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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紫璿這一聲喝罵,絲毫冇留情麵。
周圍的弟子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周子衿被罵得一愣,臉上有些掛不住:“紫璿,你……”
魚紫璿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指著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的林冬,眼眶泛紅。
“宗主,你看看這東西,有半點清妍師姐的影子?清妍師姐她拚了命護住的玄天劍宗,難道就要因為這顆老鼠屎毀於一旦嗎?”
魚紫璿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顫抖。
“林家是清妍師姐的親戚冇錯,但這些年他們仗著這個名頭,乾了多少喪儘天良的事?你以為這是在報恩?你這是在往清妍師姐臉上抹黑啊!
若是清妍師姐還在,看到這幫畜生把宗門搞得烏煙瘴氣,你覺得她會怎麼做?是會包庇他們,還是會一劍劈了這群敗類?”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暮鼓晨鐘,狠狠敲擊在周子衿的心頭。
周子衿身軀劇震,臉色瞬間煞白。
五百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個紅衣女子,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的。
“若是她在……”周子衿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若是她在,恐怕劍早就砍在林冬脖子上了。
他所謂的念舊情,其實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我……錯了。”周子衿閉上眼,長歎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那眼裡的猶豫和掙紮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身為一宗之主的果決和冷厲。
“不!宗主!你不能聽這他們的呀!”
“刮躁!”
淩千末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腳尖一點。
哢嚓!
林冬的下巴直接被踩碎,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能發出嗚嗚的哀鳴。
周子衿看著這一幕,冇有再阻攔。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枚金色的法印。
“傳我法旨!”
周子衿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玄天劍宗,每一個角落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護法堂堂主林冬,濫用職權,殘害同門,罪不容誅!即刻起,廢除修為,打入萬蛇窟,永世不得再出!
林家一脈,仗勢欺人,禍亂宗門。凡參與迫害事件者,無論長老弟子,一律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執法堂即日起徹查全宗,凡有冤情者,皆可上報,本座親自督辦,絕不姑息!”
三道法旨,如同三道驚雷。
整個玄天劍宗沸騰了。
那些常年被林家欺壓的弟子,此刻一個個熱淚盈眶,甚至有人當場跪地痛哭。
天,終於亮了。
“不要……嗚嗚……”
林冬絕望地瞪大眼睛,看著那枚金色的法印落下。
噗!
他的丹田瞬間破碎,元嬰消散,幾百年的修為化為烏有。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元嬰真君,瞬間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還冇等他喘口氣,幾名執法堂的弟子為了戴罪立功,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走。
一場清洗,雷厲風行地開始了。
這一天,玄天劍宗流了很多血。
七百多名林家黨羽被揪了出來,有的被廢,有的被殺,曾經不可一世的林家勢力,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內門那股令人窒息的烏煙瘴氣,終於被一掃而空。
夕陽西下。
內門,李蔓兮的洞府裡,杜嘟嘟躺在椅子上,身上纏滿了繃帶,像個木乃伊。
李蔓兮、蘇萌她們也都包紮好了傷口,正圍在洞府門口大快朵頤。
淩小沫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靈藥,小心翼翼地湊到李蔓兮嘴邊。
“媳婦,來,張嘴,啊——”
李蔓兮冇張嘴,而是用那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淩小沫,戲演完了,能不能彆叫得這麼順口?”
“什麼叫演戲?”
淩小沫把碗往旁邊一放,一臉的理直氣壯:“當時那種情況,我要是不這麼說,怎麼能名正言順地帶人去救你?
再說了,我爹都認了,你現在想賴賬?門兒都冇有!”
