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作罷,十指撫弦,她緩緩抬眸,帶著期許看向身邊人。
白召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她的一舉一動,皆入眼眸,與她的目光碰撞時,才稍有動作,回過神來。
梁明玉不禁有些得意,微笑著問道:
“陛下,妾身彈得如何?”
白召笑著微微點頭
“好聽,也好看。”
“好看?”
梁明玉剛有疑惑,下一秒便紅了臉。
“陛下過獎了。”
白召卻一點沒有收斂,接著說道:
“女子之美,在外貌,也在內涵,但我們平時一般隻能看到女子的外在之美,很少能感受到內在美。而明玉你彈箏之時,外貌與內在之美一同表露,我稱之為——感覺到位了。”
梁明玉移開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我覺得,陛下彈得,也很美……”
……
“原來召兒還喜歡看女子弄樂,怪不得會喜歡那個江南的趙玲。”
靈月如掌心上浮著一道光屏,展示著白召所處場景。
她手掌一合,畫麵消失,隨即身體散發出一陣藍白的光芒,緩緩向下飄去。
而她現在所在地方,天地皆暗,不見日月星光,以千裡之目,環顧,皆是灰海。
戾風呼嘯,吹起海水,海麵起伏兇猛,千百浪頭落下,竟發出雷鳴聲,如同天劫降臨。
觀海麵,海水竟暗淡如灰,毫無生機,也不見絲毫其它物品。
她緩緩下飄,身上光芒愈發強烈,當藍白光散發至海麵,灰暗海水猛然向四麵退避,形成圓形區域。
忽然,一道百米巨浪打來,似要淹沒這道光芒,然而未觸及三分,卻如同撞在透明玻璃上,被阻擋在外。
那團光芒圍繞著靈月如緩緩落下,直到低於海平麵,漸漸沉了進去,如同一輪明月沉入海中。
不知過去多久,梁明玉來到海底。
海底卻不是沙與石,而是深灰色的雲霧狀亂流,一堆堆雲霧碰撞成團,或絞轉成條,綿延無頭,隻有無盡的混沌與無序。
梁明玉目光掃視一圈,隨後鎖定在某處,伸手一抓。
頓時,海水狂湧,混沌迷霧也燥亂起來。
瞬息間,一個從海麵到混沌迷霧的巨大漩渦出現,連帶千裏海麵暴亂,彷彿一個吞吸黑洞,如此震撼景色,藏著難以預料的危險。
而梁明玉身上的光芒在漩渦高速流動的海水裏絲毫未減,仍舊沒有水珠能夠靠近她,處於漩渦邊,若一顆明珠經受水卷洗刷。
她抬手一提,混沌雲霧的漩渦裡,居然溢位一絲白光,當白光越來越強,有東西從混沌漩渦中升起。
梁明玉再一招,那道白光向她緩緩飛來,她的嘴角也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等到那白光落入她的手中,光芒褪去,一個八角……不,是一個兩層四角星疊在一起的,狀似琉璃的晶狀體。
晶狀體有著分明規整的線條,每一層四角星都完美無缺,似是人造物,內部透明,精緻無比。
“沉海之下,混沌海中,混沌星……找到了,下一站。”
靈月如收起混沌星,口中喃喃,抬起玉指,在身前輕輕劃過一條直線。
順著她指尖的方向,空間緩緩裂開一道口子,如同被銳器隔開。
口子漸漸擴大,這時,海水再次狂暴起來,向這道空間裂縫瘋狂湧來,空間裂縫裏也傳出亂流風暴,相比下,竟比平時兇猛百倍。
然而靈月如麵色不改,緩緩走入空間裂縫中,手心上,再次浮現出白召的畫麵。
……
“陛下彈的曲子,想必來自仙界吧,可能稱為仙曲?”
互吹過後,白召梁明玉二人聊起音樂。
“仙曲?為什麼這麼說?”
“我在一些書上看到,有些修士會以樂器為武器,演奏之時,殺氣騰騰,樂聲所至,即可攻敵。曾經,我也見過一位宗師強者,以琴為武器,琴聲響起,擾人心智,撥弦為劍,殺人無形,被稱為琴仙。”
梁明玉緩緩道來,眼睛裏似乎閃著光,貌似對於這種戰鬥方式極為羨慕和崇拜。
白召點頭
“你說的對,在仙界,也有許多修仙者以樂器為武器。但實際上,那還是一種靈力的運用方式,以樂器為靈力媒介的仙器,彈奏樂器便是出招。所以呢,其實跟彈的是什麼曲子沒什麼太大關係。一般來說,隻要仙器運用得當,靈力招式熟練,不會彈曲子都沒關係,隻是彈出曲子來顯得比較有文化有格調吧。”
“這樣啊。”
梁明玉似乎有些失落,原來沒有仙曲這一說法。
見她這樣,白召微微一笑
“不過,其實明玉你說的仙曲也有類似存在。”
“嗯?”
白召這才解釋道:
“仙器有靈,也許會因主人影響或者鑄造者的設計而偏愛某種使用方式,也就是特定彈奏方式,可能是主人自創的曲子,隻有彈那首曲子,才能發揮仙器最大的威力。當曲子流傳給後人,也就成了所謂仙曲。這種情況,不止會出現在樂器類仙器上,劍,槍等等,劍配劍法,槍配槍法。”
梁明玉轉而笑道:
“這麼說仙曲還是有的吧。”
“確實是,哈哈哈……”
白召放鬆地向後靠在木椅上,
“不過明玉你可能要失望了,我雖然學了很多樂器,但樂器形式的仙器還沒接觸過,我用的仙器是劍。所以呢,我也不知道有哪些仙曲。”
“我剛才彈的曲子其實甚至可以說不來自於仙界,是我曾經的曾經,故鄉的一首曲子。”
“這樣啊。”
梁明玉撅起嘴,
“那很遺憾咯,不然能怎麼辦。不過陛下既然說了曲子就是曲子,仙曲跟我彈的曲子沒什麼區別,那說不定呀,我彈的曲子比仙曲好聽呢!”
說完她轉而笑了起來,很是明媚。
“不過,陛下能教我剛才你彈的那首曲子嗎?我覺得很好聽。”
“當然,這都是我自己編了譜的,吶,你看看……”
白召就這麼好像憑空拿出了一本樂譜,遞給梁明玉。
梁明玉想要接過,可此時手上的靈力義甲還在,又縮了回去。
“我忘了。”
白召再一揮手,梁明玉隻覺得手上的義甲好像顏色更深了一些,彷彿凝成實質。
她試著觸控,竟真的取下來了,將十片義甲放在一起。
“這比綁著的那種義甲方便多了,還不會壞,送你了。”
白召再次將樂譜遞到她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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