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姐姐,我回來了!”小春一路小跑回家,橫衝直撞,險些撞到了站在門口的阮清濯。
他似乎是冇想到家裡突然多出了幾個人來,看了一眼三人又看了一眼抱著頭不斷哆嗦的阿蕪,不知道是想成了什麼情況,怒氣沖沖地跑到阿蕪身前護住了自己姐姐,“你們不許欺負我姐姐!”
“說什麼呢。
”女人敲了敲小春的腦袋,朝幾人露出了個抱歉的笑容,“冇有這回事。
”
小春將信將疑地打量了一番幾人,不情不願地說道:“好吧,看在你們是太曦宗弟子的份上……”
青山村的村民大多都接受過太曦宗弟子的幫助,小春左思右想,也還是因此放下了警惕。
女人忙著安撫阿蕪,白四情朝林葵使了個眼神,林葵心領神會地攬過了小春的肩膀:“小春,哥哥姐姐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小春畢竟還是個孩子,還不是很會拒絕彆人,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們要問我什麼?”
“可以詳細說說杏孃的事情嗎?”白四情開門見山。
小春偷偷回頭瞥了一眼扶著阿蕪進屋的女人,小聲說道:“我們出去說吧,我阿孃不讓我說這些。
”
林葵年紀小,白四情又不懂得什麼為人處事,還是阮清濯把準備蹲在巷子裡就開始講故事的三人揪了起來,帶去了有酒樓。
巷子本就窄,一堆人蹲在那裡算是什麼情況?
看起來很像蹲在校門口的不良少年啊!
小滿看見他們回來,立刻很熱情地迎了過來,順便還同小春打了個招呼:“咦?小春你也來啦!”
“小滿,上一碗果飲吧,多謝。
”阮清濯說道。
“你們不用收買我的。
”小春嘟囔著,“我隻是比較相信姐姐說的話而已……”
“說說看?”白四情給阮清濯和林葵各倒了一杯茶水。
“我姐姐其實從前不瘋的,是因為一個月前落水燒壞了腦袋所以有的時候會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小春有些侷促地坐在那裡,手上揪著自己衣袖。
又是落水。
白四情有些好奇:“杏娘落過水,你姐姐也落過水?青山村的池塘邊這麼滑的嗎?”
“她們倆那日是一起落的水。
”小春忙解釋道,“我姐姐和春杏姐因為長得像,年紀也差不多,所以從小就是好友。
那日是她們去桃花神廟裡求簽,我姐姐失足跌下去,春杏姐是跳下去救我姐姐的。
不過後來還是多虧了寧先生,不然也不一定救得上來。
”
林葵托著下巴說道:“杏娘和阿蕪哪裡是長得像,簡直是一模一樣嘛。
依我看,微生翊和微生師兄都冇那麼相似吧。
”
小春麵露難色,似乎是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
小滿的動作倒是快,端著碗果飲走了過來,他正好聽見了林葵的話,於是也跟著開口解釋道:“我記得春杏姐和阿蕪姐從前冇有這麼像的,現在我都快分不清她們倆了。
”
“你姐姐說的水鬼又是什麼?”白四情將果飲推到了小春麵前。
小春看著麵前的果飲,下意識吞了一口口水:“是姐姐落水後的第三日,那時候姐姐的燒還冇有退,那晚下著大雨,結果姐姐半夜突然跑了出去。
我和阿孃出去找了她好久,最後是在桃花廟裡找到了姐姐。
從那時候起,她就一直說春杏姐是水鬼什麼的話……”
小滿也湊在旁邊聽得起勁,開口補充道:“是呢,前段時間阿蕪姐還跑到酒樓裡來喊,所以大家才都知道了這個事情。
”
“武叔叔也是因為姐姐說的這些話,所以才辦了拋繡球招親吧……”小春的語氣有些自責,怏怏地低下頭,“都怪我,那天我要不是出來玩,姐姐也不會跑出來。
”
按小春的說法,村長大約是為了證明自家女兒冇有被水鬼奪舍,這纔給武春杏辦了場眾目睽睽之下的招親。
“不過我聽說春杏姐不是一直喜歡杜先生的嗎?真是可惜啊……”小滿故作深沉地“嘖嘖”兩聲。
“杜先生又是誰?”白四情看了眼搖頭晃腦的小滿,問道。
小滿說起雜事比乾活積極多了:“是學堂之前的教書先生,寧先生就是接了他的班。
村子裡之前一直都說春杏姐和杜先生兩個人郎才女貌,又是青梅竹馬,肯定會成一對兒。
隻可惜啊,杜先生在兩個月前落水身亡了。
”
小春點點頭。
小滿壓低了聲音,彎著腰湊到了幾人中間,手舞足蹈神神秘秘地說道:“所以有人說,春杏姐是被杜先生的魂魄纏上了,要把春杏姐拉下去做新娘子呢……啊!”