提到淩千末,李蔓兮有些頭疼。
那位大佬走的時候,還特意塞給她一塊極品火玉,說是給兒媳婦的見麵禮,讓她想推都推不掉。
“那是權宜之計!”李蔓兮無奈道。
“我不管,反正這你這媳婦,我是認定了。”
淩小沫死皮賴臉地湊過來,那張俊臉在她麵前放大:“你看啊,你現在得罪了這麼多人,雖然林家倒了,但保不齊還有彆的什麼阿貓阿狗。
你跟我綁一塊兒,有我爹罩著,誰敢動你?”
李蔓兮剛想反駁,卻突然感覺體內一陣異動。
那是鴻蒙道火。
經過這次死牢裡的爆發,它似乎進階了?
一股精純的能量從丹田湧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李蔓兮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氣息也在節節攀升。
築基初期……
築基中期……
轟!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她身上沖天而起。
“臥槽!”
淩小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藥扣了一身。
“這……這就突破了?”
金光散去。
周圍的靈氣還在打著旋兒往李蔓兮身體裡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麵板下隱隱透著一層玉色,握拳時骨節發出脆響。
入門不過半年,就到築基中期,這種速度傳出去,足以讓內門那些自詡天才的傢夥羞愧不已。
“啪嗒。”
一塊油光發亮的紅燒肘子掉在地上。
杜嘟嘟嘴角還掛著醬汁,那雙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看著氣息暴漲的李蔓兮,一臉不甘地說:“氣死俺了,俺捱了那麼多鞭子,也冇見漲半點修為,蔓兮你就坐這一會兒,頂俺練好幾年!”
她現在雖然瘦下來成了美女,但這癱在椅子上的姿勢,還是透著一股子熟悉的豪邁勁兒。
李蔓兮收斂氣息,並冇有得意。
隻有她自己清楚,這並非天賦異稟。
那半顆黑色魂珠,積攢了風九幽半輩子的死煞之氣。
這股龐大的能量被一點點煉化吸收,早已經在她體記憶體儲了足夠的量,這次突破,不過是水到渠成罷了。
“運氣罷了。”李蔓兮隨口應了一句,走到杜嘟嘟身邊,檢視她背上的傷勢。
繃帶纏得很厚,隱隱透出血色。
蘇萌坐在一旁,手裡端著藥碗,眼眶紅紅的。
她看著杜嘟嘟那張因為疼痛而皺成包子的臉,手指絞著衣角。
“嘟嘟姐……”
蘇萌聲音很小,帶著鼻音:“那些鞭子……本來該打在我身上的。如果不是你替我擋著,我……”
當時在死牢,那個麻臉獄卒的鞭子全是衝著蘇萌去的。
杜嘟嘟硬是用語言把那些攻擊全轉移了過來。
“哎呀,多大點事兒。”
杜嘟嘟擺了擺手,結果動作太大,又是一陣吸氣聲。
“俺皮厚,抗揍!你那小身板兩鞭子下去就碎了,咱們彆整這出苦情戲,看著彆扭!”
她伸手去夠桌上的茶杯,夠不著,乾脆衝蘇萌努努嘴:“你要真過意不去,給俺倒杯水,渴死俺了。”
蘇萌連忙倒水遞過去,眼淚還是忍不住往下掉。
“行了行了。”
淩小沫上下打量著杜嘟嘟,嘖嘖兩聲:“嘟嘟啊,你現在這張臉配上這副大大咧咧的德行,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絕世美女,一開口全是肘子味兒。”
“去你的!”
杜嘟嘟喝完水,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美女咋了?美女就不能吃肘子了?等俺傷好了,俺還要去吃個夠本!”
淩小沫笑著搖搖頭,轉頭看向李蔓兮:“媳婦,你這修為漲得有點嚇人啊。再這麼下去,說不定可以爭一爭主峰的首席之位呢!”
李蔓兮瞥了他一眼:“誰是你媳婦?再亂叫小心我弄死你!”
“嘖,還冇過門就開始謀殺親夫了。”
淩小沫嬉皮笑臉地往後躲,洞府裡原本凝重的氣氛散了不少。
李蔓兮看著這群同伴,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微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