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皇後娘娘將原來丞相的管轄事務分權給了下屬三機構,以及再下麵的九個小機構。”
聽著彙報,白召微微驚訝。
他這算是間接促進丞相製度的廢除了?
不同地方的歷史也會有這種驚人的相似性啊。
……
三日過去,白召一直沒再見到梁明玉,也沒有主動去找她。
隻知道她一直在做事,而白召一直在玩,時不時出皇城一趟,離開得也不遠,隻在京城中。
陪著他一起的,也變成了小錦或者小蘭,有時候還會把天召殿巡邏的那位小宮女叫來一起,小小的可愛嘛。
這天正是上朝的日子,白召卻已經多次不上朝了,現在正站在殿內抄詩。
在案上鋪白紙,手持毛筆,沾墨揮毫,一句句豎著寫下,黑色文字很快填滿一張張白紙。
抄詩也算是白召一個雅好了,前世的他就喜歡詩詞,遇到好的詩便會長記心中,時不時在紙上抄寫一遍,也算空閑樂趣了。
事實上,就是前世白召上的中學太過封閉,一個月才放一次假,平時在校沒什麼娛樂愛好,自習時不想學習了便抄寫幾首詩,順便也能練練字。
抄詩的習慣就是從他練字開始。
也正是如此,他記下了許多美麗的詩句。
從別離到等待,從愛情到遺憾,從壯誌到嘆息,從現實到回憶。
來到這個世界,白召將所有還記得的詩詞抄寫下來,形成一小本詩集。
裏麵可以說都是名詩名句,是文化的精華。
可白召從沒有向他人顯擺過這些,即使他曾有過很多機會來拿出那些詩句。
就算他說這些是他寫的,以他的身份,所有人都會相信,但他不會那麼做。
因為這些不是他寫的,他沒興趣做那假冒之事。
拿出來,也許能在凡間國家流傳開來,甚至被冠以一些盛名,但毫無意義。
白召已經是修仙者了,除了特定的一類人,基本沒有修仙者會重視這些詩詞。
而且拿出來在修仙者麵前也裝不了大筆,那就更沒意義了。
除了抄詩,他也會寫詩,也有一本詩集,古體詩現代詩都有,不過良莠不齊,不足為道。
自己的詩集自然是隨身攜帶了,被別人看見多不好意思。
“哇,陛下,這一句的意境真美啊。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一旁的小錦站著看呆了。
“小錦,得多看些書啊,你這誇得毫無水平啊。”
白召調侃道。
小錦翹起嘴巴
“我從小跟著娘娘,沒讀過多少書嘛,現在認識字都很難得了。”
接著繼續問道:
“陛下,這是你寫的詩嗎?”
“不是,我抄的別人的,在我們那都是有名的詩人。”
“那陛下為何不把詩人名字也署上去?”
白召搖頭
“這裏沒人認識他們,如果這東西流傳出去還會徒增一些沒必要的神秘感。”
小錦靈光一現,建議道:
“那陛下要不拿去給娘娘看看吧,娘娘也喜歡拜讀好的文章,詩詞畫帖收藏了許多,這些詩娘娘看了肯定喜歡!”
白召嘴角勾起
“巧了,曾經也有人想要我抄的這些詩。”
“誰啊?”
“說了你也不認識。”
“哦。”
小錦又翹起小嘴。
“陛下,陛下——”
小蘭提著宮裙從外麵跑來。
“小蘭,慌慌張張成什麼樣了,有朕在有什麼事需要慌嗎?”
白召提著筆頗有一副大家風範,連頭也不抬一下。
呼——呼——
小蘭站定,深呼吸平復了心情,說道:
“陛下,皇後娘娘讓你去上朝。”
嗯?
白召抬頭愣住一下。
他都多久不上朝了?
現在讓他去工作,這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
“不去,今天應金嫣和蘭茉兩位花主邀請喝酒呢,那些事不是由皇後處理嗎?”
白召繼續低頭抄詩,每一筆都很仔細認真。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陛下,這次需要你出麵。”
一襲金鳳紅袍拖地走來,駐足在殿中。
白召看向梁明玉,微笑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明玉,什麼事要我出麵?或者說要皇帝出麵?”
“陛下忘了?”
梁明玉麵無表情,走到他身邊,向案上看去,眼眸不由一震。
“這……”
“明玉?我忘了什麼?”
