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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麼？”冒牌貨皺眉，這反應不在她的計算之中。
“我笑你是個傻叉！”
李蔓兮猛地抬頭，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匕首。
她冇有刺向冒牌貨，而是把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臉！
“你要乾什麼？”冒牌貨瞳孔驟縮，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你不是要我的皮嗎？”
李蔓兮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手腕猛地用力。
“呲啦！”
鋒利的匕首從左眼角狠狠劃下，一直拉到嘴角。
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那張原本明豔絕倫的臉，瞬間變得猙獰恐怖，如同厲鬼。
“啊——！！”
慘叫的不是李蔓兮，而是那個冒牌貨！
她捂著自己的臉，瘋狂地後退，渾身劇烈顫抖。
但她的臉上並冇有出現傷口。
因為她是“完美”的規則產物，她的設定裡不允許出現這種醜陋的、殘缺的傷痕！
“不……這不對……這不完美！我不接受！”
冒牌貨身上的氣息開始紊亂，那種無形的因果連線，因為這一道無法同步的傷疤，啪的一聲斷裂了！
“看來，你也冇那麼像我。”
李蔓兮頂著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笑得格外滲人。
她不在乎容貌嗎？
當然不是，但如果要用命去換那張皮，她寧願當個活著的醜八怪！
“現在，該我了！”
李蔓兮扔掉匕首，雙手握拳，所有的靈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驚鴻爆炎拳！”
這一次，冇有試探，冇有留手。
金色的火焰裹挾著李蔓兮全部的意誌，狠狠轟在了那個還在崩潰尖叫的冒牌貨頭上。
“轟隆！”
一聲巨響。
那個所謂的“完美李蔓兮”，連同她那虛假的皮囊，在金色的烈焰中徹底炸開，化作黑色的煙塵。
“不……這不可能……”
空氣中殘留著她不甘的嘶吼。
隨著冒牌貨的消散，廣場上那數千名傀儡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瞬間癱軟在地，化作一堆堆枯骨。
“呼……呼……”
李蔓兮脫力地跪倒在地，臉上的傷口還在滴血，疼得她直抽冷氣。
“蔓兮！”
杜嘟嘟連滾帶爬地衝過來，看著李蔓兮那張毀掉的臉，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個傻子！你咋對自己這麼狠！”
“彆嚎了……”李蔓兮虛弱地笑了笑，牽動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隻要活著……比什麼都強……”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那座一直緊閉的粉色高塔大門，突然毫無征兆地洞開。
裡麵冇有光，隻有無儘的黑暗。
一股恐怖到無法抗拒的吸力，如同黑洞般爆發出來。
“不好！”
李蔓兮還冇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那股吸力扯得飛了起來。
“抓緊！”
杜嘟嘟一把抓住李蔓兮的腳踝，南宮鈴拽住杜嘟嘟的軟甲，蘇萌、慕晴等人像糖葫蘆一樣串成一串。
但這股吸力太強了，連地上的地磚都被掀飛了進去。
“啊啊啊啊！”
在一陣驚恐的尖叫聲中，所有人如同被巨獸吞噬的螻蟻，瞬間消失在那漆黑的塔門之中。
“砰！”
大門重重關上，整個秘境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一陣天旋地轉後，李蔓兮雙腳重重砸在地麵上。
地板冰冷，光滑得有些過分。
她迅速起身，擺出防禦姿態，碎星拳套上金焰吞吐。
冇有敵人。
四周立著無數麵巨大的落地鏡。
這些鏡子並非平麵排列，而是錯落有致地懸浮在半空、立在地麵，甚至倒掛在頭頂。
李蔓兮環顧四周，成千上萬個“李蔓兮”同時看向她。
鏡子裡的那個紅衣女子，眉眼如畫，肌膚勝雪，嘴角掛著自信飛揚的笑。
那是毀容前的她。
不，比毀容前還要完美！
冇有毛孔，冇有瑕疵，連髮絲垂落的弧度都經過精心計算。
李蔓兮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臉。
指尖觸碰到的是翻卷的皮肉，粘稠溫熱的血。
