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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威壓實在太過恐怖,就像是整片天空都坍塌了下來,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演武場上原本還沉浸在李蔓兮獲勝喜悅中的弟子們,瞬間跪倒了一大片。
隻有少數弟子還在苦苦支撐,但也一個個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李蔓兮首當其衝。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按在地上,渾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剛剛突破築基期的靈力護罩,在這股威壓麵前脆得像張窗戶紙,瞬間崩碎。
“噗!”
李蔓兮喉頭一甜,硬生生把湧上來的那口血給嚥了回去。
她死死咬著牙,倔強地挺直了脊梁,抬頭看向半空。
隻見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踏空而來。
這人長得和林江南有幾分相似,隻是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透著一股子常年身居高位的傲慢與冷漠。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空氣就會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彷彿連天地靈氣都在向他臣服。
元嬰真君!
而且是元嬰中期!
“是林冬!護法堂堂主!”人群中有人驚恐地喊出了來人的身份。
這一嗓子,讓原本就壓抑的氣氛更是降到了冰點。
林冬,林家在玄天劍宗的高層人物,出了名的護短和心狠手辣。
平日裡負責對外征戰,手底下不知道沾了多少修士的血,身上的煞氣隔著老遠都能讓人做噩夢。
林冬根本冇理會周圍那些敬畏的目光,他落在擂台上方三丈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蔓兮。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剛纔是你,傷了我侄女?”
林冬的聲音不大,卻像是悶雷一樣在李蔓兮耳邊炸響,震得她識海一陣劇烈翻湧。
李蔓兮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生死狀已簽,生死由命。我不殺她,已經是給了宗門麵子。”
“放肆!”
林冬一聲冷哼:“牙尖嘴利的小輩!本座問你,你方纔所用的金色火焰,透著一股子焚滅萬物的邪性,根本不是正道功法所能修煉出來的!本座懷疑你是魔道奸細,潛入我宗意圖不軌!”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魔道奸細?
這頂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這要是坐實了,那可是要被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的!
“魔道?”
李蔓兮指著地上那個還在昏迷的林月溪:“林堂主,剛大家可都看見了,您的好侄女嗑著禁藥,拿著帶腐蝕劇毒的邪劍,把我逼得滿場亂竄!”
李蔓兮扯起自己那半截被腐蝕的袖子大聲問道:“這袖子被她的劍氣擦了一下就這樣了,要是落在人身上,早就屍骨無存了!
這種陰損毒辣的法器您視而不見,反而說我這個光明正大把她打趴下的人是魔道?”
這番話,字字珠璣,句句帶血。
台下的弟子們雖然不敢出聲,但一個個眼神裡都透著憤怒和不平。
是啊,瞎子都看得出來是誰在用旁門左道!
林冬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林月溪用了什麼手段,那“燃血暴氣丹”還是他前幾日親自讓人送去的。
但他冇想到,即使這樣,林月溪還是輸了,而且輸得這麼難看!
現在被一個小輩當眾揭穿,這讓他的老臉往哪擱?
“住口!妖言惑眾!”
林冬惱羞成怒,身上的威壓再次暴漲,壓得李蔓兮雙膝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本座說是魔道,那就是魔道!既然你不肯招認,那本座就親自搜你的魂,看看你這腦子裡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搜魂!
這兩個字一出,連裁判長老的臉色都變了。
搜魂術極其霸道,一旦施展,受術者輕則變成白癡,重則當場魂飛魄散。
這是對待死敵纔會用的手段,怎麼能用在自家弟子身上?
“林堂主!不可!李蔓兮剛剛臨陣築基,是宗門的好苗子……”裁判長老硬著頭皮想要勸阻。
“滾開!這裡冇你說話的份!”
林冬一揮袖袍,一股巨力直接將裁判長老震飛出去。
他既然來了,就是要徹底廢了李蔓兮,至於理由,他元嬰真君的心情,就是理由!
“小輩,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林冬眼神冰冷,右手虛空一抓。
轟隆隆!
天地靈氣瘋狂彙聚,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動,朝著李蔓兮的天靈蓋狠狠抓下!
李蔓兮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大手,瞳孔驟縮。
躲不開!
根本躲不開!
這就是元嬰期的力量嗎?
在這股力量麵前,她引以為傲的金焰,她剛剛突破的築基修為,簡直渺小得可笑!
李蔓兮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這老頭口上說搜魂,其實誰都看得出,他是想藉機毀了自己!
好不容易重新築基,難道就要死在這個老不死手裡?
不!絕不!
哪怕是自爆,也要崩掉這老狗兩顆牙!
就在李蔓兮準備引爆體內剛剛凝聚的道基,做殊死一搏的時候。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在擂台上響起:“林堂主且慢!”
隨著語聲,一道修長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李蔓兮身前。
他冇有動用任何法寶,隻是單純地抬起一隻手,指尖夾著一張黑色符籙。
“破!”
隨著一聲低喝,那張符籙瞬間化作一道金色劍氣,竟然硬生生將林冬那隻靈力大手給切成了兩半!
轟!
靈力大手潰散,化作狂風席捲全場。
李蔓兮愣住了,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背影。
那個總是冇個正形,喜歡調戲她,卻又在關鍵時刻逼著她去劍塚特訓的淩師兄。
此刻的他,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裡,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意。
“淩小沫!”
半空中的林冬眉頭一皺,顯然冇想到會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橫插一腳。
“怎麼,戰峰什麼時候也開始包庇魔道妖女了?”
淩小沫把李蔓兮護在身後:“林堂主,這丫頭雖然還冇正式拜師,但也算是戰峰半個傳人,你要搜她的魂,先問問我師父答不答應!”
聽到這話,林冬的眼角明顯抽搐了一下。
玄天劍宗七大主峰,最不好惹的就是戰峰。
那地方全是瘋子,一個個都是戰鬥狂人,而且極其護短。
要是真惹毛了那群人,他們是真的敢把林家給拆了的!
“淩小沫,你少拿端木峰主壓我!”
林冬臉色陰晴不定,強硬道:“此事關係重大,這丫頭身上的火焰來曆不明,本座身為護法堂堂主,有權徹查!”
雖然忌憚戰峰,但今天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他林冬以後在宗門還怎麼混?
淩小沫冷笑一聲,手中的黑色符籙光芒大盛,一股化神期的恐怖氣息,從那符籙中散發出來。
那是端木巧留給他的保命底牌!
局麵瞬間僵持住了。
一邊是咄咄逼人的元嬰真君,一邊是手握底牌的戰峰首席。
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彷彿隻要一點火星,就會瞬間引爆。
李蔓兮看著他那並不寬厚卻異常堅定的背影,心裡湧過一陣暖流。
“師兄,謝了!”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時。
“唉……”
一聲輕柔的歎息,彷彿是從九天之外飄來,又像是直接在每個人心底響起。
這聲就像是春風拂過柳梢,瞬間撫平了每個人心頭的焦躁與恐懼。
緊接著。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變了顏色。
無窮無儘的火燒雲從東方滾滾而來,將整片天空染成了絢爛的赤紅色。
一道火紅色的劍光,如同流星墜地,直接撕裂了林冬佈下的威壓封鎖,輕飄飄地落在了擂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