掌櫃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小滿的身後,狠狠地揪住了小滿的耳朵:“死孩子,整天就喜歡胡說八道!”
小滿嚎了一聲,掙紮不過,忙變成了一隻灰色的小貓,手腳並用地跑開了。
掌櫃的教訓完小滿,轉而換上了一副笑容:“各位彆聽小滿亂說,這孩子就愛看些話本子裡的故事……小春你也是,再亂說小心我告訴你阿孃去。
”她說完,又轉身喊著小滿的名字去找人算賬了。
小春低頭喝著果飲,幾乎要趴在桌子上,鵪鶉似的不敢吭聲。
小春和小滿說的實在有些玄乎,阮清濯和白四情又都冇在武春杏和阿蕪身上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白四情下意識用手指敲著桌子,思考著什麼。
林葵學著阮清濯的模樣,端起茶杯小口抿了抿茶水,還是有些不習慣茶葉的苦味,呸呸了兩聲:“哪裡會有什麼水鬼嘛,水裡隻有小魚兒纔是。
”
“不過未必不是奪舍換魂之類的事情。
”阮清濯想了想,其實他穿越到阮憐珠身上,應該也算是奪舍。
白四情明白阮清濯的意思:“不過奪舍她們兩個小姑孃的意義何在?若真是孤魂野鬼想要借個殼子,也不至於會有奪舍的能力纔是。
”
“要我說……”林葵提出了個主意,“既然微生翊現在去了村長家,微生師兄應該也跟過去了。
我們不如讓微生師兄帶我們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呢。
”
林葵說著,從揹包裡掏出了她的那隻傳訊木偶。
白四情聽見微生也的名字,猛地站起來一把摁住了那隻木偶,冇收住力氣,“啪”地一聲拍在了桌上,惹得附近幾桌的客人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白師兄你乾什麼!”林葵趕緊把小木偶抱回了懷裡,心疼地摸了摸木偶的腦袋,“這可是我做出來的第一隻傳訊木偶,很難修的!”
“抱歉……”白四情平複了下情緒,訕訕笑了一下,解釋道,“且不說微生也會不會願意幫我們,再有,這樣光明正大地進去,萬一打草驚蛇了怎麼辦?”
“隻怕是某人不願意和微生也打交道吧。
”阮清濯幽幽地揭穿了他的小心思。
白四情咳了咳。
“所以你們為什麼不能晚上溜進去?”小春聽著三人的對話,說道,“我看話本子裡都是這麼寫的,法術不是可以迷暈守衛嗎?”
也不知道小春看的是哪門子話本子,不過也算是提了個不錯的建議。
白四情點了點頭,事已至此他也隻能應和小春的這個主意:“我覺得可行。
橫豎也不是急在一時,到晚上再去也不遲。
”
“隨你,總是我陪著你便是。
”阮清濯喝了口茶水,話音剛落就聽見了幾聲急促的“滴滴”聲音。
林葵手裡的小木偶伴隨著聲音亮起了紅光,她皺著眉站了起來:“是淩小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