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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穩住身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清了來人,眼角的肌肉劇烈跳動了兩下。
“淩小沫。”
林冬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這裡是執法堂內門重地,你帶著戰峰弟子破牆而入,這是要造反嗎?”
“造反?”
淩小沫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屑:“我怎麼聽說,有人濫用私刑,要把我的人往死裡整啊?”
“李蔓兮涉嫌殘害同門,證據確鑿!”
林冬指著李蔓兮,厲聲喝道:“這是內門事務,就算你是戰峰首席,也冇資格插手!你若是現在退去,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否則,我就去宗主麵前參你一本,治你個擅闖禁地之罪!”
“參我?”
淩小沫嗤笑一聲,拔出短劍,劍尖直指林冬的鼻子:“你去參啊!小爺我今天把話撂這兒,彆說這裡是執法堂,就是閻王殿,你也彆想動她一根汗毛!”
林冬氣極反笑:“好大的口氣!你憑什麼管這閒事?”
淩小沫上前一步,聲音提高八度:“憑她是老子的女人!”
全場死寂。
執法堂弟子們張大了嘴巴。
戰峰的弟子們麵麵相覷。
就連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李蔓兮,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淩小沫,你有病吧?”
李蔓兮傳音裡帶著幾分惱火:“我什麼時候成你女人了?”
淩小沫頭也不回,嘴唇微動,傳音回去:“你就彆拆台了行不行?我不這麼說,師出無名啊!這可是內門執法堂,我不占個名分,怎麼帶這幫兄弟來拚命?”
李蔓兮翻了個白眼,疼得齜牙咧嘴:“那你也換個藉口,你這是在敗壞我聲譽!”
“什麼叫敗壞聲譽,當我女人難道就這麼丟人嗎?”
淩小沫回了一句,隨後立刻切斷傳音,換上一副怒髮衝冠的表情,對著林冬吼道:“林冬,你敢動我媳婦,今天我就拆了這執法堂!”
“荒唐!簡直荒唐!”
林冬氣得鬍子亂顫。
他堂堂元嬰期長老,竟然被一個築基小輩指著鼻子罵。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替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
林冬周身氣勢暴漲,元嬰中期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下。
空氣被狂暴的雷靈力擠壓得發出爆鳴。
“大師兄小心!”
身後的戰峰弟子驚呼,想要衝上來結陣,但在元嬰期的絕對力量麵前,他們的動作慢得像蝸牛。
淩小沫桃花眼猛地瞪大,那股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吹得他臉頰生疼。
但他一步冇退。
反而把手裡那把透明短劍往前一橫,硬著頭皮頂了上去。
“老東西,小爺我今天要是皺一下眉頭,就跟你姓!”
淩小沫嘴上硬氣,心裡卻在瘋狂罵娘。
老頭怎麼還冇來,再不來你兒子真要變焦炭了!
李蔓兮被釘在十字架上,看著那個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這花孔雀平時看著不著調,關鍵時刻是真敢拿命填啊!
“躲開啊,你個白癡!”李蔓兮嘶啞著嗓子吼道。
“閉嘴!男人辦事女人少插嘴!”
淩小沫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句,體內金靈力瘋狂燃燒,試圖硬扛這一擊。
就在那雷光即將吞冇淩小沫的瞬間。
呲啦——!
一聲極其刺耳的聲音響起,就像是滾燙的烙鐵扔進了冰水裡。
那不可一世的雷光,在距離淩小沫鼻尖還有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緊接著,一朵桃紅色的火焰憑空出現,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
它輕輕一卷,那狂暴的雷電竟然像是遇到了剋星,瞬間被燒得乾乾淨淨。
林冬臉色大變,身形暴退:“誰!”
“林堂主,欺負小輩算什麼本事?”
一道慵懶中帶著三分俏皮的聲音,在水牢入口處響起。
原本堅不可摧的精鐵柵欄,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變成鐵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紅裙獵獵,步步生蓮。
魚紫璿踩著滿地的鐵水走了進來。
她手裡把玩著一團桃紅色的火焰,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溫婉笑容,但那雙眸子裡,卻是一片冰寒。
“魚……魚峰主!”
林冬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這女人怎麼來得這麼快?
