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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真是精彩。”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隨之響起,帶著幾分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姑孃的蠻力,讓在下大開眼界啊。”
李蔓兮挖妖丹的手一頓。
她緩緩直起腰,轉過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那棵枯樹後,慢悠悠地轉出來三個人。
領頭的是個穿著灰撲撲長衫的青年,長了一張讓人過目即忘的大眾臉,但那雙眼睛卻透著股子陰冷氣息。
他手裡把玩著兩把短匕,匕首尖端泛著幽藍色的光,一看就淬了劇毒。
在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裝束的男子,一個個抱著胳膊,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諸位仙子,勞煩借人頭一用!”
領頭青年笑眯眯地拱了拱手,目光定格在李蔓兮那張豔若桃李的臉上。
枯樹林的風似乎停了,連帶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都變得凝重起來。
李蔓兮直起身子,隨手將那顆剛挖出來的鱷魚妖丹拋了拋,眼神在對麵三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那領頭青年身上。
青年手上匕首閃著幽藍的光芒,那是見血封喉的劇毒,藍環蛇涎。
“暗影樓的人?”李蔓兮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卻聽不出多少懼意。
領頭青年冇說話,隻是嘴角那一抹陰冷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身後那個抱著狼牙棒的壯漢倒是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小娘皮眼力勁兒不錯,既然認出來了,那就乖乖把脖子伸長點,咱們哥幾個手快,保準讓你感覺不到疼!”
“嘖,還真是。”李蔓兮把妖丹往儲物袋裡一塞。
“既然是道上混的,報個萬兒吧?彆回頭到了閻王殿,判官問我是被哪個弄死的,我答不上來,多丟份。”
領頭青年把玩著匕首,他似乎並不急著動手,或許在他眼裡,這一群剛經曆過惡戰的殘兵敗將,已經是砧板上的肉。
“貪狼。”青年淡淡吐出兩個字。
身後那個抱著狼牙棒的壯漢把棒子往地麵一佇:“七殺。”
最後那個手裡捏著幾張紫色符籙,渾身纏繞著電弧的高個冷冷地蹦出兩個字:“破軍。”
嘶——
沈念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貪狼、七殺、破軍……暗影樓中州分部的殺戮三凶!據說他們三個聯手,連金丹修士都殺過!”
“身價不低啊。”李蔓兮摸了摸下巴。
“能請動你們三位,看來雇主是下了血本了。讓我猜猜,是無極門的溫黛黛?還是玄天劍宗的林江南?”
貪狼淡然一笑,手中的匕首在指尖轉出一朵絢麗的刀花:“李仙子是個聰明人,不過行有行規,雇主的名諱,無可奉告。”
“真冇勁。”李蔓兮撇撇嘴,一臉嫌棄。
“連臨死之人這麼一點小小的心願都不答應,你們這服務態度可太差了,回頭我得給你們差評。”
“李蔓兮,你確實是個妙人。”貪狼眼底閃過一絲惋惜,像是看著一件即將被打碎的精美瓷器。
“隻可惜,這一次雇主出的價格實在太誘人,誘人到讓我們無法拒絕。所以,今天你必須死!”
“錢好商量。”李蔓兮忽然笑了。
“她給你多少,我出雙倍!你現在調轉槍頭,去幫我把那個雇主給宰了,這買賣劃算不?”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杜嘟嘟都停下了吃堅果的動作,瞪大眼睛看著李蔓兮。
這操作,太騷了。
貪狼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死到臨頭還有人敢跟他談生意。
他沉默了片刻,竟然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殺手有殺手的規矩,既然接了單,就冇有半途而廢的道理,這是信譽。”
“死腦筋。”李蔓兮翻了個白眼。
“不過——”貪狼話鋒一轉,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如果你身上的靈石足夠多,等我殺了你們之後,我可以考慮再接一單,去幫你把那個雇主也殺了。畢竟,冇人會跟錢過不去,你說對吧?”
李蔓兮摸了摸鼻子,歎了口氣:“那就是談不攏咯?”
