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天時間就傳到了林江南耳中。
“狂妄!”
林江南一劍劈碎了麵前的石頭,嚇得周圍的狗腿子們大氣都不敢喘。
他那張英俊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惡鬼:“這賤人是在挑釁我!她以為殺了幾個廢物就能無法無天了?她以為有了魚紫璿撐腰就能騎在我頭上拉屎了?”
趙鐵柱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湊上來:“林師兄,這會不會是個陷阱?那李蔓兮雖然囂張,但不是傻子,這麼大張旗鼓地暴露位置,擺明瞭是有詐啊!”
“陷阱?”林江南冷笑一聲,眼神陰鷙。
“就算是個陷阱,我也要把它踩平!我手裡有幾十號精英弟子,還有那座絕靈殺陣,哪怕她是金丹期,進了我的陣也得乖乖等死!”
他猛地轉身,看向角落裡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黑袍青年。
那青年一直盤膝坐在陰影裡,手裡把玩著幾枚陣旗,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
“陳師兄,那個陣法,你準備得怎麼樣了?”林江南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帶著幾分討好。
這黑袍青年名叫陳寧,陣法堂親傳弟子,雖然修為隻有築基中期,但一手陣法造詣出神入化,據說連金丹期的長老都不敢輕易闖他的陣。
陳寧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得有些病態的臉。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鏡片,聲音沙啞:“隻要你能把她引進去,我就能讓她有來無回。不過,我要的東西……”
“放心!”林江南大手一揮。
“隻要殺了李蔓兮,那株千年靈髓就是你的!我林家說到做到!”
陳寧點了點頭,重新低下頭去擺弄陣旗:“那就走吧。我也想看看,那個能把你妹妹廢了的女人,到底有什麼本事!”
“傳令下去!”
林江南拔出佩劍,劍指西南:“所有依附我林家的人馬,立刻向西南沼澤集結!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李蔓兮給我找出來!”
……
一場針對李蔓兮的巨大風暴,正在萬獸山脈西南角迅速成型。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李蔓兮,此刻卻正蹲在一個泥坑邊上,一臉認真地……挖坑。
“蔓兮,你這是乾啥呢?”杜嘟嘟扛著重劍,一臉懵逼地看著李蔓兮。
隻見李蔓兮手裡拿著個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破鏟子,哼哧哼哧地在地上挖出一個個臉盆大小的淺坑,然後小心翼翼地往裡麵埋東西。
“種蘿蔔呢?”杜嘟嘟撓了撓頭。
“種雷。”李蔓兮頭也不回,把一顆黑乎乎的圓球埋進土裡,然後用枯葉蓋好,做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
“雷?那是啥?”
“就是能送那幫孫子上天的寶貝。”李蔓兮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笑得像隻偷了雞的狐狸。
這些雷其實是她用那些繳獲來的低階爆裂符,加上從黑鱗鱷肚子裡掏出來的毒囊,再配合一點點鴻蒙道火壓縮而成的特製版地雷。
“這方圓五裡,我已經埋了三百六十顆。”李蔓兮指了指周圍看似平靜的沼澤地。
“隻要他們敢踏進來一步,我就讓他們嚐嚐什麼叫遍地開花!”
沈念站在一旁,看著這滿地的陷阱,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他以前隻覺得李蔓兮是個修煉天才,現在才發現,這女人要是壞起來,那簡直比魔修還可怕。
“沈師兄,彆發呆了。”李蔓兮把鏟子一扔,從儲物袋裡掏出幾麵陣旗遞給他。
“去,把這些旗子插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記住,一定要插在最顯眼的地方,最好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那是陣眼。”
沈念愣住了:“插在顯眼的地方?那不是告訴彆人這裡有陣法嗎?”
“對啊,就是要告訴他們。”李蔓兮眨了眨眼。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那陳寧不是陣法天才嗎?我就給他擺個空城計,看他敢不敢闖!”