梁明玉回過神來
“嗯,一個多月前,北境的寧國派出使團前來朝見,現在到了。麵見使團你這個皇帝總要出麵一下吧。”
說罷梁明玉抬眼注視著他,好像不容白召拒絕。
“現在纔到?比預計晚了吧,怪不得我忘了。”
梁明玉撇嘴,說得好像你真記過這些事一樣。
“陛下又忘了?”
“又忘啥?”
白召疑惑。
梁明玉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解釋:
“陛下你一個月前下令使團沿途城鎮不得招待不得提供便利,所以使團一路趕來這不就晚了些時間嗎。”
“啊,哦,哈哈哈,是這樣啊。”
白召恍然,原來這事還是他使的絆子呀。
他隨即有些尷尬,當然是沒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啦。
“走吧陛下,已經過了許久了。”
“行,跟你走一趟。”
白召甩著袖子就要往外走,回頭卻看見梁明玉迅速將案上寫好的一張張詩紙捲起。
都沒有問白召一句。
白召當然也不會阻止,隻是笑看。
“娘娘,我來幫你拿著吧。”
小蘭很懂事地上前來幫忙拿著。
收完後,梁明玉看著白召,嘴角終於有了今天見麵以來的第一次微笑。
“陛下介意我拿走這些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如果你不嫌每次送到鏡花宮的紙質物太多的話。”
白召嗬嗬笑著。
梁明玉很想翻個白眼給他,剛才白召話裡說的不就是奏摺嘛,他也知道那些奏摺很多啊。
……
朝堂之上,如今的官員數量比起清理過後的蕭條景象多多了。
但還有一個很大的區別。
那就是,這群官員裏麵沒有一個帶頭的了,缺少了曾經存在的主心骨。
職位有高低,但各管各的事。
也很少有聚團議論之事發生了。
“皇上駕到——”
眾臣子紛紛排好隊伍,對著龍椅齊齊跪下。
等到那一黃一紅兩道身影出現,眾人齊齊伏地高喊:
“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
待二人落座,梁明玉輕車熟路說道:
“諸位愛卿平身。”
對此,眾臣子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接近一半的人從登上這朝堂就一直見的是皇後,沒見過皇帝,今天還是第一次看到。
於是,眾人起身站好,靜候下一環節。
見此,白召側頭調笑一句
“明玉你這皇帝當的是越來越熟練了嘛。”
梁明玉臉色一沉
“陛下,你纔是皇帝,別亂說。”
“好啦好啦,早點弄完早點去耍了,接下來你來還是我來?”
梁明玉鼻子都要氣歪了
“陛下,你以為我叫你來幹嘛的?”
“啊,行行行。”
白召連忙揮手示意她別急。
隨即他麵向群臣,很是隨意地說道:
“寧國使團不是到了嗎,宣上來見見。”
太監的喊聲隨之響起:
“宣寧國使團上朝覲見——”
“宣寧國使團……”
聲音一直響到殿外,一行人在宮廷侍衛的陪同下走了上來。
有資格前來參見皇帝的有三人。
三人都穿著很合身的深色衣褲,與齊國穿搭區別很大,踏著長靴。
同時,身上還有動物皮毛做的披肩和外衣,動物皮毛特徵毫不掩飾。
可大夏天穿著皮草不熱嗎?真是奇怪的穿搭。
這是白召的第一想法。
正中的一人昂首闊步,神色倨傲,手持未知動物羽毛做成的杖節。
到了殿中央,在眾臣中間位置,三人鞠躬行禮。
“參見齊皇。”
鞠躬完三人便直起身子,向上看著皇帝。
有意思的是,這幾人的表情沒有什麼尊敬,甚至還有一絲怨氣,如此態度,彷彿他們不是來自一個附屬國。
[有意思,就喜歡這種。]
白召摸著下巴,嘴角不自覺上揚。
一旁梁明玉頓感不妙,當白召出現這個表情就表示他又要開始搞事了。
見皇帝一直不說話,帶頭持節的那人便說道:
“齊皇,我是寧國國王的親弟弟,今率隊前來拜見齊皇,同時想與齊皇商量一下兩國往來之事。”
原來還是那國王的弟弟,也算正常,把自己身邊信得過的人派來做事總要放心些。
白召頗有意味地看著三人,嘴唇輕動,發出的聲音平淡卻傳遍了殿內外。
“來人。”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殿外踏來,一隊皇城帶刀侍衛走進殿中,黃色鎧甲在殿內格外顯眼,金鐵摩擦碰撞之聲響起。
這熟悉的感覺,在場一半活下來的臣子頓感心慌。
使團三人也麵露一絲緊張,不過仍不露怯。
“齊皇,您這是何意?我們寧國使團前來交流……”
而白召卻是擺手示意侍衛,說道:
“先將這他們三個的腿打斷。”
“什麼?!”
