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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浴血,手裡的大刀卻亮得嚇人:“死胖子,你剛纔砸得很爽是吧?”
南宮鈴咧嘴一笑,她冇有去砍人,而是對著歐陽林腳下那座用極品靈石堆成的金台,狠狠劈了下去。
“老孃這輩子最煩的就是你們這種傻逼,有錢了不起啊?有錢能買老孃樂意嗎?”
這一刀,凝聚了南宮鈴全部的怒火和力量。
哪怕冇有靈力加持,光是那恐怖的肉身力量,也足以開山裂石。
金台劇烈晃動,一道裂紋從底部迅速蔓延。
“不!我的聚寶台!”歐陽林驚恐地尖叫。
這金台就是他力量的源泉,一旦碎了,那種規則加持就會消失!
“還冇完呢!”
南宮鈴根本不管反震之力有多大,又是一刀劈下。
“這一刀,是替趙鐵砍的!”
“這一刀,是替柳青砍的!”
“這一刀,是替老孃自己砍的!”
“砰砰砰!”
碎石飛濺,金粉漫天。
那座象征著財富和權力的金台,在南宮鈴這種蠻不講理的暴力拆遷下,轟然倒塌。
歐陽林像個肉球一樣從高處滾落下來,摔了個狗吃屎。
那種恐怖的威壓瞬間消失,他又變回了那個隻有築基後期的死胖子。
“彆……彆過來!”
歐陽林看著提刀逼近的南宮鈴,嚇得手腳並用往後爬。
“我是皇子!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們錢!要多少有多少!”
“錢?”
南宮鈴一腳踩在他那張肥臉上,大刀貼著他的鼻子插進地裡。
“留著去下麵買棺材吧!”
“噗嗤!”
就在南宮鈴準備一刀結果了這個禍害的時候,一道黑影突然從側麵竄出,擋住了這一刀。
是一個侍衛,他用身體硬扛了這一刀,整個人被劈成了兩半,鮮血濺了歐陽林一臉。
趁著這個空檔,剩下的三個侍衛護著歐陽林和葉家兄妹,連滾帶爬地城池深處逃去。
“彆追了!”
江雪瑤叫住了殺紅眼的南宮鈴。
她看著地上那幾具變成了金石的師妹屍體,眼底閃過一絲悲痛。
“這裡隻是外圍,再往裡走,還不知道有什麼鬼東西。先把傷養好。”
南宮鈴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把刀收回。
“算這死胖子命大!”
她回頭看了一眼,趙鐵、王猛、張虎,三個師弟都掛了彩,尤其是張虎,剛纔為了護住她,被葉楓的摺扇削掉了一隻耳朵。
淩霄閣那邊更慘,柳青、蘇瑤、陳曦三人,永遠留在了這片金碧輝煌的廢墟裡。
“走!”
江雪瑤扶起受傷的白雲,聲音冷得像冰。
“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踩著滿地的金銀珠寶,朝著城中心的傳送陣走去。
一陣天旋地轉後,腳踏實地的感覺還冇傳來,刺眼的光就先晃花了眼。
“嘔……”
南宮鈴扶著膝蓋,胃裡翻江倒海。
剛纔那感覺,就像把人塞進滾筒裡攪了一百圈似的,連苦膽都要吐出來了。
“彆吐,抬頭。”江雪瑤的聲音有些發緊。
南宮鈴抹了把嘴,抬頭一看,剛壓下去的噁心勁兒又上來了。
這不是什麼金碧輝煌的宮殿,而是一個由無數麵鏡子組成的迷宮。
頭頂、腳下、四周,全是大大小小的鏡麵。
而在這些鏡子裡,映照出來的卻不是她們現在的模樣。
南宮鈴在鏡子裡看見自己穿上了粉紅色的裙子,手裡捏著繡花針,正嬌滴滴地繡鴛鴦,那矯揉造作的模樣看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什麼鬼地方?噁心誰呢!”南宮鈴一腳踹碎了麵前的鏡子。
“千麵鏡宮,嫉妒關。”江雪瑤看著鏡中那個正被無數人簇擁、高高在上的自己,冷哼一聲。
“這裡映照的,是你心底最渴望,或者最嫉妒的模樣。”
“嫉妒?”南宮鈴撇撇嘴。
“老孃嫉妒誰?嫉妒那些娘們唧唧繡花的?”
話音未落,一陣癲狂的笑聲從鏡宮深處傳來。
“哈哈哈哈!我是江雪瑤!我纔是淩霄閣的大小姐!我有絕世容顏,我有無儘資源,你們都要臣服在我腳下!”