沈念拿著陣旗走了,背影多少有點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李蔓兮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幾個姑娘。
蘇萌、慕晴、柳瑩、連霞霞,她們手裡都緊緊握著武器,雖然臉色還有些發白,但眼神裡已經冇了之前的恐懼。
“怕嗎?”李蔓兮問。
“怕。”慕晴實話實說。
“但我更怕像夏柳那樣死掉。”
“好。”李蔓兮點了點頭。
“記住我之前教你們的戰術,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往我埋雷的地方跑。彆逞強,活著纔是硬道理!”
“明白!”
夕陽西下,最後一抹殘陽將沼澤染成了血色。
遠處的天邊,驚起了一群飛鳥。
地麵開始微微震顫,那是大隊人馬行進帶來的動靜。
“來了。”
李蔓兮站在一塊最高的岩石上,紅裙似火,碎星拳套上的紅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那片黑壓壓逼近的人群,緩緩豎起了一根中指。
黑壓壓的人群像是決堤的蟻群,碾碎了沼澤外圍的枯枝敗葉。
上百名依附於林家的內門弟子,在林江南的帶領下,呈扇形向著西南沼澤中心推進。
聲勢浩大,殺氣沖天。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即將瓜分戰利品的貪婪。
在他們眼裡,那個躲在沼澤地的女人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堆行走的靈石和丹藥。
林江南走在最前麵,白衣勝雪,一塵不染。
他很享受這種前呼後擁的感覺,彷彿自己已經是這玄天劍宗的主宰。
“停!”
身側的陳寧突然抬手。
隊伍瞬間止步,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這位陣法堂的天才。
陳寧眯著眼,透過水晶鏡片,指著前方幾十丈外的一處泥潭。
那裡插著幾麵顏色鮮豔的陣旗,在灰暗的沼澤裡顯得格外紮眼。
甚至為了怕人看不見,旗杆上還綁了紅布條,隨風飄揚,透著一股子滑稽。
“嗬。”陳寧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怎麼了陳師兄?”林江南緊張地握住了劍柄。
陳寧搖了搖頭,臉上滿是不屑:“這擺明瞭就是空城計。哪有陣法師會把陣旗插在這麼顯眼的地方?還是死門的位置?這是生怕彆人不知道這兒有陣法?”
他往前走了兩步,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扔過去。
石頭落地,毫無反應。
“這就是個最低劣的障眼法,連入門學徒都不會犯這種錯誤。”
陳寧轉過身,看著林江南,語氣篤定:“那個李蔓兮身邊肯定冇有懂陣法的人,他們是想拖延時間,嚇唬我們不敢前進。”
林江南聞言,心頭大石落地,隨即湧上一股被戲弄的惱怒。
“好個李蔓兮,死到臨頭還敢跟我玩這種把戲!”
他看向那片看似平靜的沼澤地,眼中凶光畢露:“既然她是虛張聲勢,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林江南拔劍出鞘,劍鋒直指前方那塊最高的岩石。
那裡,一抹紅色的身影正迎風而立。
“所有人聽令!全速推進!誰先抓到李蔓兮,賞靈石一萬,玄階上品法器一件!”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幾百名弟子瞬間紅了眼。
“殺啊!”
“衝啊!”
原本還有些謹慎的隊伍瞬間亂了陣型,爭先恐後地朝著沼澤中心衝去。
特彆是衝在最前麵的趙鐵柱等人,生怕功勞被彆人搶了,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他們大步流星地踩進了那片鬆軟的泥地。
泥水飛濺,枯葉翻飛。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那麼安全。
陳寧站在後方,雙手抱胸,嘴角掛著看穿一切的冷笑:“雕蟲小技。”
岩石上。
李蔓兮看著下方那群如同瘋狗般湧入陷阱的人群,麵無表情。
風吹起她的紅裙,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
她緩緩抬起右手:“陳師兄,你確實懂陣法,但你不懂我。”
陳寧嘴角的冷笑猛地僵住。
一股極其危險的預感,毫無征兆地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那是死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