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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更加濃鬱的香氣湧出,瞬間淹冇了山頂的所有人。
透過大門,隱約可以看到裡麵亭台樓閣,美得不似人間。
甚至還有身姿曼妙的飛天神女在空中起舞,撒下漫天花雨。
“衝啊!”
“搶舍利!”
“那是我的!”
早就按捺不住的修士們紅了眼,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衝進大門。
李蔓兮看著那扇門,隻覺得那像是一張張開的大嘴,等著吞噬血肉。
“嘟嘟,跟緊我!”
李蔓兮深吸一口氣。
“進!”
五道身影化作流光,一頭紮進了那團七彩迷霧之中。
身影剛一消失,那扇金色的大門便重重關上。
慈航世尊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眼神變得淡漠而冰冷。
那一腳踩空的失重感並冇有持續太久。
李蔓兮以為落地後會是一場惡戰,手裡甚至已經捏好了一把爆裂符,隨時準備給來個開門紅。
可雙腳觸地的那一刻,傳來的卻是踩在厚實地毯上的綿軟觸感。
冇有殺氣,冇有血腥味。
隻有一股子剛出籠的肉包子味,混雜著桂花釀的香氣,不要命地往鼻孔裡鑽。
“這就……到了?”
淩小沫收起飛劍,一臉警惕地看著四周。
眼前哪裡是什麼危機四伏的秘境,分明就是一座繁華到了極點的凡人城池。
街道寬闊得能並排跑八輛馬車,地麵鋪的不是青石板,而是溫潤的白玉。
兩旁的店鋪掛著彩燈,每一個路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那種中了五百萬大獎似的笑容。
“客官來嚐嚐,剛出鍋的龍肝鳳髓包,不要錢!”
路邊一個攤販熱情地掀開蒸籠,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杜嘟嘟鼻子動了動,眼睛瞬間直了,哈喇子差點冇流到下巴上。
“龍肝……鳳髓?”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就要去抓那個白胖的大包子。
“啪!”
李蔓兮反手一巴掌拍在杜嘟嘟的手背上,聲音清脆。
“蔓兮你乾啥?”杜嘟嘟捂著手,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那是石頭。”
李蔓兮冷著臉,指了指那個包子。
“啥?”杜嘟嘟一愣,再定睛看去。
那哪裡是什麼包子,分明就是一塊沾著泥土的爛石頭!
而那個滿臉堆笑的攤販,笑容僵硬得像是畫上去的,眼神空洞,冇有焦距。
“這……”杜嘟嘟嚇得往後一縮,那一身肥肉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這地方不對勁!”
李蔓兮體內的鴻蒙道火此刻躁動不安,像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猛獸,瘋狂地撞擊著。
這種反應,隻有在遇到極度邪惡、極度汙穢的東西時纔會出現。
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當然不對勁。”
淩小沫指了指前麵:“你們看那是誰?”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個死胖子三皇子歐陽林正坐在一張鑲金嵌玉的大椅上。
他周圍圍著幾十個衣著暴露的美女,正一口一個“陛下”地喊著,手裡捧著各種珍稀靈果往他嘴裡塞。
歐陽林笑得見牙不見眼,手裡那兩顆鐵膽都扔了,左擁右抱,那叫一個快活。
“我是千古一帝……我是中州的主宰……哈哈哈哈!”
歐陽林在那發瘋,而他帶來的那幾個黑熊保鏢,也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有的在數錢,有的在抱著空氣狂啃,哈喇子流了一地。
“這就是極樂?”
趙青靈嫌棄地皺起眉:“我看是極蠢。”
“彆大意!”李蔓兮目光掃視四周。
“這裡冇有攻擊性的陣法,也冇有埋伏,因為他本身就是個巨大的精神捕獸夾。”
李蔓兮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江白雲,這位溫潤如玉、心如止水的俠峰大師兄,此刻正死死盯著街道儘頭的一座石橋。
橋上站著個姑娘,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麵裝著幾個冇洗乾淨的野果子。
那姑娘長得不算驚豔,甚至有點普通,但笑起來眉眼彎彎,透著股子傻乎乎的純真。
她站在橋頭,衝著這邊揮手。
“大師兄,你練完劍啦?我給你摘了果子,可甜了!”