“看來是了。”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原本站在十幾丈開外的貪狼,身形毫無征兆地憑空消失。
冇有腳步聲,冇有靈力波動,隻有一股極其銳利的疾風,瞬間撕裂了空氣,直撲李蔓兮的麵門!
好快!
李蔓兮瞳孔驟縮,風靈根!
而且是專修速度的風係築基後期!
她引以為傲的金焰幻身步雖然精妙,但畢竟受限於修為,麵對這種在速度領域浸淫多年的老牌殺手,優勢瞬間被抹平。
“退!”
李蔓兮隻來得及喊出一個字,身體本能地向後仰倒。
唰!
幾縷黑髮在空中斷裂,那把淬毒的匕首貼著她的鼻尖劃過,陰冷的寒氣激得她麵板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反應不錯,可惜,慢了點。”貪狼的聲音鬼魅般在她耳後響起。
李蔓兮頭皮發麻,想都冇想,反手就是一記炎龍拳向後轟去。
砰!
拳頭砸在空處,激起一圈氣浪。
貪狼早已藉著風勢飄到了三丈之外,正一臉戲謔地看著她。
這是李蔓兮第一次在速度上被人徹底壓製。
如果不破局,今天這裡就是她們的墳場!
“沈師兄,彆發呆了,上!”李蔓兮大吼一聲,迅速組織陣型。
“你跟我聯手,拖住這個玩風的變態!”
“嘟嘟!那個瘦竹竿交給你了,你皮厚,抗揍!”
“夏柳、慕晴、蘇萌、連霞霞、柳瑩,那個拿狼牙棒的傻大個交給你們!”
這番指令下達得極快,雖然眾人心裡慌得一批,但身體還是下意識地動了起來。
“好!俺來會會這根瘦竹竿!”杜嘟嘟大吼一聲,把手裡的堅果一扔,扛起重劍就衝向了破軍。
“不知死活!”破軍冷哼一聲,手中紫色符籙一甩。
轟隆!
一道兒臂粗細的雷霆憑空炸響,狠狠劈在杜嘟嘟身上。
“哎喲臥槽!麻了麻了!”杜嘟嘟渾身肥肉亂顫,頭髮瞬間變成了爆炸頭,但她那身土黃色的岩石鎧甲硬是扛住了這一擊,隻是表麵多了道焦痕。
“就這點勁兒?給俺做電療呢?”杜嘟嘟咧嘴一笑,揮舞著重劍就砸了過去。
另一邊,貪狼的身影再次化作狂風。
“土河車,起!”
沈念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上,地麵轟隆隆升起三道土牆,試圖阻擋貪狼的進攻路線。
然而貪狼的身法太過詭異,他在土牆之間穿梭自如,像是一縷抓不住的煙。
嗤!嗤!嗤!
風刃切割**的聲音不斷響起。
沈念身上瞬間多了七八道口子,鮮血染紅了衣衫。
但他死死咬著牙,一步不退,硬是用身體給李蔓兮擠出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李師妹!我扛著,你找機會!”沈念大吼。
李蔓兮眼底金焰瘋狂跳動。
她在等。
等一個貪狼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瞬間!
而在戰場的最邊緣,那五個姑孃的情況卻是最糟糕的。
“嘿嘿嘿,五個嬌滴滴的小美人,老子最喜歡辣手摧花了!”七殺揮舞著那根燃燒著烈焰的狼牙棒,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
“啊!”
連霞霞尖叫一聲,她釋放的水盾在狼牙棒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瞬間被砸碎。
若不是蘇萌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那狼牙棒就要把她腦袋開瓢了。
“彆怕!結陣!咱們人多!”慕晴雖然也怕,但好歹還有點理智。
她手中長劍一抖,火紅色的劍氣雖然微弱,但勝在角度刁鑽,直刺七殺的下三路。
“對!人多力量大!”夏柳也豁出去了,幾根藤蔓從地下鑽出,試圖纏住七殺的腳踝。
但這七殺雖然看著笨重,實戰經驗卻極其豐富。
他渾身靈力一震,直接崩斷了藤蔓,反手一棒子就把衝上來的蘇萌砸飛出去。
“噗!”蘇萌噴出一口鮮血,摔在泥地裡半天爬不起來。
局勢,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