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長老他們!”
“宗主終於來了!”
“太好了!”
灰濛濛的天光下,那些禦劍而來的身影如同一道道撕裂陰霾的利刃,刺入這片被絕望籠罩的廢墟。
為首幾人身著宗主服飾,袍角在風中獵獵作響,眉宇間帶著久居高位者獨有的沉穩與威嚴。
葉家家主——葉予謙、離火穀穀主——洪淩皓。
他身後,是數十道氣息深沉的身影。
有百花宮的供奉,有玉劍門的執劍使,還有更多夜初寧叫不出名字、卻能從那周身隱約的法則波動中判斷出境界的強者。
而幻星宗的長老們看著門下弟子一個個傷痕纍纍的樣子,紛紛怒上心頭,看向罪魁禍首,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長老們,此事與鹿瑾瑜師叔無關,他也是受害者。”陸九安怕他們怪罪鹿瑾瑜,連忙解釋,“而且他現在雖然被操控著,卻並沒有喪失全部意識!”
“你是說瑾瑜?”
還沒等幻星宗長老們有什麼動作,葉予謙和洪淩皓不淡定了,紛紛看向眼神空洞的鹿瑾瑜。
陸九安/夜初寧:“……”
忘記這倆人對鹿瑾瑜的心思不單純了。
“好久不見。”楚霽目光複雜的看著兩個可以稱得上是情敵的人。
葉予謙/洪淩皓:“……是挺久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他沒有再看楚霽,目光重新落回那道幽暗的身影上。
那雙被幽暗吞噬的眼眸,此刻正緩緩掃過這些突然出現的援軍。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沒有任何屬於“人”的反應。
隻是看著。
如同看著一群闖入領地的螻蟻。
“他……完全不認得我們了?”洪淩皓的聲音有些沙啞,持劍的手微微顫抖。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答案,所有人都已經看見。
“謝沐承。”葉予謙的目光越過鹿瑾瑜,落在那道玄色身影上,聲音冷得像淬過冰,“你找死。”
謝沐承笑了。
那笑容溫和得近乎悲憫,卻又冷得讓人不寒而慄。
“葉家主,洪穀主。”他微微頷首,像是在與故人寒暄,“兩百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誰跟你有恙!”洪淩皓暴喝一聲,周身火焰法則轟然爆發,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直衝謝沐承!
他等不了。
那張臉,那雙空洞的眼睛,那被操控著淪為傀儡的人——
他等不了!
看著直接爆發的師父,陸九安有些尷尬:“……我師父平時不這樣的。”
眾人:“……”
塵應淮沒理他們,而是看向自己宗門的弟子,滿眼疼惜。
尤其是看到某種意義上“死而復生”的容月卿、應飛鴻、蘇枕月和蘇枕雪。
“歡迎回家。”
沒有煽情、沒有寒暄,有的隻是對遊子歸家的歡迎。
洪淩皓的火焰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赤紅匹練,攜著焚盡萬物的怒意直取謝沐承!
那是離火穀穀主的全力一擊——火行法則凝聚到極致,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火龍,龍口大張,彷彿要將那道玄色身影連同他身後的陰影一同吞噬。
謝沐承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微微側身,用最輕描淡寫的方式,避開了那道足以焚山煮海的攻擊。
火龍擦著他的衣角掠過,轟然撞在廢墟之上,炸開漫天火雨。
“這麼多年過去,洪穀主的脾氣還是這麼急。”謝沐承的聲音帶著笑意,那笑意溫和得近乎悲憫,卻刺得洪淩皓心頭火起,“可惜,你連讓我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道幽暗的身影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甚至沒有任何可以捕捉的軌跡。
鹿瑾瑜就這樣憑空出現在洪淩皓身前。
那雙被幽暗吞噬的眼眸,距離洪淩皓不過三尺。
洪淩皓瞳孔驟縮!
他來不及反應,來不及閃避,甚至來不及運轉護體靈力——
他隻看見那隻手,那隻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正輕輕抬起,朝著他的眉心點來。
那動作極輕極慢,慢得彷彿時光都在這一刻凝固。
可洪淩皓知道,當那隻手落下的瞬間,他必死無疑。
“洪穀主!”
“師父!”
驚呼聲從四麵八方響起,可沒有人來得及出手——
太快了。
太近了。
太強了。
然後——
一道青芒橫貫而來!
不是攻擊鹿瑾瑜,而是以最精準、最果決的方式,捲住洪淩皓的身形,生生將他從那隻手的籠罩下拖出!
那隻蒼白的手指,點在洪淩皓原本站立的位置。
無聲無息。
那個位置的三尺方圓之內,一切——空氣、光線、甚至空間本身——都在瞬間湮滅,化作一片絕對的虛無。
洪淩皓被葉予謙拎著落在三十丈外,渾身冷汗涔涔,臉色蒼白如紙。
“多謝……”他的聲音在顫抖。
葉予謙沒有回答。
他隻是死死盯著那道幽暗的身影,盯著那張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盯著那雙已經完全陌生的眼眸。
“別大意,那不是瑾瑜。”
塵應淮意外的看向葉予謙,似是沒想到他竟能一眼看出來。
“這的確不是鹿瑾瑜。”塵應淮同意葉予謙的做法,“隻是一個藉助鹿瑾瑜模樣活著的傀儡罷了。”
雖然不知道這傀儡為什麼會讓鳳凰歸巢,但他可以百分百確定。
因為他見過鹿瑾瑜,也知道鹿瑾瑜現在的身份。
而現在,全世界知道鹿瑾瑜真實身份的加上他一共有三人(不包括本人),一個是他,一個是溫時宴,另一個就是楚雲深。
“你說什麼?”楚霽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辨不出原調,他死死盯著塵應淮,眼眶邊緣的赤紅已經漫到了眼底,“你說……這不是瑾瑜?”
“你弟弟楚雲深沒告訴你嗎?”塵應淮皺著眉,“他可是知道真正的鹿瑾瑜在哪裏,他不久前也曾見過鹿瑾瑜。”
楚霽:“……”
想起楚雲深曾不止一次的拐彎抹角的對自己說鹿瑾瑜還活著的訊息,自己卻不信。
塵應淮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入每個人的心間,炸開無數漣漪。
楚霽站在那裏,滿身傷痕,血跡未乾,卻彷彿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短短幾句話攫住了——
“這不是鹿瑾瑜。”
“真正的鹿瑾瑜在哪裏。”
“楚雲深曾見過鹿瑾瑜。”
這幾個資訊碎片在他腦海中瘋狂旋轉、碰撞,最後拚湊成一個他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信的真相。
“……”
剛趕來的楚雲深,聽到自己隱藏的秘密就麼被曝光時,心中突然湧上濃濃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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