領頭人話沒說完就聽到這句。
“呃——”
“啊——”
隨即就是三聲慘叫響起。
剛才還倨傲的三人一下便跪在殿中央,象徵使團的杖節也因顫抖而倒落在地。
然而隻是過去片刻,領頭人趴在地上再次抬頭,怨恨毫不掩飾,咬著牙喊道
“齊皇!兩國來往你居然對使團下手,就不怕開戰嗎!”
噗——
白召嗤笑一聲,隨即看著趴下的三人已經跪在了血中
“你還算有點骨氣,可惜了,誰給你們的膽子,見到朕敢不跪的!”
話語振聾發聵,仿若尖刀刺進所有人的腦海,如同神明的威語響徹。
什麼?!
眾臣再次震驚,原來陛下對他們出手僅僅是因為他們沒有跪拜。
“什麼!!!”
領頭人懵了,然後變得憤怒無比,就因為這一件“小事”打斷他們三個人的腿?!
“齊皇,我一路來聽說你的所做所為,你果真是個暴君!是個罪大惡極的……”
麵對他的辱罵,白召隻是淡淡下令道:
“撕嘴。”
聞言,兩名黃甲侍衛頓時上前把領頭人翻過來按住,隨即掏出匕首就是一頓劃。
“啊額——”
奇怪的劃拉聲音和慘叫聲一齊出現。
離得近的臣子閉上眼睛扭過頭,實在不敢看這血腥的一幕。
殿上,梁明玉也偏過頭,不過卻是看著白召,有些無奈。
她是不是不該叫白召來的?
但是,她突然感覺這樣挺好的,不是嗎。
白召也不忘側頭對她一笑,然後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緩步向下走去。
一直走到那領頭人的身前,此刻另外兩人已經失血過多加上驚嚇昏迷過去了。
領頭人則被按住四肢平壓在地麵,已經是麵目全非,血汙覆臉。
白召走到他的視野中時,因為舌頭被割,他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但眼睛依舊是那麼強硬且怨恨,彷彿要瞪死這個皇帝。
白召麵帶極其和善的微笑,開口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就算你今天死在這裏,隻要表現得足夠強硬,寧死不屈,就會在寧國人的眼裏成為一個英雄,成為一個為國犧牲的大義之士。哪怕死了,也能流芳百世,被家鄉的人歌頌,被你那當皇帝的哥哥冠以英雄之名?”
領頭人依舊死死盯著白召眼中恨意未減,看來就是如白召所說。
“哈哈哈哈哈……”
白召大笑起來,如同一個居高臨下看著弱小螞蟻的魔王
“可惜,可惜了。”
白召看著他說道:
“可惜你不會成為英雄,也不會流芳百世。因為等會兒,等會兒我就會去寧國,去殺掉你那當皇帝的哥哥!殺掉那些跟隨他的忠臣和妃嬪,殺掉你們寧國皇室的每一個人。然後奴役剩下的人,讓他們成為苦力,世世代代都成為奴隸,將寧國得疆土徹底變成這齊朝的領土。”
隨著描述,白召的語氣越來越妖邪,
“當死去的人已死,活著的人受難,那個時候,他們肯定會抱怨,會怨恨,會問,為什麼會這樣啊?為什麼他們要遭受這樣的苦難啊?他們明明沒有做錯什麼呀?”
白召又哈哈笑了起來
“那個時候,我就會告訴他們,是因為你,是因為他們派出的那個帶著目的的使團。因為他們的使團,在麵見皇帝時,沒有跪下,沒有磕頭,沒有表達出足夠的敬畏,所以才招致了齊皇的怒火,才導致了寧國皇室的覆滅,才導致了寧國的滅亡,才讓他們成為了奴隸,世世代代都要遭罪!”
最後,白召笑看著地上的使團領頭人,說道:
“世人皆愚昧,你猜,那個時候,那些寧國的人,那些遭罪的人,會怎麼評價你這個“英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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