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黃昏,天邊,橙日隱山,灰雲如煙。
“好看嗎?”
白召特意減緩了速度,留出幾分靜謐供梁明玉賞景。
黃昏成霞,光芒映在她的眼眸中,讓她的眸子波光粼粼,蘊含了黃昏裡最美的時刻。
她又低頭看去,整個皇宮和京城的萬座樓房盡收眼底。
“好看,原來那些禦風而行的宗師輕易便能看到如此壯景。”
白召卻說道:
“其實看得多了,也就沒什麼稀奇了。就像自家庭院裏的一處盆栽,時間久了很難吸引目光了。”
梁明玉問道:
“那你們會無聊嗎?”
白召搖頭,微笑著回道:
“雖然景色總會重複,但身邊人看景色時也會產生許多難得的美景,所以我不會覺得無聊……”
同樣的景色,卻因身邊之人而變得不同。
有人陪和無人陪總是不一樣的。
一個人來一處景色也就看一遍,但他會帶著朋友更有興趣地來第二遍。
比千山萬水更美的,是看愛人眼裏的山山水水。
“是這樣嗎?”
梁明玉好像沒體會到其中的深意。
“當然,這樣的黃昏落日,我看了千百遍了,按理說我早就看膩了,可我還是一直在看,一直在等。”
隻不過,那千百次的黃昏落日中,他的身邊,一直有那麼兩道身影陪他一起。
“那陪你看景的那些人是誰?”
白召笑著微微搖頭。
“我有些日子沒見到她們了。”
……
到了城外,軍營小帳篷連綿成裡,而木頭做的簡易營寨圍著的便是軍營核心。
白召遠遠看到最大的那座帳篷,查探一下,帳內正好有許多人在裏麵圍著。
“正好!”
白召心情不錯,帶著梁明玉直接暴力破開了營帳頂的一個口子,落在帳中。
“有刺客!”
三人剛落地,帳內有人驚訝大喊,然而白召隻是釋放一下氣場,便將身邊的幾人震飛出去。
幾位將領穿著的人就要接著出手,一聲大喊製止了幾人。
“住手!”
帳正中的前方,一個鬚髮盡白神情莊嚴的老頭站起。
雖然看起來年齡不小了,可他那淩厲的眼神和一身強者氣質讓人感覺很不簡單。
想必就是大將軍李北了。
“陛下?”
李北那沙啞沉重的聲音響起。
白召轉身,用蔑視的眼神看向他,彷彿是在審視所有人。
“參見陛下,皇後!”
李北單膝蹲下行禮。
而帳內其他將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陸續有人跪下行禮。
一道極小的說話聲在軍帳邊緣響起:
“剛才我們不還在討論廢……”
他身邊的人一下按住他的嘴。
既然大將軍都行禮了,他們自然也要跟著。
李北起身後,也沒糾結白召和皇後怎麼就突然從天而降了,隻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裝作恭敬地問道:
“陛下,你們二人至此有何旨意嗎?”
白召嘴角勾起,這人還挺沉穩。
“大將軍,你就一點不好奇別的?”
白召路過他身邊,徑直走上去坐在帥案前。
而梁明玉則跟著站在他身邊,一言不發。
“陛下有何旨意,臣必然全力為陛下效力。”
李北躬身說道。
“全力?”
白召忽然咧嘴一笑,然後抬手一揮,一個物品從帳頂掉了下來,重重摔在帳中。
“那大將軍就把這個人給我殺了,朕看看你會出幾分力呢。”
白召不懷好意地命令道。
帳內眾人全都看過來,李北看著那一大塊破布,破布上還有不少血跡。
忽然,那塊破布裏麵有東西動了一下。
李北直接掀開破布——
“太後?!”
李北震驚地立馬跪下,扶起太後。
“太後!太後!”
李北喊叫起來。
太後意識模糊,眼睛隻能睜開些許,看到李北後,沙啞且微弱的聲音傳出:
“李……李北,殺……殺……”
白召笑看著這一幕,出言提醒:
“大將軍,不是要全力嘛,動手啊。”
李北轉頭怒視白召,一身氣勢剎那上漲,站起身來轉瞬之間便如同疾風向白召攻去……
“陛下,去死……”
李北眼中死死盯著白召,眼中的怒火似乎都要將白召燒成灰。
可是,他忽然絕望地發現——
自己居然動不了了!
