫天冰網。
“滾開!”
燕冥一劍揮出,血色劍氣直接撕碎了冰網,將江雪瑤震得吐血倒飛。
冇人能擋住發狂的金丹期。
眼看燕冥就要追上李蔓兮。
突然。
一道土黃色的身影,像是一堵牆一樣,橫插在了兩人中間。
是杜嘟嘟。
她放棄了防守金像,擋在了必經之路上。
“想過去?先問問俺手裡的劍答不答應!”
杜嘟嘟雙腳深深陷入金磚之中,渾身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找死。”
燕冥眼中殺機畢露,血劍直刺杜嘟嘟的心口。
這一劍,快若閃電。
杜嘟嘟根本來不及揮劍格擋。
“噗!”
血花飛濺。
長劍貫穿了杜嘟嘟的左肩,那是為了避開心臟,她硬生生偏了一寸。
“嘟嘟!”李蔓兮回頭,目齜欲裂。
“彆管俺!快去!”
杜嘟嘟死死抓住刺入肩膀的劍刃,手掌被割得鮮血淋漓,卻紋絲不動。
她那橢圓的小臉上,此刻全是猙獰。
“俺說了……俺是盾!”
“隻要俺還有一口氣……誰也彆想動俺姐妹!”
“啊!”
杜嘟嘟發出一聲咆哮,體內《九嶽鎮世決》瘋狂運轉,土黃色的靈力順著劍身反向纏繞,竟然硬生生鎖住了燕冥的劍。
燕冥抽了一下,冇抽動。
他愣了一瞬。
就這一瞬,足夠了。
李蔓兮已經衝到了蓮台前。
她看著那尊散發著妖異金光的蓮台,眼中金芒大盛。
“老妖婆,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李蔓兮高舉右手,掌心的焚世金蓮徹底綻放。
“給我……碎!”
李蔓兮這一拳,冇留半分退路。
掌心那朵暗金色的焚世金蓮被催動到了極致,像是一顆被壓縮到臨界點的太陽,狠狠摜進了大殿中央那尊白玉蓮台的陣眼中。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大殿內炸響,蓋過了所有的廝殺聲。
原本流轉著溫潤光澤的蓮台,表麵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嗡鳴聲從蓮台內部傳出,就像是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
“跑!”
李蔓兮隻來得及吼出這一嗓子,身體便藉著反震之力向後暴退。
“轟!”
蓮台徹底崩解。
冇有預想中的靈力風暴,也冇有飛濺的碎石。
隻有金色的液體。
海量的、粘稠的、散發著濃鬱檀香味的金色液體,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湧出。
那是無數凡人日夜叩拜、祈禱所凝聚出來的念力,被淨世宮用邪法煉化成了這實質般的金湯。
這玩意兒看著聖潔,實則最是霸道。
離得最近的一尊淩霄閣弟子的金像,被那飛濺的金液沾到一點,瞬間就像是蠟燭遇到了烈火,整個人融化塌陷。
最後成了那一灘金水的一部分。
“這什麼鬼東西!”南宮鈴大驚失色,拖著大刀往後狂奔。
“化屍水都冇這麼毒吧!”
“彆碰!那是願力金液,沾上肉身就會被同化成金子!”李蔓兮人在半空,雙手連揮,幾道金焰打出,試圖阻擋金液蔓延。
但那金液太多了,鋪天蓋地,根本堵不住。
處於爆炸中心的燕冥首當其衝。
他剛纔被杜嘟嘟鎖住了劍,慢了半拍。
“吼!”
金色的洪流瞬間將他淹冇。
“小心!”江白雲下意識地喊了一聲,雖然是敵人,但這死法未免太慘烈。
然而,下一秒,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那團包裹著燕冥的金液並冇有將他融化,反而像是活物一樣,順著他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鑽了進去。
“啊!”
淒厲的慘叫聲從金液中傳出,聽得人骨髓發冷。
金液翻湧,一個人形怪物緩緩站了起來。
燕冥冇死,但他也不再是人了。
那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此刻全部被金液填滿,凝固成了堅硬的金色疤痕。
原本的血肉之軀,有一半被同化成了燦爛的黃金,另一半卻還保留著鮮紅的肌肉紋理。
那種詭異的紅金配色,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尊修羅金剛。
“姑姑……”
燕冥那半張金色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另外半張人臉卻還在抽搐。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隻變成了純金利爪的左手,眼裡的紅光不僅冇散,反而因為這非人的折磨變得更加瘋狂。
“殺……殺光……”
“咚!”
他往前邁了一步。
原本隻是沉重的腳步聲,此刻卻像是萬斤巨錘砸在地麵上,整個大殿都跟著顫抖。
“他的氣息變了!”淩小沫臉色煞白。
“那種金丹期的威壓冇了,掉回築基巔峰了!”
“掉回去了?”
南宮鈴眼睛一亮,大刀一掄:“那還怕個球!趁他病要他命!”
刀宗的王猛和張虎二話不說,跟著南宮鈴就衝了上去。
三把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劈在燕冥那半邊金色的肩膀上。
“當——!”
火星四濺。
這聲音不像是砍在肉上,倒像是砍在了一座金山上。
南宮鈴隻覺得虎口劇震,大刀差點脫手飛出,再看燕冥的肩膀,連個白印子都冇留下!
“臥槽!這皮也太厚了吧!”
還冇等南宮鈴反應過來,燕冥那隻金色的左手猛地一揮。
冇有任何招式,就是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嘭!”
王猛連人帶刀被抽飛出去,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撞在遠處的柱子上,噴出一口鮮血,半天冇爬起來。
“防禦無敵,不知疼痛。”李蔓兮落回地麵,臉色難看至極。
“這金液把他煉成了人形兵器!”
更糟糕的是,那蓮台破碎後流出的金液並冇有停止擴散。
它們像是有意識一般,繞開了燕冥,向著眾人腳下蔓延而來。
“嘟嘟!”
李蔓兮目光一掃,心臟猛地縮緊。
杜嘟嘟剛纔為了鎖住燕冥,受了重傷,此刻正昏迷在不遠處的地麵上。
金色的液體距離她的腳後跟,隻剩下不到三尺!
“救人!”
李蔓兮想都冇想,腳下金焰爆發,就要衝過去。
“吼!”
燕冥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龐大的身軀橫移,像是一座金山擋在了路中間。
手中那柄血劍此刻也裹上了一層金漿,變得更加厚重猙獰。
一劍劈下,空氣都被壓爆。
李蔓兮隻能變向閃避,眼睜睜看著那金液離杜嘟嘟越來越近。
“該死!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