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
一陣極其小的喊聲從身邊傳來。
白召緩緩轉醒,從躺椅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梁明玉忍不住給了個白眼,他這生活是真悠閑,不像自己,天天處理國事太焦慮了。
“明玉……來了呀,準備準備。”
“準備什麼?”
梁明玉疑惑,又要幹啥事?
“出去。”
“去哪?”
梁明玉一愣,馬上想起了白召說過的話。
“陛下要去京城裏逛逛?”
白召微笑點頭
“對啊,以前明玉你說時候不好,現在過去些日子了,應該可以了吧?天天待在這皇城裏,都要成宅男了。”
這……
梁明玉心中思量,點了點頭。
“現在大致可以了吧,陛下還要我陪同?”
梁明玉眨了眨眼
“嗯……陛下你一直盯著我幹什麼?”
白召一挑眉,
“明玉,你明知故問是不想跟朕一起去嗎?”
“沒……”
梁明玉忽然語塞,她隻是想起了在京城裏的‘孃家’,說實話,有點不想靠近那個地方。
“也行,讓小錦小蘭陪我出去也一樣,就說他們是我府上的丫鬟,她倆性子活潑,肯定不乏樂趣……”
“不行。”
梁明玉忽然大聲說道。
白召當即瞭然,笑著問道:
“怎麼不行呢,明玉。你批閱奏摺這麼累了,還要跟著我去外麵逛,那不是更疲憊了,你就在這好好休息……”
“不,陛下。我……我還行……不算很……累……”
梁明玉又猶豫起來,似乎是沒找好理由。
忽然她堅定眼神
“對!陛下,小錦和小蘭都不是京城人,對京城不瞭解,她們陪肯定照顧不好陛下,我從小在京城長大,還是我來陪陛下吧。”
終於得逞了,白召差點露出壞笑。
“行,那就麻煩明玉做我的嚮導了。”
“不麻煩……啊……”
白召突然一拍她的肩膀,讓她身體一抖。
“行,要去就趕快去換件衣服吧,總不能穿著鳳袍出去逛吧。”
梁明玉恢復正常,快速點了點頭,然後逃也似的回宮換衣服去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白召笑著搖頭
[唉,我真該死啊。]
[誒,不對,不能這麼說,我還有師尊和師姐們呢,掌嘴掌嘴。]
白召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
夜色降臨,京城之中大多數街道已經是熄燈靜謐。
但有一小團的光亮,散發著燭火的黃色,在這漆黑一片的京城地圖上顯得格外亮眼。
馬蹄踏著石板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一輛馬車從黑夜裏露出,車輪滾滾,最終停在那燈火通明的街道口。
車上下來一男一女,身穿華貴衣服,男俊女美,一眼便能看出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和小姐。
隻是那女人的眉宇間顯露出一絲疲憊,而男的卻還是興緻勃勃,好似有些迫不及待。
“陛下,你還要逛嗎?”
梁明玉小聲問道,不能把身份暴露出去了。
“當然,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得多玩玩啊,明玉你要是累了還是回去歇息吧,都陪我一下午了。”
白召關心說道。
麵對他的關心,梁明玉卻好似沒有聽見,抬眼看了看前方,麵色複雜,這麼晚了,還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地界,不就是那種很多嗎……
又悄悄瞥了眼身邊的白召,心裏打定主意必須要跟著一起去。
“沒事,陛下,我也好久沒出來玩過了,累點也沒事。”
白召的表情卻玩味起來,梁明玉雖從小長在京城,但這地方,應該是沒來玩過的吧。
“行吧,走……”
剛踏入這煙柳之地,喧鬧之聲便在耳邊響起,笑聲,呼聲,還有樂聲以及聽不清的說話叫喊聲揉成一團。
燈火明亮,宛若白日。
人來人往,多是錦衣華服之人。
路過幾處花樓,穿著艷麗,身姿美妙的女子在門前招客,路人稍微靠近一點便會毫不羞怯地上前挨著,以此來誘惑。
二樓上,還有女子趴在靠欄處,甩著手帕或者拋灑花瓣紅布等物,濃妝紅顏,儘是嬉笑之色。
白召站著環視了一圈,嘴角不自覺翹起,看著真有意思不是?
梁明玉則是絲毫不感興趣,臉上也有些不悅,緊緊盯著白召,生怕他想要進去。
“明玉,你對這些地方瞭解嗎?”
白召還是想要逗逗她。
“陛下,你是仙界仙人,不會想要進去這些地方玩耍吧?”
梁明玉眉頭皺起。
“仙人怎麼了,仙人也是人啊。”
白召不以為意,
“那不然明玉你說這裏還能玩什麼?”
“這……”
梁明玉一時語塞
“陛下,這些青樓女子都……不符合陛下你的身份。”
“明玉,忘了我之前跟你說什麼了?仙人不是身份,我也是個普通人啊。還有,出來要叫我白公子,別喊陛下了,小心被聽見。”
白召笑嗬嗬地看著越來越氣急的梁明玉,他當然不可能真去和那些女子玩玩,而且之前第一逛青樓後還跟師姐保證過了。
所以呢,他最多找個地方看看錶演,聽聽樂曲什麼的。
“我……”
梁明玉輕輕一跺腳轉過身去,本來想說不管他了,白召要去跟那些女人過夜就過夜吧。
但她又想起什麼,不悅的表情頓時消散了不少,撇撇嘴,轉過來說道:
“那個……白公子,你如果真要去玩玩,我知道有個地方,那裏比這些青樓好不少,更文雅一些。而且許多有錢人和貴公子都會去那。”
“哦,什麼地方?”