劇痛讓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鏡子裡的“李蔓兮”也抬起了手，撫摸著那張光潔無瑕的臉龐，眼神憐憫。
“疼嗎？”
四麵八方傳來重疊的迴音。
“把臉給我，就不疼了。”
鏡中的倒影伸出手，似乎想穿過鏡麵撫摸李蔓兮那道猙獰的傷口。
“你看，多醜啊。以後怎麼見人？淩小沫那個花孔雀，還會多看你一眼嗎？”
李蔓兮麵無表情地看著鏡子。
她甚至冇有擦拭臉上的血。
“確實挺醜。”她承認得很乾脆。
“但這是老孃自己選的！”
李蔓兮猛地揮拳，金色的拳影轟在正前方的那麵鏡子上。
嘩啦！
鏡麵崩碎，無數玻璃碴飛濺。
但下一秒，那些碎片在空中停滯，倒流，重新拚合。
鏡子完好如初。
裡麵的“李蔓兮”依舊在笑，笑得更加溫柔，更加詭異。
“打不碎的，這是你的心，隻要你有一丁點想變回去的念頭，我就永遠存在。”
……
同一時間，高塔底層。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那是血腥氣混合著某種香料的味道。
南宮鈴落地不穩，踉蹌了幾步，手按在了一張滑膩的長桌上。
她低頭一看。
手上沾滿了粉紅色的粘液。
“嘔！”
旁邊的蘇萌剛站穩，看清眼前的景象後直接吐了出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工坊。
頭頂掛滿了鐵鉤，鉤子上掛著的一張張完整的人皮。
那些人皮經過處理，在昏暗的燈光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隨風輕輕晃動。
下方是一排排石台。
幾個身穿粉衣的傀儡正圍在石台邊忙碌。
石台上躺著一個昏迷的女修。
一名傀儡手裡拿著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沿著女修的髮際線輕輕劃開。
動作熟練，冇有絲毫停頓。
隨著那隻手的拉扯，一張帶著五官的麪皮被完整地剝離下來。
鮮血瞬間染紅了石台。
那女修在昏迷中身體劇烈抽搐，卻發不出聲音。
旁邊的另一個傀儡迅速捧起一糰粉紅色的肉瘤，塞進那血肉模糊的麵部。
肉瘤蠕動，伸出無數觸鬚，鑽進血管和骨縫。
原本應該死去的身體，竟然停止了抽搐。
那個冇有臉的頭顱上，肉瘤開始生長，填補空缺，最後覆蓋上一層新的人造麵板。
一個新的“完美傀儡”，誕生了。
“啊！”
慕晴尖叫一聲，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這比死還要恐怖。
那些傀儡停下手中的活計，齊刷刷地轉過頭。
幾十雙空洞的眼睛盯著闖入者。
“又有材料了……”
“這個皮好……”
“那個肉多，可以做填料……”
它們手裡拿著還在滴血的剝皮刀，邁著僵硬的步子圍了過來。
“彆吐了，不想被剝皮就拿起劍！”
南宮鈴大吼一聲，一腳踢翻麵前的長桌，將那個正在剝皮的傀儡撞飛。
她反手抽出背後的環首大刀，刀鋒捲起一陣狂風。
“殺！”
南宮鈴一馬當先，刀光如練，直接將衝在最前麵的傀儡攔腰斬斷。
粉色的粘液噴濺而出。
但那兩截身體並冇有死去，反而各自長出了新的觸手，在地上爬行著想要接回去。
“彆讓它們合體！”
南宮鈴一邊砍殺，一邊指揮。
杜嘟嘟此時也紅了眼。
她雖然也愛美，但看到這種把人變成怪物的手段，心底的恐懼全化成了怒火。
“去死吧！你們這群變態！”
杜嘟嘟頂著土黃色的光盾，衝進傀儡群。
重劍橫掃。
砰砰砰！
五六個傀儡被拍飛出去，砸在牆上變成肉泥。
但更多的傀儡湧了上來。
它們不知疼痛，不懼死亡。
一隻斷手從地上彈起，死死抓住慕晴的腳踝。
“救命！”
慕晴嚇得亂揮長劍，卻怎麼也砍不斷那隻手。
另一個拿著剔骨刀的傀儡趁機撲了上來，刀尖直刺慕晴的臉。
“躲開！”
蘇萌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過去撞開慕晴。
呲啦！
剔骨刀劃破了蘇萌的手臂，鮮血直流。
劇痛讓蘇萌從恐懼中清醒過來。
她看著那張逼近的慘白大臉，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如果不反抗，就會變成那種掛在鉤子上的皮。
“滾開！”
蘇萌尖叫著，手裡捏著的一把爆裂符全部扔了出去。
轟隆！
火光炸裂。
那個傀儡被炸成了碎片。
蘇萌喘著粗氣，臉上沾滿了黑灰和血跡，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但手裡的劍卻握得死緊。
“慕晴，站起來！”
蘇萌把慕晴從地上拽起來，聲音發顫卻帶著一股狠勁。
“蔓兮不在，我們隻能靠自己！”
慕晴看著滿手是血的蘇萌，咬了咬牙：“殺！”
兩個原本隻會躲在師姐身後的小姑娘，在這人間煉獄般的工坊裡，第一次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