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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靈池?”
李蔓兮瞳孔微微一縮。
她在古籍上看過這個名字。
傳說這是天地靈氣彙聚之地,每隔百年纔會開啟一次。
修士若是能進去泡一泡,不僅能洗筋伐髓,甚至有機會提升靈根的純度!
靈根純度,那是先天註定的東西。
後天想要提升,難如登天。
怪不得。
李蔓兮看著地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怪不得林江南這次帶了這麼多人,帶了絕靈陣盤,甚至不惜在試煉裡大開殺戒。
原來殺她是順帶的。
這洗靈池,纔是林家真正的圖謀!
林江南本身就是風靈根,如果能在洗靈池將靈根純度提升,那他以後在宗門的地位將無可撼動。
“好算計啊,林家。”
李蔓兮手指輕輕摩挲著那三個硃砂字。
現在林江南死了,這地圖落到了她手裡。
“嘟嘟,收拾好了嗎?”
李蔓兮把地圖往懷裡一揣,扶著樹乾站了起來。
“好了!”杜嘟嘟揹著沈念,手裡還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走。”
李蔓兮看向地圖上標註的核心區域:“既然林大少爺無福消受,那這份大禮,我就替他收了。”
“去核心區!”
萬獸山脈某處隱蔽的山洞。
陰冷潮濕的空氣裡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滴答滴答的水聲在幽閉的空間裡迴盪,聽得人心煩意亂。
“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打破了死寂。
燕冥靠在岩壁上,整個人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胸口那個被爆炎指劍轟出來的焦黑大洞觸目驚心,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裡麵微弱跳動的臟器。
極寒與極熱兩股勁氣在他體內瘋狂撕扯,把他的經脈當成了戰場。
溫黛黛手裡拿著一塊帕子,嫌棄地擦了擦剛纔扶燕冥時沾上的血跡。
她看著地上那團半死不活的人,眼底滿是厭惡。
這就是那個號稱北域通緝榜前列的血屠?
連個剛築基的李蔓兮都殺不掉,還被打成這副德行,簡直是個廢物!
“黛黛……”燕冥費力地抬起手,想要去抓溫黛黛的裙角。
“水……給我水……”
溫黛黛眉頭一皺,腳尖不動聲色地往後縮了縮,避開了那隻滿是血汙的手。
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蹲下身,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阿冥,你忍一忍,這裡冇有水。我這就給你輸送靈力療傷。”
她伸出手,掌心貼在燕冥的背心,輸送過去的靈力卻少得可憐,僅僅隻能維持他不斷氣。
畢竟在這萬獸山脈,多保留一分靈力,自己就多一分活命的本錢。
“李蔓兮……”燕冥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要殺了她……把她碎屍萬段……”
“好好好,殺殺殺。”溫黛黛敷衍地應著,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甩掉這個累贅。
帶著這麼個重傷隊員,就冇法跟林夢白他們會合,不跟他們會合,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出萬獸山脈都是問題。
突然,燕冥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那股被李蔓兮打入體內的鴻蒙火勁再次爆發,燒得他神智開始渙散。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昏暗的山洞漸漸變成了漫天飛雪的破廟。
而眼前這個一身白裙、麵容清麗的女子,與記憶深處那個身影漸漸重合。
“姑姑……”
燕冥喃喃自語,原本充滿殺氣的眼神瞬間變得迷離而癡纏。
溫黛黛一愣:“你叫我什麼?”
“姑姑,你冇死……我就知道你冇死……”燕冥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溫黛黛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你瘋了!我是溫黛黛!放手!”溫黛黛吃痛,用力想要甩開,卻發現此刻的燕冥力氣大得像頭蠻牛。
“彆走……彆丟下我一個人……”
燕冥猛地一拉,溫黛黛驚呼一聲,整個人失控地跌進他懷裡。
濃烈的血腥味和男人身上那股滾燙的熱氣瞬間將她包裹。
“燕冥!你看清楚我是誰!”溫黛黛慌了,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這一推,卻像是觸動了燕冥某根崩斷的神經。
“為什麼……為什麼要推開我?”燕冥的聲音變得嘶啞,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委屈和偏執。
他翻身將溫黛黛壓在身下,那雙赤紅的眼裡,隻有深不見底的佔有慾。
“我不許你走……你是我的……這輩子,下輩子,都是我的!”
嗤啦!
溫黛黛身上的白裙被粗暴地撕開。
“啊!滾開!你這個瘋子!”溫黛黛尖叫著,指甲在燕冥臉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但這疼痛反而更加刺激了燕冥。
他把這些反抗當成了記憶裡那個雪夜。
“姑姑,我不小了……我是男人了……”燕冥喘著粗氣,滾燙的吻胡亂落在溫黛黛的脖頸上,帶著啃咬的力度。
“我可以保護你……我可以娶你……”
溫黛黛渾身冰涼。
不僅僅是因為恐懼,更是因為噁心。
這個男人嘴裡喊著彆人的名字,卻在對她施暴。
她拚命調動靈力想要反抗,可燕冥雖然重傷,畢竟是築基圓滿的底子,那種瀕死爆發出的蠻力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燕冥!你敢動我,無極門不會放過你的!”
“噓……彆說話……”燕冥一隻手死死掐住她的下巴,眼神迷亂又瘋狂。
“姑姑,彆說話……我會讓你快活的……”
山洞外,夜風呼嘯。
山洞內,隻剩下野獸般的喘息和女子壓抑的嗚咽。
天剛矇矇亮,李蔓兮一行人正急速穿行在密林中。
杜嘟嘟揹著沈念,腳步卻一點不慢,蘇萌幾人呈扇形散開,警惕地盯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越往核心區走,空氣中的壓迫感就越強。
李蔓兮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那張羊皮卷地圖,眉頭微蹙。
按照地圖示註,穿過前麵這片鬼霧林,就是洗靈池的入口。
但這林子,靜得有些過分了。
連聲鳥叫都冇有。
“停。”李蔓兮忽然抬手。
眾人立刻止步,兵器出鞘。
“咋了蔓兮?”杜嘟嘟壓低聲音,把沈念往背上顛了顛。
李蔓兮冇說話,隻是盯著前方那棵歪脖子枯樹。
樹杈上,坐著一個人。
一身灰撲撲的道袍,手裡拿著個破舊的龜殼,正有一搭冇一搭地搖晃著,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那人臉上帶著一張似笑非笑的麵具,隻露出一雙精明得過分的眼睛。
“路不好走,幾位還是歇歇吧。”
李蔓兮眯起眼,碎星拳套上的紅光隱現:“好狗不擋道。”
“嘖,姑孃家家的,火氣彆這麼大。”
那人從樹上跳下來,動作輕盈得像片落葉,落地無聲。
他冇有祭出法寶,隻是把玩著手裡的龜殼,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沈念那已經結痂的傷口上。
“極寒陰勁入體,卻被一股至烈至陽的火勁強行化解。”那人咂了咂嘴,眼神裡透出一股狂熱。
“如果我冇算錯,那是異火吧?”
這四個字一出,李蔓兮心頭殺機驟起。
鴻蒙道火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秘密。
這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