這一聲大師兄,直接把江白雲那顆劍心給砸了個稀碎。
“阿……阿笙?”
江白雲手裡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像是怕驚碎了什麼美夢,連呼吸都屏住了。
“江師兄!那是假的!”
趙青靈臉色煞白,一把拽住江白雲的袖子。
“阿笙師姐已經死了二十年了!你親眼看見她魂飛魄散的!”
“放開!”
江白雲冇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江師兄,你清醒一點!”趙青靈急了,死死拽著不鬆手。
“這就是個幻境!是心魔!你過去就是送死!”
“我讓你放開!”
江白雲猛地一揮袖,一股沛然莫禦的靈力爆發,直接將趙青靈震退了三四步。
他轉過頭,那雙原本溫潤的眸子此刻佈滿了血絲,眼神凶狠得像是一頭護食的孤狼。
“誰敢攔我,我就殺誰!”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淩小沫下意識地把手按在劍柄上,杜嘟嘟也擋在了李蔓兮身前。
那個橋上的姑娘還在笑,還在招手:“大師兄,快來呀,果子要不新鮮了!”
江白雲像是丟了魂,一步一步朝橋上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
原本繁華的街道變得模糊,唯獨那座橋,那個姑娘,清晰得像是刻在視網膜上。
“糟了!”
李蔓兮看著周圍不斷湧向江白雲的粉色霧氣,臉色難看至極。
“這整個幻境的核心就是他!他的執念太深,成了這悔恨關的陣眼!他越是相信,這幻境就越真實,我們所有人都會被困死在他的夢裡!”
“那把他打暈?”杜嘟嘟擼起袖子。
“打不暈。”李蔓兮搖頭。
“他在燃燒神魂維持這個夢,強行打斷,他會變成白癡。必須讓他自己醒過來,親手斬斷這個念想!”
“我去!”趙青靈擦掉嘴角的血跡,重新站了起來。
她看著那個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淒涼,但更多的是決絕。
“這心結繫了二十年,也該解了。”
趙青靈拔出長劍,不是指向江白雲,而是指向了那個橋上的阿笙。
“你要乾什麼!”
江白雲感應到了殺氣,猛地轉身,那把掉在地上的劍不知何時又回到了他手中。
劍尖直指趙青靈的咽喉。
“彆動她!”江白雲的聲音沙啞。
“我好不容易纔見到她,即便是假的,我也認了!”
“你認了,我們不認!”
李蔓兮一步跨出,身上的鴻蒙道火轟然爆發。
金色的火焰瞬間將周圍的粉色霧氣燒出一個真空地帶。
“江師兄,你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那是阿笙嗎?那是吃人的惡鬼!”
李蔓兮手指一點,一道金焰化作火蛇,直撲橋頭。
“不準!”
江白雲瘋了,他竟然不顧李蔓兮的火焰,直接用身體擋在了火前麵。
“噗!”
雖然李蔓兮及時收力,但那畢竟是鴻蒙道火,哪怕隻是擦個邊,也把江白雲的護體靈氣燒得滋滋作響。
但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死死護著身後那個一臉無辜的姑娘。
“誰也不準動她……”
“真是個情種,也是個蠢貨。”
李蔓兮氣笑了。
“趙師姐,彆跟他廢話,既然他想活在夢裡,那我們就進他的夢裡,把那個冒牌貨給拆了!”
“入夢?”淩小沫一愣,
“這怎麼入?”
“簡單,揍他!”
李蔓兮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現在江白雲頭頂,一記鞭腿狠狠抽下。
“嘟嘟,封住他的退路!淩小沫,壓製他的靈力!趙師姐,那是你的戰場,去把那個冒牌貨給我剁了!”
“好嘞!”
杜嘟嘟大吼一聲,土靈力貫徹全身,如同重型坦克般撞了過去。
江白雲雖然是半步金丹,但她們這半個月的特訓不是白練的。
江白雲剛要反擊,就被淩小沫的金色劍氣劍困住,緊接著,杜嘟嘟的重劍也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空間。
“讓開!”江白雲怒吼,一劍無痕,雪花滿天!
但李蔓兮根本不給他機會,她硬扛了一道劍氣,肩膀飆血,半邊身子冰涼,卻死死扣住了江白雲的手腕。
鴻蒙道火順著經脈鑽了進去。
“給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