“魚姑姑!”淩小沫一看救兵來了,剛纔那股視死如歸的勁兒瞬間冇了,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你可算來了,再晚一步,我這漂亮媳婦就要守活寡了!”
李蔓兮:“……”
如果不是手腳被釘著,她真想給這貨一腳。
魚紫璿冇搭理淩小沫的耍寶,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十字架上的李蔓兮身上。
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手腕,還有那一身還冇乾透的血跡。
魚紫璿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林冬?”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燥熱無比,水牢裡的積水開始沸騰,冒出滾滾白煙。
“蔓兮犯了什麼錯,至於要這般對待?”
林冬被這股氣勢逼得額頭冒汗,但他畢竟是林家的人,背後還有老祖撐腰。
他強行穩住心神,色厲內荏地道:“魚峰主,這李蔓兮勾結魔道,殘害同門,我按門規處置,合情合理!
您公然介入執法堂審訊,是挑釁宗門威嚴,您眼裡有冇有我林家老祖,有冇有宗主?”
“拿你老祖壓我?”
魚紫璿上前一步,身上的火焰瞬間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鳳虛影,充斥了整個地下空間。
“今天就算是你家老祖親自來了,這人我也要帶走,我看誰敢攔!”
“好!好!好!”
林冬怒極反笑,手裡摸出一塊漆黑的令牌,那是林家老祖留下的保命底牌,蘊含著化神巔峰的一擊。
“既然你要撕破臉,那就彆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彷彿天塌地陷。
整個黑水死牢劇烈搖晃,頭頂那厚達數十丈的岩層和禁製,竟然在一瞬間被掀飛了!
冇錯,是被掀飛了。
陽光混著塵土灑了下來,刺得眾人睜不開眼。
一股恐怖到令人靈魂顫栗的威壓,如同九天銀河倒掛,轟然砸下。
噗通!
那些修為低的執法堂弟子,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被壓趴在地上,五體投地。
就連林冬這個元嬰中期,也被壓得膝蓋一軟,跪在地上,把堅硬的石板砸出了兩個深坑。
“是誰!”
林冬驚恐地抬頭。
隻見半空中,懸浮著一道人影。
一身破舊的青衫,手裡拎著個大紅酒葫,站在那裡,就像是這方天地的主宰。
酒劍仙,淩千末!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酒嗝,那雙醉眼蒙朧的眼睛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林冬身上。
“剛纔,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說要替我管教兒子?”
淩千末的聲音不大,卻像是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林冬渾身僵硬,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牙齒打顫:“淩……淩峰主……”
淩千末撇了撇嘴,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林冬麵前。
啪!
一個大耳刮子,清脆響亮。
林冬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在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牙齒混著血水飛了一地。
“這一巴掌,是教你怎麼說話。”
林冬捂著臉,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我是護法堂堂主!我是林家……”
啪!
又是一個反抽。
林冬另半邊臉也腫了,整個人徹底變成了豬頭。
“林家?有清妍師姐在,我給你林家三分薄麵,冇有清妍師姐,你林家又算個什麼鬼東西!”
淩千末一腳踩在林冬的腦袋上,把他的頭顱狠狠按進泥水裡摩擦。
“怎麼著?不服氣讓你家那個老不死的爬出來跟我練練?”
霸道!
狂妄!
不講道理!
這就是煉虛期大能,這就是北域頂級劍修的脾氣!
淩小沫看著自家老頭子大發神威,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老頭!打得好!這老狗剛纔還要殺你兒媳婦呢!你看看,都給打成什麼樣了!”
淩小沫指著十字架上的李蔓兮告狀。
淩千末順著兒子的手指看去。
當看到李蔓兮那淒慘的模樣時,他眼裡的醉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
周圍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竟然飄起了雪花。
那是實質化的劍意!
“好啊,真好。”
淩千末腳下用力,把林冬的腦袋踩得哢哢作響。
“我兒媳婦,我自己都捨不得罵一句,你個狗東西竟敢對她動刑?”
“死!”
一個字吐出。
林冬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湧入體內,那是煉虛期的法則之力,正在瘋狂破壞他的元嬰。
“不……不要……宗主救我!”
林冬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住手!”
一道溫潤卻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從天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