“花坊。”
白召眼睛放光。
花坊,聽著不錯呀,是他想的那樣嗎?
梁明玉也不管其它了,直接拉著他的衣服離開這個胭脂地,向著河邊花坊走去。
……
兩人一路來到一座華麗的門坊前,大門上掛著各色花朵,都是真花,而且都很新鮮。
因身著不凡,兩人剛到,一名風韻女人便走上前來,走路姿勢妖嬈性感,但身上衣著比起青樓女子要保守得多,也未抹濃妝,胭脂氣少了許多,但容貌卻是絲毫不差。
“這位公子,我是這花坊的人,姓徐,叫我徐娘就好。這位公子英俊瀟灑,氣宇不凡,是頭一次來吧?我瞧著麵生,不知如何稱呼?”
風韻女人倒也沒貼上來,隻是搖著花扇走在一邊迎二人進去。
“我姓白,確實是第一次來此。”
“原來是白公子呀,哈哈,那……”
風韻女人又看向白召身旁的女子
“這位夫人是?”
帶著女人來玩,不算常見。
聽到“夫人”二字,梁明玉頓時有些害羞,微微低頭,耳根紅了。
白召也笑了,梁明玉也算是他這‘皇帝’的夫人吧。
“哈哈,她姓……”
“我姓趙,隻是陪同白公子一起,並非白公子的配偶。”
梁明玉突然打斷白召搶答了,至於編了個姓氏,也是為了小心一些。
“嗯,對,趙小姐是我的朋友。”
白召點頭附和。
風韻女人抬扇捂著嘴,微微躬身
“那倒是我的錯了,錯認了二位的關係,給二位賠個不是。”
其實她早看出來了,梁明玉麵容絕美但少了人妻感,而且二人雖是一起,但行為不親密,沒有挽手之類的。
不過作為聰明人,她也看出了白公子身邊這位小姐對白公子的關心在乎,就這麼一段路一直往他身上瞟呢,好像還不高興公子來此。
一男一女夜逛花坊,要是說二人都沒什麼想法那怎麼可能呢。
所以她故意稱女子為男子夫人,就是讓二人開心些,哪怕羞一羞也能促進關係不是?有時候一個外人的助力也很關鍵呢,也能提升她這個攬客的在二人心裏的好感。
“無妨,無妨,徐娘介紹介紹這花坊唄,不知有什麼好玩的?與外麵那些青樓又有哪些不同。”
說完白召給了個你懂得的表情,惹得梁明玉在一旁悄悄不悅。
徐娘倒是欣賞白召的直言,這花坊說白了就是高階一點嘛,不過做事區別還是很大的。
“嗬嗬,那公子可是來對了,我們這花坊可是夜間的文雅之地,有多少風流才子英俊公子都聞名前來,在這裏留下了不少佳話呢,可不是外麵那些胭脂濃鬱的青樓能比的。”
“哦?有什麼呢?”
白召其實也猜到了大概是個什麼地。
徐娘抿笑著講道:
“白公子,我們這花坊呀,可不是人人做花。隻有文藝雙全,容貌出眾,氣質不凡的女子才能在我們這花坊裡做一朵花,也就是‘花主’。目前花坊內共有十八位花主,每位花主各開一會,會上花主為來賓表演才藝,展示舞姿,或琴棋書畫,各有不同,保證都是優等。讓來這的客人,都能欣賞到。”
白召摸著下巴
“這麼說,這花坊好像隻是個才藝表演地呀,應該不止如此吧。”
那當然了,光看錶演能掙幾個錢呀?
徐娘心裏如是想,嘴上繼續說道:
“公子莫急,徐娘還未說完。這每位花主的會上呀,客人也可以展示一下,才藝詩詞或者財力,甚至說與花主聊得來性格相合。若是客人能引起花主注意,得花主青睞,說不定就能‘摘花’成功,與花主共度良宵呢。”
“我們花坊的花主這些女子,都很不凡~保準摘到花的客人能心滿意足,享有好時光~~嗬嗬嗬嗬~~”
白召明白了,這不就是他想的那樣嘛,不說轉世修仙後聽過,就算是前世在藍星上他也聽說過,甚至還玩過相關遊……
怪不得明玉拉他來這裏,比起外麵那些青樓女子,這裏的花主不是那種給錢就能辦到事的,而且相對來說接的人少,也就相對乾淨那麼一些些吧……
要是沒得花主青睞,就隻能看錶演喝酒,當個清閑人了。
白召不禁轉眸看一眼明玉。
“看來這花坊確實是個文雅之地呢,如此有趣,我倒是要好好瞧一瞧了。”
“嗬嗬嗬,公子能喜歡就好,而且我看公子玉樹臨風,容貌如此俊俏,徐娘我生平少見。說不定光進去露一麵就能得到花主的注意,讓那花主心動後,能與花主共度良宵呢……”
嗯?
梁明玉聽到這裏不禁又柳眉顰蹙。
壞了,她想少了。
白召這容貌,很是俊朗了,關鍵是作為仙人,他的氣質很是不凡,很容易引起女子注意,光靠在身邊都能讓女子心情好上不少,而且還如此年輕,看著跟未成年一樣。
如此看,與那些花主共度良宵後誰吃虧都不一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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