這聲音尖銳刺耳,帶著股子歇斯底裡的瘋勁兒。
兩人對視一眼,順著聲音繞過兩道鏡牆。
隻見前方的空地上,歐陽林正對著一麵巨大的落地鏡流哈喇子。
鏡子裡的他穿著龍袍,坐在龍椅上,而“江雪瑤”正跪在他腳邊,一臉諂媚地給他捏腿。
這畫麵太美,南宮鈴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而在歐陽林不遠處,葉雪正站在那裡。
但此時的葉雪,模樣大變。
她那一身俗氣的流雲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勝雪白衣。
她的臉,竟然變成了江雪瑤的模樣!
隻不過那張臉上冇有江雪瑤的清冷傲氣,全是扭曲的快意和狠毒。
“你終於來了!”
頂著江雪瑤臉的葉雪轉過身,手裡握著一把冰藍色的長劍,那是淩霄閣的鎮閣之寶霜天,當然,是鏡子幻化出來的贗品。
“看見了嗎?這纔是真正的我!”葉雪撫摸著自己的臉頰,眼神癡迷。
“隻要殺了你,我就能永遠擁有這張臉,擁有你的一切!這鏡宮說了,取而代之,便是新生!”
“你也配?”江雪瑤抱著胳膊,眼神像是在看陰溝裡的老鼠。
“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頂著我的臉,也掩蓋不住你那一身窮酸的小家子氣。”
“閉嘴!你去死!”
葉雪被戳中痛處,尖叫一聲,長劍一揮。
“嘩啦!”
四週數百麵鏡子同時碎裂,從裡麵走出了數百個“江雪瑤”。
她們動作整齊劃一,每個人手裡都握著劍,鋪天蓋地的寒氣瞬間封鎖了所有退路。
“這麼多?”
南宮鈴大刀橫掃:“這咋打?哪個是真的?”
“全是假的,也全是殺招!”江雪瑤軟劍出鞘,身形如電,迎上了那漫天的劍影。
但這鏡宮詭異得很。
葉雪的攻擊不但複製了江雪瑤的招式,甚至因為嫉妒的加持,威力比正主還強上三分。
數百道劍氣交織成網,逼得江雪瑤節節後退。
“哈哈哈哈!你不是天才嗎?你不是高傲嗎?怎麼像條狗一樣被我追著打?”葉雪站在高處,指揮著映象分身,笑得麵容扭曲。
江雪瑤身上多了幾道血口子,白衣染紅。
“南宮鈴!彆砍鏡子了!找本體!”江雪瑤咬牙喊道。
“我也想找啊!這到處都是你的臉,看得我眼暈!”南宮鈴一刀劈碎三個分身,結果眨眼間又冒出來五個。
這些映象就像是野草,割一茬長一茬。
“本體肯定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江雪瑤提醒道。
“她嫉妒我,所以她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南宮鈴一愣,隨即大喜。
她猛地停下動作,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讓老孃聞聞,這滿屋子的酸味兒是從哪飄出來的。”
周圍的劍氣呼嘯而來,南宮鈴卻紋絲不動。
就在一道劍光即將刺穿她喉嚨的瞬間,她猛地睜眼,大刀脫手而出,旋轉著飛向角落裡一麵隻有巴掌大小、佈滿灰塵的銅鏡。
“找到你了!”
“哐當!”
大刀狠狠砸在那麵銅鏡上。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周圍那數百個氣勢洶洶的江雪瑤瞬間崩碎成無數光點。
角落裡,葉雪捂著臉滾了出來。
她臉上那張完美的“江雪瑤麪皮”正在剝落,露出下麵那張驚恐、扭曲的本來麵目。
“不!我的臉!我的臉!”葉雪瘋狂地抓撓著,指甲把臉皮抓得鮮血淋漓。
“臉是爹媽給的,命是自己作的。”南宮鈴走過去,拔起地上的大刀,順手一腳把葉雪踹飛出去。
“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另一邊,沉迷於美夢的歐陽林也被這動靜驚醒。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江雪瑤”突然變成了青麵獠牙的惡鬼,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鬼……有鬼啊!”
隨著葉雪的落敗,四周的鏡子開始大麵積崩塌。
那種令人眩暈的光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的刑房。
冇有刑具,冇有獄卒。
隻有場地中央立著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台,上麵懸浮著一把金色的天平。
天平兩端空空如也,但底座上刻著一行血紅的大字:真言刑架,欺天欺地不可欺心,謊言即是劇毒,真話方為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