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掛在地平線上,遍佈的青蔥綠樹染得紅黃,如同一個金色的秋季。
梁明玉的情緒來得激烈,去得也快。
隻是哭了一小會兒,她就拿出手帕擦臉,將淚痕抹去。
隻是眼眶依舊紅紅的,看向白召時,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她轉而笑了起來,是真正的因為開心而笑。
就在剛剛,她心裏最重的包袱落下了,心裏無結,一身輕鬆,如獲新生。
白召也笑著回應她,能見證一個人的心靈蛻變,也是一件幸事了。
“陛下,這麼看,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殺了我父親啊?”
饒是白召也被這發言驚到一瞬
“哈哈,這話我倆私下說說就行了。”
梁明玉無語,她怎麼可能跟別人說這些?有關父親的事她提都不會提的好吧。
“怎麼,陛下這行事作風,不是不怕外人說嘛?”
白召反問道:
“又不關我的名聲,我不在乎你也不在乎呀?”
梁明玉無所謂地嘟囔道:
“難道我就不能也不在乎啊?”
白召舉起一根手指搖了搖
“那不行哦,你可是才女,還是皇後呢。老套路裡,有唱紅臉的就得有唱白臉的呀。我負責惡人形象,你就不能太邪惡了唄,不然怎麼把事管好。”
“原來這樣啊。”
雖然梁明玉沒太懂什麼紅臉白臉,但還是沒好氣回道:
“這麼說你也把我當工具了?”
說完還裝作生氣的模樣盯著白召,氣鼓鼓的。
白召卻更開心了
“哈哈哈哈,那你可得當好了,誰讓你嫁入皇宮了呢,我是皇帝,你就得聽我的。”
[皇後是我這麼當的嘛?]
梁明玉心裏默默吐槽,表麵上應和
“是是是,聽陛下的,陛下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當好陛下的工具人——”
“其實你不想做也可以不做的。”
白召目視前方突然說道。
梁明玉一愣,隨即感到疑惑
“我不做還有別人做嗎?難道陛下你親自來?”
見她沒懂自己意思,白召隻是笑笑,站了起來,伸展一下身體。
“要回去嗎,還是再欣賞欣賞落日?”
白召側過頭來問道。
這時,夕陽與他的身體重疊,餘暉灑在他身上,隻留給梁明玉一個背影。
梁明玉若有所思,腦海裡浮現出一幕畫麵。
“陛下,你能滿足我一個小小的要求嗎?”
“什麼要求?說嘛。”
真是小要求,白召能滿足肯定滿足咯,隻要不是那晚上的那樣就行……
“陛下還記得你我第一次遇見時,你穿的那身仙袍嗎?”
“我收起來了,隨身帶著的,怎麼了?”
白召疑惑她又在想啥。
[我這一身龍袍不也挺帥嘛。]
梁明玉一下便眼睛放光,說道:
“陛下,我想你換上那種仙袍,禦劍飛向落日,讓我看看,可以嗎?”
白召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哦——你想那樣啊。”
看著她期待的目光,白召也不會拒絕,確實是個小要求嘛。
[想看我耍帥,唉,隻好勉為其難地滿足她一次了。女人,你真膚淺~]
梁明玉眼前黃色與白色一花。
長袖落下,黑髮垂背。
瞬息之間,白召換成一身仙袍,白衣勝雪,衣擺條條漂浮。
這是白召一套簡單的平常服飾,一身素凈白袍,也是在常人看來最具仙氣的一種穿著。
此刻白召披散長發,髮絲在崖邊風吹下飄起,拂過臉頰和耳畔。
他側頭看著梁明玉,俊美麵龐帶著淡淡笑意,天邊夕陽變成臉頰旁的光點,如同將他的側臉映在天空。
梁明玉一時呆住。
“還要禦劍是吧,其實我們飛行很少會禦物的。但世人說得很對,這確實很帥,特別是禦劍。”
說罷,一柄仙劍飛出,環繞在他的身邊飛行,看起來很有靈性。
白召沒有用召月劍,是一柄比較平常的仙劍。
主體雪白配色,劍身純凈通明如玉,翅膀紋路護手,其中鑲有淡紅色寶石,劍柄亦雪白似玉。
