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款待,我得回去批閱奏摺了,不然積累起來更難處理。”
白召點點頭,
“嗯,回去吧,如果有不懂的想要叫相關人員詢問情況,儘管去喊便是,不用到我這申請了,宮廷侍衛和傳話太監都聽你調遣。”
白召說完,梁明玉很久都沒動,隻是盯著白召,讓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明玉,你老盯著我幹嘛?”
梁明玉挑眉一瞪眼
“陛下,我希望你能記得,你是皇帝,我可以做所有事,但你不能把權力也放給我。”
說完,梁明玉起身離開,白召則是嘖嘖稱道。
……
兩天後,紅金鳳駕緩緩停在宮中某處,此處四麵花花綠綠,青草倒伏,從花石路邊探出,每一叢中鮮花三兩枝。
小路蜿蜒在草地中,灌木與珍稀花種相得益彰,綠葉襯著繽紛色彩,空氣經過花葉清新也變得新鮮起來。
還有盆景羅列在最養眼的位置,奇木嶙峋,財運小樹,怪石雕刻,園林之景至極。
沿著青石路走去,終點,便是園林中心的賞景亭。
賞景亭稍高地麵一米,坐在亭中,四麵觀賞,園林之景盡入眼中,美不勝收。
梁明玉下了鳳駕,走入園中。
自那日午飯後,已有兩日未與陛下見麵,梁明玉是忙,批閱奏摺管理國事和宮中事。
倒是明玉身旁的侍女不解,按理說陛下與皇後圓房後的這些日子,正應該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兩人卻再未一同過夜,未免令人感到奇怪。
可稍有勸說,主子便心情不悅,她們也就不敢多說。
但這兩日白召就不知道在幹嘛了。
今天梁明玉主動來找他,到了宮殿卻得知他不在,打聽後才知他來了這宮廷園林中。
忽的,一陣細微連綿的聲音傳入梁明玉耳中,她稍有疑惑,在兩名宮女隨從下漫步走入。
那道綿延聲音愈發明顯,直到某一步伐,梁明玉停下腳步。
“這是,箏樂?”
作為才女,雖然沒有精通許多樂器,但還是能很快分辨出來。
“莫非陛下在這園林中賞樂?”
她環顧一週,如此美景,配上雅樂,倒是好興緻。
再次前行,每走兩步,箏樂便更響亮一些,欣賞著路邊花草石木,梁明玉也慢下腳步,細細欣賞。
箏樂空靈清明,尤為潔凈,似泉眼湧水,聲聲入耳,迴響在腦海中,彈指快速樂聲卻綿長似流水,如臨樂中場景。
木亭,花草,流水,怪石,物本無情,卻在箏樂流淌的環境中化成勾起感情的媒介,化成眼中樂,聲聲鳴。
梁明玉漸漸沉醉其中,回憶被拉成絲弦,輕輕撥弄,感情隨著樂聲伴奏而出,漸漸陷入安寧,耳邊樂聲不止,心中卻無比安靜……
等到亭前數十步,她的目光才從園林景色移到亭中去,想看看是何人如此弄箏。
然而愣神一幕出現,她遠遠看去,隻見三人於亭中,一人坐在中央,兩人站在其左右。
中間的人身前橫著一架箏。
梁明玉有些不可置信,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再走一段距離,靠近後,終於看清彈箏之人的麵容。
正是白召。
他微微低頭垂眸,手指在箏上撥弄來回,輕靈的律動之聲在不斷的彈奏下散發出來。
他這樣的人,不對,他到底是哪樣的人……
梁明玉也模糊了。
她隻是獃獃地站在亭前,望著亭中人,周身的花草圍繞,映襯著她的一襲紅袍,箏樂流淌過她的身旁,拂過她的側臉,帶走她眼裏的倦怠,剩下灣灣秋水,深邃而優美。
一曲完畢,梁明玉眼眸中始終是那人。
白召抬起頭來,望著來人,他早已察覺,隻是更要專心完成這一曲了。
手上靈力凝聚的義甲消散,他說道:
“明玉,你來了。”
隨即,微笑示以迎接。
同時,他身後滿眼星星的小錦和小蘭二位侍女也向著皇後蹲身行禮。
梁明玉回神,輕輕點頭,慢步走上亭內。
“這兩天還好嗎?”
梁明玉還未問,白召率先關心起來。
“還好,隻是有些忙了。”
梁明玉簡短回道,“有些忙了”四字卻不足以道出她的壓力。
今日弄完事宜得一會兒閑才來尋白召。
明日上朝後又是一堆事件,還好現在是三日一朝會,若是一日一朝會,則閑時都難得。
“辛苦你了,等後麵官職補齊,壓力會小不少。”
梁明玉點頭,隨即才意識到自己不是想聊這個,才說道:
“未想到,陛下還會彈箏。”
白召擺手笑道:
“一些愛好罷了,小時候學了些。”
“可我看陛下彈箏的技藝,比許多專職的樂師都好了。”
梁明玉不吝誇獎道。
“是嗎,哈哈哈,我是修仙者,記憶與反應跟凡人時比快了不少,自然學得也會快些。”
隨即他又想到一點,問到梁明玉:
“明玉你是才女,想必在樂器方麵應該不隻侷限於聽吧?”
梁明玉眉眼彎彎,似乎也有些開心了
“是,我也會些樂器,箏,琴,還有琵琶,是我比較擅長三種樂器。”
“那很可以了嘛,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是很難的,就算我是修仙者,當時我學的時候也是費了些力的呢。你能掌握三種樂器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梁明玉坐在亭邊靠座,笑著問道:
“那陛下呢?陛下擅長的樂器有哪些呢?”
白召一手撐著臉頰,
“我嘛,我學的比較多,但最喜歡的,是簫,笛,琴,瑟。”
“陛下這說法,看來會的不止這幾種呢呢,我還是比不上。”
說完,梁明玉輕輕搖頭,凡人與仙人比,想要在某一方麵贏都很難呢。
“害——這種不應該是比精不比多嗎,既然明玉你會彈箏,不如也來一曲如何?”
既然梁明玉也會,白召自然要邀請她表演。
“可以,那就在陛下麵前獻醜了。”
白召當即挪位,梁明玉坐了過來。
手指放在弦上時,她這才察覺少了些東西,看向了白召
“陛下,可帶有義甲?”
“是我疏忽了,我都是這樣……”
白召微笑著一揮手,一道細微靈力飛向梁明玉雙手,隨後攀上指尖,形成十片淡金色的義甲。
梁明玉翻手看著十片指尖上的義甲,手指上下微動,隻覺得好看極了。
“謝陛下。”
她垂眸,撫在弦上,靜默片刻,雙手動作起來。
梁明玉也彷彿換了一個人,她尤為認真,尤為沉浸,眼眸中似乎隻有琴絃與自己十指。
那素白玉指每一次或撥弄或劃過,琴絃震動,空靈汩汩的樂聲傳播出來。
樂聲之中,她那認真模樣,如一朵白荷出於清水,淡雅與清秀,終於有了最具代表的形象。
這綿綿樂聲,也是女子之聲,將她純粹的美,融於樂聲,輕輕而柔和地告訴身旁聽到的每一個人。
白召仔細聽著,眼眸裡也一直看著,正如所說,此刻的她,是比平時更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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