他舞著拳頭,保持著進攻姿勢,如同一個生動的雕塑站在大帳內供人觀賞。
圍觀的將領正期待著大將軍的出手,卻發現大將軍居然一動不動,連半點聲音都沒發出。
[哎呀——沒想到啊,當年隨便選著玩的定身術在這小地方這麼好用。]
白召已經用過兩次定身術了,對這地方修鍊者簡直就是降維打擊,跟呼吸一樣簡單。
李北連眼球都無法轉動一下,但還是能聽到和感受到周圍發生的一切。
“你對大將軍做了什麼!”
靠近帥案最近的一個座位上的將領暴起向白召攻來。
白召隨手一揮,那將領便在眾目睽睽之下人腦分離。
這下眾將知道是誰幹的了。
霎時間,有人向白召攻來,有人向外逃跑……
“別動——”
白召輕飄飄的一句話,帳內所有人員除了他與梁明玉全都被定在了原處。
他仍然坐在帥案前,拂袖一揮,向他攻來的幾名將領頓時死去。
他又蔑視眾人一般地隨意說道:
“我說過的話,不想再說第二次。想跑的,一樣死……”
平靜的話語帶著強大的壓迫感,所有將領都心生恐懼,可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白召打一響指,除李北外,其他人身上的定身術都被解除掉,一下便有人無力地倒在地上。
反應過來後,所有將領立馬麵對白召跪下將頭磕在地上,生怕白召團滅他們。
“請陛下恕罪——”
“請陛下恕罪——”
……
白召很是滿意現在的情況,站起來,走到跪伏的眾將前。
“抬頭。”
一語令下,所有將領抬起頭來。
白召走到一人麵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你,去把李北殺了。”
白召對他下令。
“啊?我?”
那將領猶豫。
白召冷笑一聲,瞬間出手,將他的腦袋摘下。
見此一幕,剩下的將領心神劇顫,想要再次磕頭,卻想起白召的話,不敢低下頭去。
“剛說完就不長記性。”
白召冷笑道。
接著他又憑之前的座位找到剩下將領裡官最大的一個。
“你,知道要幹什麼嗎?”
那將領竟是直接起身,快步走到被定住的李北身前,拔出腰間佩劍,一劍刺入李北的心口。
刺完一劍後,那人收劍轉身,抱拳跪在地上,向白召回命:
“末將遵陛下旨意,李北將死。”
這執行力和毫不猶豫的動作,令眾人驚嘆。
而被定住的李北,隻感覺自己的生命隨著心口的血流在逐漸消逝,慢慢的,看不清眼前的東西,意識開始模糊……
最後,他就這麼站著被手下的將領殺死了。
白召看著此人覺得十分滿意,便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末將姓趙,名為寒。”
白召下令:
“趙寒,從現在起,你便是大將軍,懂嗎?”
“謝陛下賞識!臣定當以命效忠陛下!”
趙寒趕緊磕頭謝恩。
“起來吧。”
跪伏的將領個個目瞪口呆,這趙寒是抓住機會了,直接高升發達了呀。
白召又看向還跪伏著的將領,說道:
“你們可有不服?”
眾將立馬低頭回道:
“臣等不敢!”
白召伸出食指,指尖亮起光芒,十幾點金色光點溢位,迅速飛向所有將領的眉間,進入額頭後,便消失不見。
趙寒摸了摸自己眉間,什麼也沒有,大著膽子問道:
“陛下,這是什麼?”
“這是朕給你們下的禁製,朕僅需一念,朕不管千裡或萬裡之外,你們便會身體爆亡。”
眾人聽完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拿捏死他們了。
白召又對趙寒說道:
“朕將他們的控製權也分給你,這樣你統領軍隊應該不難吧?”
趙寒再次表態:
“臣誓死效忠陛下!”
白召接著下旨:
“好,李北已死,朕令你現在就整頓軍隊,將一切安排正常,明早率軍入城,能否做到?”
“臣遵旨!必不負陛下旨意!”
“好。”
白召點頭,很是滿意,這種號令人的感覺還是蠻爽的嘛。
回到梁明玉身邊,他嘚瑟地一挑眉毛,彷彿是在展示自己的計劃執行地多麼完美啊。
梁明玉也附和地微笑點頭。
白召笑著說道:
“好了,這裏解決完了,接下來就去找找那個禁軍將軍。”
趙寒拱手問道:
“陛下,太後要怎麼處理?需要臣幫陛下……”
說著他做了個抹脖手勢,然後冷冷看向躺在地上的太後。
白召哈哈一笑:
“你的意思朕明白,但朕不用你幫我殺了這老不死,現在還不急著殺她,還有用呢。”
“是。”
“好了,走了。”
白召擺手,示意梁明玉,梁明玉點頭,靠近了他一些。
隨後二人慢慢升起,從最初的帳頂開口處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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