此劍名為雪凰,地品仙劍。
白召伸手一張,雪凰當即落入他的掌心。
白召拿著特意給梁明玉展示了一番,讓她看得更清楚了些。
梁明玉看得更認真了,但覺得這劍身上的光芒有些刺眼。
“這劍我還未完全馴服,它沒那麼聽話,為了安全,明玉你還是不要摸它。”
其實是白召根本沒想著徹底馴服。
有召月劍完全聽他的話,這些劍他也是能正常使用,所以也就沒花心思跟其它這些劍培養感情達到那什麼人劍合一心意相通的境界了。
梁明玉點點頭,心中雖有小小遺憾,但還是理解。
畢竟是仙人的物品,她一介凡人,身體柔弱,這些仙器隨便一點威力就能弄死她了,還是不要隨便去碰最好。
欣賞完,趁著夕陽還有半邊身子在地平線外,白召得趕緊滿足她的要求了。
雪凰飛出手心,劍身放平,漂浮在崖外空中。
白召雙腳輕輕一蹬,飄了起來,又緩緩落在雪凰劍身上,雙腳輕輕踩在上邊。
此刻風吹,長發衣袖飄飄,人身與劍如同一體,迎著風浪,逆流而上。
在梁明玉的注視下,
白召禦著劍,向著天天邊夕陽,飛去。
他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到身形融入了夕陽輪廓。
光輝透過薄薄袖袍,與飛舞的髮絲間隙,在他雪白的長袍上,染出一縷金黃。
再遠,他的身影開始變得如同一個黑色的影子,隻剩下人身與劍的輪廓映在夕陽上。
梁明玉看得癡了,目不轉睛,眼也不捨得眨,直到晶瑩的淚珠再次劃過她的臉頰。
一個禦劍的少年,飛向天邊,飛向夕陽,飛向遠方……
等到終於看不見他的身影了,一道白色流光忽的從天邊出現,如同一個彗星從天空劃過。
梁明玉抬起頭,那道流光向著她飛來,沒有減速。
直到看見了身影,狂風捲起她的衣袖,白召戛然停在她麵前。
向她伸出右手
“要去試試嗎?”
梁明玉心裏驚喜,就要一口答應下來,忽然有些猶豫
“可,你不是說我不能碰這把劍嗎?”
白召微微一笑,
“不用碰這把劍。”
他劍指豎起,催動許久未用的形意劍,形成劍形虛影飛在空中。
梁明玉當即喜上心頭,點頭嗯嗯地答應下來。
白召右手一抬,梁明玉被無形力量托起輕輕放在意劍上。
他還將意劍弄得大了一些。
梁明玉踩著意劍劍身,起初有些不穩,蹲在了劍身上。
“額,好像跟陛下你帶著我飛差不多嘛。”
適應了一下後,梁明玉站了起來說道。
“你以為我平時怎麼帶你飛的。”
白召調侃。
“站好嘍。”
白召忽然一個加速偷襲,兩柄劍疾速出發。
梁明玉被嚇得驚慌失措,身體後仰,眼看就要摔下去。
這時一隻手撐住她的後背,將她扶穩。
梁明玉站好後,轉頭幽怨道:
“陛下——”
白召壞笑一下,點頭示意前方。
“快看。”
梁明玉看著前麵,夕陽隻剩最後一點露在地平線外。
兩人如同追逐著光,迎著最後一縷光輝飛向天邊。
“把你的手給我。”
白召忽然伸手說道。
梁明玉心頭一顫,看著白召的臉龐,心跳止不住加速。
“陛下,你……”
白召當即意識到完了,說出的話有歧義。
他沒想撩妹的。
索性不再廢話,靠近猶豫的梁明玉,三指抓上的她的手腕。
“啊~”
梁明玉被他突然動作嚇得叫了一聲,不過很快尷尬了起來。
陛下這是……在給她把脈?
白召兩指搭上她的經脈,梁明玉頓時感覺一股溫熱暖流從手腕處流入她的身體,很快流經她的全身四肢。
她臉色微紅,這種感覺很舒服。
白召卻麵露異色,眉頭皺起,問道:
“你可感覺身體有什麼不適?”
梁明玉紅著臉回答:
“沒,沒有,感覺還挺舒服的。”
舒服?
這下輪到白召驚訝了。
“你小時候有去做過入仙測試嗎?”
梁明玉搖頭,隨即立馬意識到什麼,整個人完全愣住了。
我,能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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